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左右搖擺

  我拉著德雷克站起來，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摩托車從報廢的越野車上卸下來，低頭撿起地上所有的裝備，然後環顧了一下周圍的大山，最後，我把胳膊伸到凱撒鼻子前對它說道：「凱撒，這次全都靠你了，給我好好聞聞那王八蛋的味道，把他給我找出來，老子要把他的心挖出來下酒。」

  凱撒狂叫著，在聞了一陣之後，我確信這種刺鼻的味道它絕對不會放過，於是，我跟著凱撒的腳步，順著山體的緩坡沖了上去，德雷克則負責背著行囊坐在後面，一隻手死死的摟住我，兩個人什麼都沒有說過，越野摩托的發動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迴蕩在山裡，強大的扭力將我們一下子推上了山，碾壓著地上的石子和黃土呼嘯著沖向了荒蕪的戈壁之間。

  狂野的機械猛獸飛馳在荒漠之上，凱撒拼命的向前沖，我則不停的左右搖擺，躲過那些突然出現的碎石和坑坑窪窪，山路崎嶇不平，幾次都差一點要把德雷克摔下去，不過好在沒多久我們便衝出了那片崎嶇的地帶，轉而進入了眼前的一馬平川。

  我在凱撒原地打轉，重新選擇方位的時候，停下車，拿出定位儀查看，此時公路已經離我們很遠，我們目前的位置剛好夾在兩條沙漠公路之間的位置，前面，則是一座山坳的入口，從兩邊看，都是懸崖峭壁，由中間穿行而過的話，後面會看到一片空曠的沙漠，而恰巧和我的預感相同，那混蛋逃跑的方向確實就在那裡。

  很快，凱撒便重新定位了方向，不停地朝著前方叫著，而德雷克則從包里掏出一卷膠帶，他仍舊滿臉痛苦，額頭的汗水不停的冒出來，他舉著膠帶對我有氣無力地說：「拿去，把剩下的行李全都捆在我身上，我們丟了大部分行李和武器彈藥，剩下這些，絕對不能再弄丟，我的胳膊已經廢了，我怕坐在車後面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暈過去，到時候行李如果丟了，根本沒有回頭路的，拿著，把行李捆在我身上。」

  我盯著德雷克看了好一陣，也許我從沒發覺身邊這個硬漢，始終在替我分擔那些生命中最無法承受的重量，說起來又豈止是這些背包，我們之間有著太多太多的故事，但有時卻根本不用多說一個字。

  見我猶豫著，德雷克再次說道：「來吧，還楞在那幹嘛，趕緊追上去，把你的女人救出來，我可不想以後每天都聽著你的抱怨和後悔的那些話，就算死了，我們也死在拼命的路上，而不是躲在哪個角落裡，也許我曾經擁有過很多，可我親手葬送了他們，如今我只有你這麼一個親人了，所以，就像凱撒一樣，絕對不能放棄，走吧，把大小姐救回來，干他娘的。」

  我強忍著淚水，咬緊牙，把背包死死地纏在德雷克的身上，兩個人重新跨上摩托，又用膠帶把彼此牢牢的纏在一起，再次朝著凱撒引領的方向出發，也許是那一身的血腥味太過濃重了，凱撒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我真的擔心它的爪子在這種地面上會吃不消，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也許換成米婭，她仍舊會為了我們做這樣的事。

  

  總之，在感覺被全世界拋棄之後，我們又開啟了向全世界宣戰的模式，摩托車一口氣衝過了山坳的入口，穿過狹窄的險道，又飛馳在一馬平川的戈壁之上，我幾次回頭確認德雷克的狀況，可後來，他乾脆還是暈了過去，不過幸好我倆以及行李被死死的捆在一起，這次亡命之行，也許就是最後一次了，但我們誰都不願在這個遍布死亡的世界中認輸，也許這就是人類唯一還值得驕傲的優點。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風越來越大，砂礫和塵土夾雜其中，瘋狂的吹打著我的臉，凱撒雖然時有放慢腳步休息，但卻始終沒有停下前進的方向，我突然想到剛剛登陸時的畫面，米婭送給我的這副墨鏡，難道也預示了這件事的發生嗎？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不由得讓我心生各種猜忌，但那個神秘而又強大到無法估量的生物又是什麼呢？

  隨著氣溫驟降，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我第一次在這樣飛馳的路上目睹了落日黃昏的另一種淒涼，而德雷克，始終沒有甦醒，當天空完全被星空取代，明亮的月光已然升起的時候，我們卻遭遇了雪上加霜的災難。

  起初我只是以為夜晚的風聽起來十分嘈雜，在耳邊時而發出呼呼的怪聲響，打破了只有發動機轟鳴的單調，而隨後，當我確認過幾次之後，終於明白，那確實是某種看不清的東西正在我們周圍不停的掠過，我抬頭環顧著周圍，月光之下，也只能看到成群飛舞的不明物體。

  我看不清這些東西是人還是動物，亦或是完全無法形容的怪物，但它們的體積卻並沒有人類高大，也無法和開羅城那次群毆中遇到的那些會飛的怪物相比，眼前的這些東西，更像是某種帶有翅膀又長有雙足的哺乳動物，個頭大概有四五歲孩童那麼大，翅膀的翼展很長，至少有他身體的兩三倍長，那種拍打空氣的聲音，能夠判斷出他們飛行的軌跡毫無規律，且機動性非常強，看樣子目前並沒有對我們形成威脅，但恐怕對我們出手，已經是必然了。

  眼看著這些東西已經越飛越近，正在朝著我們的方向壓過來，我嘴裡大叫著：「酒鬼，酒鬼，快醒醒，我們有麻煩了，喂，聽見沒，快醒醒。」

  德雷克被我幾聲大喊叫醒，沉重的身體略微動了幾下，但說話仍舊有氣無力，他隨便答應了幾句，似乎是看到了周圍發生的一切，便稀里糊塗的，用左手端起掛在脖子上的步槍，純粹憑著本能反應去射擊那些會飛的東西，可這一下卻徹底激怒了那些不知為何物的怪物，它們隨著頭領的幾聲嘯叫，成群的沖了下來。

  尖利的爪子，快速的划過我倆的身體，無論我如何左右搖擺摩托車，試圖避過那些犀利的攻擊，但仍舊還是身中多處輕傷，德雷克比我也好不到哪兒去，手裡的槍一個勁兒亂射，卻根本沒有打下任何一隻，同時，他自己也受到了幾處嚴重的劃傷，就連凱撒也被那些會飛的傢伙撲傷了背部和耳朵，儘管我們已經使出了全力，卻始終無法擺脫，而就在這時，摩托車裡的汽油似乎快要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