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一無所知

  「是的，很抱歉我沒有把實話告訴你們，但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對於上司的搜尋工作，是絕對的機密，守夜人不可能讓任何組織之外的人知道這個消息，甚至連守夜人內部……算了，這是機密，還是不提為好，你們只需要這個人很重要，對於我對於守夜人都很重要，所以他失蹤的消息至今仍舊被封鎖著，一旦這個消息流傳出去，恐怕會引起守夜人這個組織自建立之初最大的危機，即使在內部已經有很多人要求放棄這項持續了幾十年之久的搜索行動，但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這就是我的使命，我存在的價值。」

  「好啦，別說了，不管怎麼說，你還是又一次騙了我們，不管你有沒有苦衷，每次都把我們當傻子一樣的利用可一點兒都不好玩，明白嗎，這是什麼地方你根本就不知道，可眼前到底有多危險你應該也看到了吧，我們兩個菜鳥，對於這個世界幾乎是一無所知，幾天前，我們還以為這個世界正友善的歡迎著我們，守望者那個矮子正在為我們開啟一片新天地，可現在，就在現在，我們兩個卻幾次三番為了你，莫名其妙的捲入這些要命的圈套，沒錯，我是對你想入非非過，可我是個男人，對女人產生幻想也是無可厚非的，誰讓這世界上再沒有其他女人了呢，為了自己心裡意淫之後的懺悔，我也願意幫你完成你想要的，可他呢，德雷克，他陪著你一起搭上性命的話，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會覺得羞恥嗎？」

  「喂，沒必要發這麼大火吧，我留下來還不是因為你，咱麼是兄弟，誰也不能把咱們分開，我不可能看著你一個人去送死，再說了，反正也沒什麼其他的地方可以去，習慣了這種冒險的日子，要真是平靜下來，恐怕我連床都睡不踏實。」

  「不說了，酒鬼，咱們走，反正她要的已經得到了，這地方也沒什麼意義了，你也都聽到了，她根本不知道那些密匙怎麼弄到手，就連眼前出現的狀況，她都根本不清楚，密匙就在眼前，可這全宇宙最硬的物質，我們到底還是弄不開，全都是扯淡，咱們走，我不想跟這種人走在一起。」說著，我回身就打算離開。

  德雷克卻攔住我，一邊賠笑一邊說道：「喂喂喂，別這麼衝動，你現在離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啊，關鍵時刻這麼一搞，豈不是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費了，再說了，我覺得事情也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對不對，人家都說了是機密，機密又怎麼能隨便透露給外人呢對吧，何況回去的路已經全都封死了，回去送死是鐵定的，還不如繼續向前，搞不好還能活著離開，這話也是你說的啊。」

  「不了，我不想和她一起走，每次都在利用我們，給，你要的石板碎片，給你。」說著，我掏出口袋裡那塊碎片丟在了地上，空氣瞬間變得凝固，這一秒，我把自己徹底逐出了門外，想不離開，也不可能了。

  

  德雷克尷尬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根本就是左右為難，而米婭則低頭撿起地上的碎片塞進了包里然後說道：「讓他走吧，或者，你們一起走吧，他說的對，我就是利用了你們，利用了你們的好奇心而已，我這個人沒有感情，也不懂那些，這裡並沒有什麼密匙，也沒有什麼神殿和碎片，我所知道的一切，到這裡已經全部結束了，這空蕩蕩的地方，就是這艘星艦的全部，想走的話，你們可以等到天亮，這裡的時間一樣會被重置，周圍的那些飄浮物和入口的水銀雨都會恢復到之前的樣子，這一點我可以保證，憑你們兩個的能耐，想離開這裡應該沒人攔得住你們，走吧，還來得及。」

  「這……哎呀，我說你們兩個這是搞什麼呀，既然大家都有問題，那索性，我也提兩個問題，你說這是全宇宙最硬的物質，那，剛才又是怎麼被劈開的，難道你們都忘了？還有，這些所謂的神族，為什麼一直杵在那像路燈一樣動都不動，我剛才用槍托敲了幾下，那些傢伙的內部好像是中空的，難道你們就不懷疑這些東西的真偽嗎？現在吵來吵去的有什麼意義，反正你也找不到那個失蹤的上司，還有你，反正離開這裡也沒地方可去，一個僱傭兵一個流浪漢，吵什麼吵，對了，你忘了凱撒嗎？不是說好還要一起回去救他嗎？這些事你都忘了嗎？」

  我低著頭，一陣陣心如刀絞，種種從未找到過答案的問題，又在此時一股腦的涌了上來，人活著，到底為什麼，到底有沒有意義，即使在這個世界裡，我已經知道了這麼多，但這個答案始終呼之欲出，卻永遠看不到面紗背後的真相。

  到底該相信誰？是那棟古宅子裡自稱守望者的傢伙，還是眼前這個自稱守夜人偵察兵的女人，憑什麼要我絞進這攤渾水裡，此刻，我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扔進洗衣機滾筒里的臭襪子，這種眩暈的感覺，既停不下來，又不知道和自己絞在一起的其他人到底是誰，可卻越轉越暈，也陷得越來越深。

  我聽著德雷克一連幾聲嘆氣，之後便坐到平台的邊緣，再也不說話了，可心裡仍舊天旋地轉的亂得一團糟，過往的回憶也無法將明天給出一個完美，哪怕是僅僅能接受的答案，可這時，米婭卻站在了我面前。

  「怎麼？要打架嗎？」我問到。

  她並沒有回答，只是極度平和的看著我，眼神中出現了某種從未有過的平靜，然後輕輕的用手整了整我的衣領，拍掉我肩膀上的塵土，我尷尬的側了側頭不去看她，但她卻只是在對我笑著。

  接著，她語氣緩和的說道：「我知道你現在一定非常矛盾，眼前所經歷的一切，讓你不知道該去相信誰，甚至連你自己都不再相信，但即使如此，我還是希望你能再相信我一次，相信我，你現在所經歷的，我也都曾經感同身受，想想我們畢竟只是人類，對於這個世界，我們非常渺小，但我們絕對可悲，就像你曾經經歷過的那些，都只有你才能做到，無論怎樣，你都有你必須存在的價值，即使你不知道為什麼，即使任何人也無法回答你這件事，但你就是你，獨一無二，世界很大，也許相比較的話，你顯得微不足道，但如果沒有你的話，這個世界，也並非一如往常，相信我，所有的事都沒有徹底終結的那一天，而我們，也會隨之永遠存在下去。」

  米婭的話極富哲理且耐人尋味，我說不出這些話對於我來講是種什麼樣的感受，雖然她並沒有試圖去解釋自己所隱瞞的真相，但卻句句在觸碰我的靈魂深處，我緊緊的攥著拳頭，心裡一陣陣的委屈，我不想哭出來，但卻還是像個孩子一樣感到痛苦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