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不敢動彈半步

  順著機場的外圍，我和德雷克還有凱撒一路沿草地匍匐前進，當探照燈的光柱屢次從頭頂掃過的時候，我們便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凱撒也是同樣不敢動彈半步，人和狗全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黑暗的又一次來臨，而我則在心中不停的默念著，我是一條蟲子，可悲的蟲子。

  令人慶幸的是，機場內的機械大軍並沒有注意到我們三個的秘密潛入，反倒是把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他們運輸的那些大型金屬箱子，我透過瞄準鏡觀察了好幾次，那些箱子被不停的通過空運送往機場以東的方向，那些飛機不停的從我們頭頂的正上方呼嘯而過，而這也恰巧給了我們可乘之機，就這樣，我們先是匍匐，後來變成了俯身小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我們三個便成功的穿越戴高樂機場東圍牆外的草地，一口氣鑽進了樹林中。

  我站在樹林的邊緣，回身蹲在一顆粗大的樹木旁邊，端起步槍，回望著機場內的情景，繚亂的燈光依舊不停的來回掃視著夜空，機械轟鳴的聲音將大地震盪的不停發抖，他們似乎在完成一項永遠不可能完成的工作，如同他們要把這座城市全都搬到地球以外的另一個地方，而遠處則可以隱約聽到凱撒興奮的叫聲在召喚我跟上。

  戴高樂機場以北兩公里處，一片腐朽的住宅區在樹林的背後逐漸出現在眼前，此時的天空已逐漸顯露出魚肚白的顏色，比起背後不遠處的機械轟鳴，這地方顯得格外幽靜，有種暫時脫離現實的錯覺，暗淡的灰色灑在大地上，老舊的建築被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死氣，枯萎的植被，凋零的花朵隨處可見，磚瓦失去了光澤，玻璃被掛上了泥漬，死一般的寂靜，活像是墳場一般。

  德雷克拎著背包走在前面，我則端著步槍和凱撒緊跟在後面，掀開那些纏繞在腳下的荊棘，一座半人高的石碑矗立在眼前，那上面的文字雖然依舊清晰可辨，可我卻沒有攔住德雷克去問他上面寫了什麼，只是把視線始終停留在不遠處的那棟四層高樓之上，那裡，想必就是故事中所描繪的靈媒居所。

  「看來就是這地方了，沒錯，這牌子上面寫著……呃…寫的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是…什麼意思？」德雷克一邊用手擦拭著大門右側的一塊牌子，一邊念著上面的兩行字。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句話的意思是說，自己不願意接受的事情或是行為，也請不要對別人做同樣的事，這是句中國古語，那上面是中文嗎？」

  「不，是英文，可為什麼不是法文，不過這地方應該沒錯，管他呢，既然都到了，就進去看看吧。」德雷克一邊說，一邊用手擦拭著玻璃上那一層厚厚的塵土，透過髒兮兮的玻璃向著漆黑的房間內部望去，我則跟在他身後同樣湊到大門旁邊，透過上面的玻璃望進去，裡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而當我倆的對話剛剛出口的瞬間，德雷克已經下意識的把手按在了大門的把手上，可誰知，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大門卻咔噠一聲開了，而我倆的目光也由平淡無奇，轉而變成了無比吃驚的樣子，因為隨著大門打開一道門縫後，裡面一道金黃色的亮光便映照在我們面前，空氣中酒香瀰漫，伴隨著悠揚的舞曲，一副紙醉金迷的畫面已經撲面而來，簡直令我倆措手不及。

  我張著嘴巴不敢相信眼前出現的畫面，德雷克也是同樣的把眼睛瞪得溜圓，不停的掃視著屋內的狀況又回頭看看我，然後攤開雙手聳起肩膀表示他根本不知道眼前發生了什麼，倒是凱撒，站在我旁邊不停的吼叫著，似乎已經注意到事情出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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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言來形容眼前看到的一切，雖然我們已經經歷過無數不可思議的狀況，但眼前出現的情景依舊讓我無從思考，我儘量整理自己的情緒，用最簡單的語言總結，那就是，當我們無意中打開這道大門的時候，裡面出現的，竟然是一場聲勢浩大的盛裝舞會，而透過玻璃從外面看去，裡面確實一片漆黑和破敗的場景。

  華美的裝飾，精美的雕刻，踩在上面令人感覺像在被擁抱的波斯地毯，眼前那漆得鋥亮的木製樓梯扶手，還有那些走廊中懸掛的古典壁畫，無處不透露著頂級的奢華，身著上個世紀初服飾的男男女女，正邁著極富宮廷禮儀的步伐交錯於廳堂之間，時不時的還有幾個侍從單手高舉著放滿美酒的托盤，昂首挺胸的穿梭在人群中，而德雷克那雙已經被驚呆了的大眼睛，早就被那些醉人的美酒牽住了鼻子，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等等，把你的酒蟲子先收起來。」說完，我按住德雷克的手，一把關上了大門，他頭一晃，眼睛眨巴了幾下問到：「天吶，你在幹嗎？」

  「我在幹嗎？我倒想問你在幹嗎？你沒覺得這有點不正常嗎？」

  「當然不正常了，這又不是活人的世界，有什麼好奇怪的，難道你覺得那些機器人就理所應當出現嗎？」德雷克說完，二次推開了大門，而這時屋內的畫面竟然變成了昏暗的下午時光，一束落日的陽光正透過樓梯之上的窗子射進大廳，屋內空蕩蕩的，一隻搖椅放在樓梯旁的角落裡咯吱吱的搖個不停，上面還放著一張毯子。

  「等等，這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他媽的，剛才難道是我看花了眼。」德雷克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的再次關上了門，可他一連開了幾次，屋內的場景，從白天變到黑夜，循環往復了好幾次，卻仍舊沒有半個人的蹤影，更別說那些舉著酒杯的侍從和身著華麗舞裙的少女。

  「怎麼不靈了？難道是打開的方式不對？還是說…有什麼暗語不成？等等，你剛才說了些什麼，就在我開門的時候，快快快，想想，到底說了什麼。」

  「我敢確定，我什麼都沒說，閃開，我不想再玩這種變魔術的遊戲了，進去看看不就什麼都知道了。」說著，我一把推開了門打算衝進去瞧瞧，可誰知，當我打開門的瞬間，屋內的場景卻竟然再一次變成了之前那場聲勢頗為盛大的酒會，身邊的酒鬼一下子就沖了進去，兩眼放光的盯著桌上的美酒，想都沒想，抄起一杯就灌了下去。

  「啊~~~簡直太美了，這種上等的威士忌我還是第一次喝到，簡直是讓人陶醉啊，看啊，那邊還有香檳，天吶，快看那邊，看那邊，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