第3章 乾屍驚魂

  童志宇：「朱玉，朱玉！」

  童志宇愣了片刻，終於想起還在樓下臥室里的妻子。

  朱玉：「怎麼了？！」

  朱玉匆匆忙忙從衛生間裡跑出來。

  童志宇立即跑下樓梯。

  童志宇：「牆，牆上這些血手印怎麼回事？！」

  朱玉一臉茫然：「什麼血手印？」

  童志宇：「牆上的，你沒看到麼？」

  朱玉：「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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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玉驚訝地看了看牆面。

  朱玉柔聲道：「你是不是累了，這幾天總是關在書房裡看資料，也不讓我進去看你。我看你是累出病了，快去睡吧。」

  童志宇吃驚地問道：「你，你看不到？」

  童志宇盯著朱玉臉上的神情，才發現她確實一臉漠然和懵懂。

  童志宇：「對了，家裡為什麼沒電了？！」

  朱玉：「不會吧，剛才洗手間的燈還亮著呢。」

  朱玉走到一旁按下電燈按鈕。客廳里的燈瞬間亮了，晃得人眼疼。

  朱玉柔聲道：「你太緊張了，趕緊去睡覺，睡醒了就不會胡思亂想。至於新作品什麼的，咱們慢慢想。」

  妻子的話說完之後，童志宇當真感覺到一陣頭疼和暈眩，眼前有些模糊。莫非這真是自己的幻覺？是連著幾天看虐殺錄像看出來的後遺症？

  童志宇：「我去檢查一下門窗。」

  童志宇剛要邁步，卻覺得頭暈耳鳴更加嚴重了。

  朱玉趕緊將他扶住，帶去臥室里躺下。

  朱玉：「你還是睡吧，剛才我起夜，早就檢查過了，一點兒事都沒有，你是想多了。」

  童志宇：「真的嗎……」

  童志宇躺下之後，便真的覺得睡意襲來。在徹底入睡之前，他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床前，卻見穿著睡衣的朱玉正俯身看著他，背著光的臉，不知為何有幾分冷漠。

  還沒等他多想，便真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童志宇驀然從噩夢中驚醒。臥室里只有他一個人，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完全沒了昨晚的陰沉。

  他想起昨晚牆上的血手印，立即跑到外頭去查看。

  通往二樓的樓梯乾乾淨淨，牆上也很乾淨，掛著家人的照片。他有些茫然了，昨夜的一切仿佛一場夢一樣。

  到了外頭餐桌旁，他才注意到牆上鐘錶的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桌上放著早飯，還有一張朱玉留下的紙條，說她送完孩子上學，就去做個美容按摩，下午再回家。

  童志宇吃完早飯，想著這兩日來的怪事，跟那影片上的恐怖虐殺片段，不由生出一種想要一探究竟的念頭。

  小說可以按照這影片來寫，但是這個宅子裡兇殺案的來龍去脈呢？如果自己查清楚了前後因果，然後按照自己的想法寫出來，那將是又一篇經典之作吧。

  想到這裡，童志宇有些躍躍欲試。從何處入手？他回憶了一遍那影片裡的情景，基本上兇案現場集中在女兒住的那間房，樓梯和書房。

  而且，新聞里說，這戶人家本來有個男孩子，但是影片裡既沒有這孩子的影子，也沒有拍到他被殺。當時他是在這個宅子裡麼？如果是——會不會藏在某處逃過一劫，然後留下過什麼痕跡或者證據？

