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緩慢前行
2024-05-10 20:07:37
作者: 小師傅
好在德雷克還保留了一支手電筒,當手電筒內部的積水完全乾透之後,他嘗試著更換了電池,結果幸運的又一次給我們帶來了光線,憑著後期發力的手電筒,我們繼續向下,雖說腳下的路還算寬闊,但頭頂卻開始意外的變得低矮,變形的岩壁伸出在頭頂之上,使得我們繼續前行的道路不得不低頭行走,真真成了鑽進螞蟻洞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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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路線的繼續深入,低矮的程度還在增加,直到後來幾乎變成了貓著腰的緩慢前行,這可把我倆徹底累垮了,而最後的一段低矮路程,我倆甚至四腳著地的艱難爬行,才勉強通過了最後那一段將近一公里的路,可這還並非最難熬的,你們信嗎?
晚間十一點鐘的時候,我們三個來到了一處忽然變得平緩的地方,這裡看上去比先前走過的地方要寬敞許多,算是某個轉角,腳下的泥土甚至變得鬆軟起來,而從這裡向下,路徑則又一次變得急轉直下,於是我決定在這裡暫時休息,直到明天早上再出發,畢竟我們的身體早已經到了極限狀態。
這塊平台似的地方,大約有五六十平方米左右,隨著手電光的逐漸衰弱,我們能夠看清的位置也變得局限起來,我慢慢靠近邊緣去試探周圍的情況,可卻在這一過程中意外發現了人為點燃篝火的痕跡,一些木柴明顯被點燃後棄置在附近,而最為有利的證據,則是在燃盡的火堆旁,我還發現了兩隻空玻璃瓶。
看似小小的發現,卻讓我倆瞬間細思極恐,什麼人來過這裡?難道在我們之前很久就有人到過這裡嗎?會不會是那些先於我們到過耶路撒冷的人呢?
真後悔沒在下來之前多向救世主訊問些內情,可這些木材又是從哪裡來的呢,這地方明顯不可能就地取材,恐怕只能和這些酒瓶一樣,是從上面背下來的,那麼只有一個結論,到過這裡的人,至少比我們更了解這裡的狀況,才做了完全的準備,並且,同樣比我們更加深入過這個地方。
儘管帶著種種疑惑,我們三個還是毫無顧忌的睡在了地上,幾乎沒有多久就全都酣然入睡,這一天實在太辛苦了,誰都沒有多說一個字。
若不是這手錶還有鬧鈴功能,恐怕我們三個就得睡到第二天的下午了,雖說已經是上午九點的時間,但睜開眼仍舊一片漆黑的狀況令人頓覺不適,體能在時間重置後得到了大量恢復,但電池卻沒有,於是我們繼續憑著電量快要耗盡的手電筒緩慢前行,而這一走,又是將近四五個小時。
就在德雷克抱怨著自己的肚子早已經無法忍受這種非人虐待,後悔沒有拔上幾個螢光蘑菇吃掉的時候,我們終於又一次,見到了光明,沒錯,又是一處水潭出現在面前,碧藍的清水如同鏡面一般,反射著周圍的一切倒影,水面平靜的毫無波瀾,我們能做的,便是第一時間衝過去,把腦袋扎進水裡大口猛灌,因為現在周圍的溫度,已經熱得讓我們把衣服脫到只剩一條內褲了。
但可怕的是,這裡除了水潭,就什麼都沒有了,沒有路,沒有山洞,什麼都沒有,並沒有出現我們想像中通往地下深處的隱秘通道,只有道路盡頭的岩壁而已,德雷克簡直氣得暴跳如雷,因為誰都無法面對重新返回分岔路口的無奈之舉。
我站在水潭邊,思考著之前那些其他人留下的痕跡,說不定他們找到了繼續向下的辦法,但這種想法,在不久之後就被我自己否定了,我幾乎潛到了水潭最底部,可除了光禿禿的岩石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這裡是絕對的死路一條,而與此同時,我又一次發現了被棄置在水潭邊的一卷細麻繩,看樣子那些人也經歷了和我們一樣的艱難選擇。
唯一一件還算苦中做樂的事,就是德雷克想盡辦法在水裡捕到幾條個頭還算不小的魚,雖說樣子奇怪,但味道還算不錯,即使是生吃,也極度鮮美,並且食用後毫無異常反應。
德雷克和凱撒在飽餐之後,將切割好的生魚片仔細的裝進自己隨身攜帶的小盒子裡以備不時之需,我則在裝滿水源之後,又花了些時間,用昨天撿到的空酒瓶,在水裡灌裝了滿滿一瓶類似蝌蚪的水生物,他們散發的光亮足可以媲美手電筒在近距離的效能,我用吃剩下的魚皮將瓶口封緊,再用細麻繩緊緊拴住瓶口,順便繞成手提的方式,一個簡易的提燈就誕生了,下午三點鐘過後,我們無奈的開始翻回頭爬坡前行。
又是臨近午夜的時候,我們才又一次回到之前過夜的平台,為了不在這種漆黑的環境中打亂自己的生物鐘,我們依舊決定在這地方過夜,除了水生物做成的提燈之外,德雷克則別出心裁的將一路上收集到的發光晶體礦,用細麻繩串聯成排,然後綁在我倆的身上,這樣,即使落入黑暗中,我們仍舊不會丟失彼此的目標,不得不說,這酒鬼真他娘的是個天才,只是這東西看起來很像掛了一身的大蒜。
隨著我們在地下逗留的時間越來越長,除了眼睛的漸漸適應之外,我們的身體開始出現了一系列的不良反應,先是由於溫度過高引起的輕度脫水,和長期不能進食帶來的頭暈以及四肢無力,再之後,我和德雷克的部分皮膚開始出現水腫的現象,這種狀況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確切的原因。
而我的睡眠狀況則更是堪憂,這一夜我幾乎都在淺度睡眠中掙扎,身體的不適應以及情緒上的不安使得我無法進入深度睡眠,噩夢一個接一個的找上來,我甚至在夢中開始對著過去那個世界中,自己的種種仇人揮拳相向,可打出去的每一拳,又全都軟弱無力,似乎根本無法將對方擊倒,這種感覺糟透了,而最恐怖的,是我又一次體驗了那些生命中還算重要的人在我面前倒下,甚至停止呼吸的畫面。
凌晨五點的時候,我從噩夢中顫抖著醒來,發誓再不想夢到這些,如果無法進入正常的睡眠狀態,就暫時不睡。
由於疲憊和各種未能預想的困難,第二天的行進速度幾乎慢到了不能再慢,濕滑的地面對於上坡前行起到了想像不到的困難程度,德雷克一路上不停的抱怨,而我的心情也由於失眠和焦慮變得極度不安,就連凱撒也開始產生了不對頭的狀況,下午三點鐘,手電筒的光線徹底熄滅,令人無法預料的是,隨之一同消失的,還有德雷克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