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凶宅17

  「楚先生，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我姓戴。」戴維醫生說。「我們將在下午安排你做個腦部檢查。」

  戴醫生簡要地說。「目前我們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現象，你只是疲勞過度，但是從你剛剛瞬間陷入昏迷的狀況看來，我認為你有必要做一些腦部的檢查。」

  之後，小璦跟著戴醫生出去了，在走廊里低語著什麼，楚河沒聽清楚，他在想小璦之前說的事情，回想在法國時的情況。

  英子和他遇上了一場上車禍，可是安危無恙地回到了京城，他不明白小璦的話到底有什麼含議，他只想知道事情究竟怎麼樣了，為什麼沒人提起郊外小鎮老宅的事呢？一定是為了不刺激他吧？

  此時的楚河才意識到所謂的恐怖，恐怖不是面對一灘灘血跡還是可怕的殺人怪物，真正的恐怖是空白：你無法確定自己的過去，你不知道現在處於真實還虛幻之中，你連自己為什麼在這裡都不知道，你不知道其他人會用什麼方式填滿你的空白。

  也許他們為你編造了一個全新的身世也不一定，那種空白是完全的零，是虛無的，你不知道失去了什麼，也不知道曾經經歷了什麼，完全呈現空白的生活。

  忽然間楚河的腦海里再度從某個點開始溢出黑色的水，很快地，形成了漩渦。黑色的漩渦仿佛在呼喚著他，他感到奇異的熟悉感，在那黑色的水面之下，也許他的那一段被掠奪的記憶就存放在那裡，一口井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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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璦拉著戴醫生儘可能遠離那間病房。

  「你開的處方藥已經沒什麼作用了。」小璦從包里掏出那瓶從鎮醫院裡新取的藥片，壓低聲音。

  「你打算給他停藥？」戴醫生確認。

  「你仍堅持之前的診斷嗎？」小璦覺得自己犯了某個錯誤。「為什麼你要讓我對小鎮的事情撒謊呢？我們確實去過那裡。」

  「你不應該讓他到外面去的，外界任何一件事情，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事件都會對他造成巨大的影響。」戴醫生語氣里有些抱怨，他指指腦袋。「他受了很大的刺激，情況更加惡化了。你想幫他，就不應該讓他亂跑，繼續服藥，堅持原則，別心軟。」

  小璦若有所思，最後沒有再說什麼。

  「繼續服藥，還是有些用的，下午腦部檢查後，我們再談。」

  戴醫生離開了。

  小璦返回病房，楚河翻著白眼躺在床上，他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小璦回頭往門外看，確定沒人，才將右手輕輕放在楚河的心口前，一團柔和的白光自她的掌心溢出，一點點地滲入進他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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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

  最近他的記憶中斷了部分愈來愈多了，僅有的記憶也開始變得像老舊電影般不可靠。

  多虧小璦一直陪在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他。

  小璦只是他工作的助理，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她沒有必要為他做那麼多。

  小璦當他朋友一般對待的，他慶幸自己在最慘的時候，還有這份可貴的情誼溫暖著他。

  這天，楚河順著小璦不在，出去小散下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