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星羅棋布

  「天選之子果然不同凡響，那些東西，叫做星門，就是我之前提到過的，那些神靈將我們移居到這個地方，又幫助我們打開了通往各處的星門，千百年來，所有的伯努瓦都保守著關於星門的秘密，也正是因為如此，那些穴居人和血族才不能把戰火燒到這裡，對於這樣大的一個世界來說，所有的種族都處於蠻荒之中，即使博蘭蒂亞諾開始接受地表人的科技，但除了使用星門，他們也仍舊無法隨意穿梭在如此廣闊的世界中，星門，是我們最後的屏障。」

  「可是…博蘭蒂亞諾的人就不會穿過星門來到這裡嗎？你不是說過，他們是有意放過你和你的部落嗎？」我問道。

  「是啊，但即便如此，每個部落的大酋長，都保守著屬於自己部落星門的秘密，你可以認為是一套密碼或是咒語，即使在他死去之後，也會把這個秘密帶入墳墓，所以，即使同為伯努瓦，也不會了解地心世界所有星門的布局和方位，星門的數量到底有多少，誰也說不清，可以說星羅棋布，聯邦的那些混蛋接受了地表人的科技也放棄了星門，神靈們當然也會放棄他們，所以他們便無法再使用星門進行傳送。」

  「原來是這樣，這樣看起來的話，這裡算是比較安全的地方了，西邊是野蠻的穴居人，東邊有那些恐怖的血族，中間被聯邦的伯努瓦以及背後操縱他們的地表人完全控制，北方則是神秘的未知地帶以及傳說中不可思議的詭秘，原本我們想要儘快離開這裡的想法，現在看來，確實有些幼稚，不過...我想知道，你們把我們帶到這裡，看樣子並不太像是對待預言之子該有的做法，恕我冒昧，我並不覺得地上的人類會以如此的方式來對待貴客，哪怕只是普通的客人，更不用說關進籠子裡這種做法，難道這是對地表人類的某種報復行為嗎？還是你們的傳統，恕我難以理解，更難以接受。」

  

  「好吧，請接收我的道歉，不過請你原諒，現在的部落，早已不再是過去那般光景，太多的年輕人開始受到聯邦的影響，很多人夢想著離開這個地方，去往博蘭蒂亞諾生活，畢竟，那裡有著太多的新鮮事物足夠吸引他們，這樣的情況已經越來越嚴重了，關於預言之子的傳說，對這些孩子來說，只不過是個傳說而已，他們不相信傳說會成真，也更不願意傳說真的成為現實，這種矛盾的心理左右著他們的思想，把他們囚禁在永恆的孤獨之中，就像諾娃一樣，變得不再開朗。」

  「我覺得...有些事你們大可以坐下來談一談，沒有必要把事情搞得這麼僵嘛，也許她只是一時想不通而已，說不定......」我說道

  「算啦，屬於部落的時代已然結束了，預言之子出現的時機剛剛好，來吧，看看這塊石碑，關於預言之子的預言就篆刻在這上面。」

  說著，大酋長回身把祭壇下面的一塊粗布掀開，用手一指，果然，就在祭壇的下面，立著一塊非常小的石碑，大概只有板凳那麼高，鑲嵌在黑色的泥土中，泥土周圍還用石磚壘成圓形，粗糙卻又精緻。

  我和德雷克湊過去仔細看了看，石碑黑乎乎的，上面確實刻了一些東西，但已經模糊不清，也完全看不出是哪裡的文字，於是我直接問道：「就這玩意兒...上面寫了什麼？」

  大酋長重新坐好，對我們說道：「我之前已經說過了，這裡說了預言之子的到來，預言了他將接納我們的靈魂，重新回歸人類的種群，但預言的結尾也透露了一段可怕的事，這上面說，預言之子會帶來可怕的戰爭，如同一場大革命，會有許多伯努瓦為此犧牲，而我們的家園將從此消失，可怕的是預言到這裡就結束了，並沒有提到在我們的家園消失後，我們會去往哪裡，所以，很多人猜測，我們被接納的結果，就是徹底被滅絕，只有靈魂回歸我們該去的地方，也許重新成為地表人的模樣，也許回到我們來的地方，總之，沒人願意去接受這樣的結局，隨著時代的變遷，人們便不願再去相信這樣的預言，反倒是當成故事而已，甚至不希望有這樣一個人出現，現在，你明白為什麼大家會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你吧。」

  「原來…是這樣啊，如果真的就像預言中說的那樣，我豈不是成了戰爭使者，成了死神，成了掃把星，難怪他們從一開始見到我們就帶著如此強烈的敵意，在我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所有在場的伯努瓦全都露出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我現在終於明白了，那種神情，應該叫絕望，如同一個犯人被宣布死亡之日的那天，所以......所以你才會把我們關在籠子裡。」我無奈的說道。

  「喂，這和把咱們關到籠子裡有什麼關係？」德雷克問道

  我環顧著帳篷內的各種物品，這裡記錄的就是伯努瓦作為部落氏族的歷史，我又凝望著大酋長那張蒼白且布滿傷疤的臉，他的毛髮已然暗淡，於是我繼續問道：「能不能告訴我，所謂的祭祀儀式，到底是要做什麼？在祭祀之後又會發生什麼？真的會像你說的那樣，會帶來戰爭嗎？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寧願離開這個地方，現在就離開，我不想做什麼預言之子，至少我還不想讓這個美麗的地方因為我的到來而毀於一旦，回歸人類的種群真的那麼重要嗎？我並不覺得如今的人類有什麼值得頌揚的地方，反倒是在某些時候覺得自己身為這樣的一個種群而感到可恥。」

  「算啦，無論怎樣，預言終歸還是預言，我們既不能把它當做教科書，也不能忽視它的存在，總之，一切命運都不是我們能左右的，即使你們這些地表人，我想，也能深刻明白我話中的道理，我們都沒有真正選擇的權利，不是嗎。」

  「是啊， 沒有，從來都沒有過，一切都在循環往復中，越陷越深。哎~~~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們還是聊點兒輕鬆的話題吧，對了，我聽說，博蘭蒂亞諾是你們曾經的狩獵場，我想知道，既然每個伯努瓦都是素食主義者，那你們到底是去狩獵什麼呢？還有，你們狩獵的目的又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