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這裡是南風的冢

  遲暮起身，挪步到我的跟前。

  我轉了位置，面對他。

  他蹲下身子，單膝跪在地上，伸出右手，輕輕地放在我的肚子上。

  隔著一層衣裳，我能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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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中的孩子在動，感覺他們在回應這記觸摸，那讓我驚奇不已。

  「嗬-」遲暮感應著腹中的孩子，臉上展開迷人的笑。

  「太奇妙了！」他仰起臉來，看我的目光異樣的溫柔，這樣的他我熟悉的南風沒什麼區別了。

  我笑，就像平時對南風那樣，面頰飄起一抹緋紅。

  我的笑，使得遲暮的微微一怔，眼底暈開一圈化不開的柔情。

  那隻放在我肚子上的大手顫了一下，縮了回去。

  他站起來，背過身去，落在身側的兩隻手微攥。

  他大步走出屋子，獨自一人站在走廊里，遠眺著遠方。

  怎麼了這是？

  遲暮明顯的異常，這讓我不禁緊張起來，害怕無意中觸動到了他內心的某根弦，惹他不高興。

  我坐在原位，雙手護著肚子，惴惴不安地等候著。

  遲暮在走廊里呆了足有五分鐘，才重新回到屋子裡，他坐回對面的位子，整個人看起來平靜了許多。

  「你知道這是哪裡嗎？」他問。

  「南風創造的虛無界啊。」

  「不，準確一定地說。」

  「準確的？」

  「對，你置身的這片土地。」

  「我不知道。」

  「我帶你看看，如何？」

  遲暮突然問這個問題，說明它意義非凡。

  我點頭，隨著他出了屋子。

  遲暮攬著我，縱身一躍就直衝雲霄。

  我們衝破雲層，到達天空的高處，光線漸漸變弱，周圍的黑暗如一雙無形的手，將我們包圍在中央。

  「你看！」

  遲暮指腳下的世界。

  我低頭，腳下的薄雲散盡，一個色彩斑斕的大陸完整的呈現出來。

  我驚愕地發現，那片大陸飄浮在虛無空間中，就像是一座天空之島。那島的輪廓因為茂盛的植林顯得有些模糊。

  「你覺它像什麼？」遲暮問我。

  「看起來像是倦席而躺的龐大軀體……」我根據模糊的輪廓判斷，將目光移到狼人村莊依靠的那座高山上，當我看清那山的面目時，眼睛睜得大大的。

  那山，就是一顆巨大的狼頭骨。

  「南風的冢！」

  「南風的冢？你是說這裡是南風的墳墓？」

  「是的，這整片大陸都是，那就是他的骨骸。而這裡的一切的生靈，都是從他身上中衍生出來的。小妖精族是寄生在狼皮毛里的虱子進化而來的，而我們摩納族最先的一批成員是從他殘遺的精氣誕生的，也就是南風的一部分，和他的血肉骨頭一樣。這些植物河流也是如此。」

  南風死了，屍骸卻成就著另一批新的生命，這就是所謂的生命延續，也是一個大妖怪的傳奇。

  我轉視身邊的遲暮，終於明白為何他和南風這麼像了，他和鬼噬一樣，都是南風的一部分，是摩納族最先的一批成員中的一個。

  自然的，我也明白了為何他聽到我說是南風的女人會那般的笑，對孩子又是那般的驚喜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