  想到這裡，他立即興奮起來，樓上樓下地開始找線索。

  既然光碟是在書房找到的，他便從書房開始尋找線索。但這次他翻找了所有角落，都沒找到什麼別的古怪的東西。

  正當童志宇想去其他屋裡搜尋線索的時候，卻聽到書房牆壁傳來一陣動靜。

  童志宇的目光立即落到書房那面白牆上。聲音細密而又帶節奏感，像是有人在牆內敲打一樣。

  他心中一愣，靜靜地盯著那面牆，卻感覺那敲擊聲還是沒有停止，一直在繼續。

  童志宇走上前，摸了摸那牆面，又動手敲了敲，聽聲音不像是這牆面有什麼夾層。可就在他敲牆之後，剛才那陣敲擊的聲音卻消失了。

  童志宇甩了甩頭，心想莫非自己最近真的是幻聽了？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卻覺得牆面有些潮濕，沒多會兒，他發現牆面上逐漸浸出水漬，慢慢形成一個人形。

  童志宇嚇了一跳，猛然退後幾步。距離拉遠了，水漬的輪廓反而清楚了，更加確定了之前的判斷。

  莫非牆裡面藏著屍體？被人殘忍地用水泥封在了裡面？隨著時間的推移屍水逐漸滲了出來？這個念頭湧上來之後，頓時讓他後背發冷。

  童志宇死死盯著牆面上出現的人形痕跡，只覺得那人形印跡越來越清晰，緊張和恐懼瞬間擊中童志宇，他突然覺得心跳加速。

  不知道哪裡來的衝動，童志宇居然衝進了儲物間，翻出工具箱裡的錘子，衝著那牆壁砸了過去。

  董志宇像發了瘋一般敲擊著牆面，接連的重擊砸在牆上，牆皮紛紛脫落，露出裡頭的樣子。

  這牆果然是空心的！

  童志宇看到一隻乾枯的手瞬間從空心牆壁里滑了出來，在他跟前晃了晃，嚇得他差點兒扔掉手中的錘子。

  果然這裡藏著屍體？！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一瞬間到底在執著些什麼，便繼續狠命地砸那石灰牆。

  他想將裡頭的屍體拖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樣子！

  但就在他不斷又執著地砸著石灰牆的時候，書房的門突然打開，妻子朱玉沖了進來。

  朱玉大吼一聲：「你在幹什麼？！」

  童志宇愣了愣，回頭死死地盯著朱玉。朱玉有些驚恐地看著他，半晌後才慢慢走到童志宇跟前。

  朱玉問道：「你，你砸牆做什麼？」

  童志宇的嘴唇有些顫抖：「這牆裡藏著屍體！」

  朱玉愕然看了看石灰牆，又看著童志宇的神色，這才放緩了神情。

  朱玉低聲道：「志宇，你再仔細看看，這牆裡頭有什麼？」

  童志宇再度回頭仔細看著那石灰牆，頓時愣住了。

  牆並非是空心的，被他這一頓砸，露出了裡面的磚塊和水泥。

  童志宇怔怔地說著：「我，我明明看到裡頭有東西——」

  朱玉將他的臉掰過來，擔憂地看著他。

  朱玉：「志宇，你最近狀態太不對勁了。你到底在想些什麼？要不然，咱們還是去看看醫生吧。」

  童志宇皺眉，輕輕撥開她的手。

  童志宇：「不行，我如果去看什麼心理醫生之類，一旦被人知道，就會有人說我已經精神出了問題，不能繼續寫東西了。況且，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有什麼問題？」

  朱玉嘆了口氣，說道：「那你要怎麼辦，我看你最近疑神疑鬼的，你確定沒事？」

  童志宇定了定神兒，將錘子放下。

  童志宇：「放心吧，我想可能最近睡眠不太好，今天我不工作了，先休息一天，好好睡一覺，等明天之後再說。」

  朱玉點頭道：「對，先休息一天再說吧。至於這牆——」

  朱玉回頭看著那被砸開的牆壁，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朱玉：「我找人來修，可能不太好找。還有，我今天去家政中介問了問，是否有鐘點工願意過來工作，結果人家聽說是凶宅，都不想來。」

  童志宇：「沒關係，以後家務我會分擔的。再說了，這地方難得這麼清淨，找個外人來，也有點煞風景。」

  朱玉點了點頭，說道：「你先休息會兒，我去給你倒杯牛奶。」

  說著，她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