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人心惶惶

  「你的意思是說…關於耶穌的那件……」

  「哎，別這麼大聲討論這種事，他們看不到你，但卻看得到我，這裡說話不方便，到我屋裡來。」鐵匠低頭嘀咕著，攔下了我的話，似乎在有意躲避街上那些人的目光，接著，招呼我倆跟他進了後面的屋子。

  屋裡沒有別人，鐵匠做了個請隨意的動作，我和德雷克便各自找了地方坐下，之後，鐵匠遞給我一壺水和兩個杯子，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邊放雜物的架子，又從裡面翻出一個陶罐丟給了德雷克，見他打開塞子後興奮的眼神，不用問，裡面一定是酒。

  「這酒可真不錯，沒想到這幾千年前的好東西竟然能讓我喝到嘴裡，我說鐵匠，你可真是個好人，我是越來越愛這地方了，感謝天主，哈利路亞。」說完，德雷克便又是一通狂飲。

  我則摸著手裡粗糙的杯子對鐵匠說道：「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大方，有話不如現在就說吧。」

  「嘿嘿，知道這袋子裡的錢能買多少酒嗎？不瞞你說，足足可以把這間屋子裝滿，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們，這裡，不是什麼太平的地方，我勸你們還是早點兒離開才好，至於你們到底為什麼跑到這個地方，我就不問了，反正你們這些外來人啊，哼，都一樣。」

  「哦？這話從何說起？聽你的意思，也認識其他像我們這樣的人了？還是說你跟他們打過交道？」我問道。

  「這個嘛，本來是不想說的，不過沖這些錢的份上，我就直說了吧，很久之前，這裡也來過一批和你們一樣的人，沒錯，我指的是和你們一樣穿著奇怪的衣服，手裡拿著些能一瞬間要了人命的古怪東西，他們來去匆匆的，在城裡尋找某種東西，不過聽說他們最後無功而返，什麼都沒從這裡撈到，後來也就再沒見過他們，不過那陣子可是人心惶惶的，你們也知道，這裡的人，都是些瞎子和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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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環顧著周圍的樣子，聽著鐵匠的敘述，心不在焉的說道：「原來是這樣，那他們到底在找什麼呢？大概來了多少人？那些人最後一次出現大概是在什麼時候？」

  「哎，你這人問題可真多，他們找的東西我可不知道是什麼，但有人謠傳說是和之前被處死的那個人有關，沒錯，就是那個人，抱歉我不能提起他的名字，來了多少人嘛，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見過一次，和你們一樣，就在這條街上經過，那應該就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們，但具體是什麼時候…我好像已經記不得了，應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管他呢，反正都一個樣。」

  我和德雷克交換了一下眼神，看樣子沒錯，這些即使能夠看到我們的人，也全都被某種詛咒一般的東西奪去了時間的概念，於是我接著問道：「你最後一次見到的外來人，還有沒有印象，比如說…他們長什麼樣子？穿著什麼樣的衣服？或者是…有沒有什麼明顯的標誌之類的。」

  「長什麼樣子？切，這麼久的事了，誰還會記得，總之就和你們差不多吧，哦對了，我記得他們當中有個女人，沒錯，還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她和你一樣，頭髮是黑色的，大概有…有這麼高，是的，眼神非常銳利，嘿嘿，也許是因為太過注意這個女人，其他的人，我就沒有什麼印象了，反正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人。」鐵匠一邊比劃著名，一邊笑著說道。

  女人？黑色的頭髮，還是個小個子，眼神銳利，難不成是米婭？如果是的話，可就有點兒說不通了，在地下神殿中，我們得知核爆的下落時，她完全是一副吃驚的表情，如果說她在與核爆失去聯絡之後，還和其他人來過這個地方的話，可為什麼後來那段時間裡，她卻從未對我說起過呢？我想那應該不是她才對，但又會是誰呢？

  帶著種種疑惑，我對鐵匠繼續問道：「我問你，你說的那個女人，是不是身上也帶著兩把這樣的東西？」說著，我把腿上的兩把手槍拔出來放在桌上給他展示。

  可那鐵匠卻皺著眉看了一陣又搖搖頭，然後說道：「這個…我就不記得了，總之那女人很漂亮，對了，他們後來朝著聖殿的方向去了，街上有人謠傳，說是主派了使者到這個地方，是要清洗掉那些犯下重罪的人，我可不想和這些事…還有這些人扯上關係，當然也不會去盯著他們看嘍，我看，你還是別問這些事了。」

  「哼，好吧，既然如此，咱們就說說關於這城裡的人，剛才你好像說過些什麼…誰來誰走的，還有什麼信與不信之類的話，當時街上人很多，現在和我們說說你到底想說些什麼。」

  交談的話題逐漸進入了某種說不清的緊張氣氛，不過眼看著德雷克那凶神惡煞一般的眼神，手裡掂著那把短劍，鐵匠也變得嚴肅起來，他吞了口唾沫說道：「呃…這個嘛，你們也許不知道，現在這地方，是凱撒說了算，我們這裡的人沒有說話的份兒，就連那些高高在上的祭祀也得看羅馬人的臉色，誰管你信什麼，真的翻起臉來，說你是異端你就是異端，誰敢和他們作對，況且我只是個鐵匠，又不是什麼會顯神跡的人，這些事，你們問我，我也說不清，總之不和那些人扯上關係就好。」

  「什麼這些人那些人的，叫你說的，我頭都暈了，凱撒又怎麼樣？看見沒有，我們的狗也叫凱撒，老子剛剛就把一個羅馬士兵的腦袋扭到脖子後面去了，怕個鳥，對了，你前面說的那個不能提起名字的人，是不是在指耶穌。」德雷克用那把短劍指著鐵匠說道。

  「請不要這麼大聲提起這個名字，在這個地方是不能這樣做的，不過你說的沒錯，就是那個人，那可是個了不起的人，我之前就見過他顯的那些神跡，簡直太神奇了，可自從那個人被釘死之後，這座城裡的人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你們看到了，那些人整天死氣沉沉的走在街上，他們看不到外來人，也聽不到，最可怕的是，所有的本地人，都不能走出這座城，也不准把這裡的事說出去，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這都是報應，那些人參與了那件事，全都被詛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