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毛絨絨的臉
2025-04-14 21:30:11
作者: 散步的菸頭
不知道等了多久,一陣山風吹過,我聽到了下面沙沙的聲音,應該是茂密的樹葉或者小草發出的聲音,時不時,耳畔還能聽到悲鳴,至於是什麼東西,我就不知道了,也聽不出來。
阿朗緊了緊領口,把手揣在褲兜里說道:「現在有沒有十度啊?」
「4度左右,你沒看見那個玻璃裡面有點微微的水汽麼?」何勝武指指裡面亮著燈的觀測室,王教授和吳老都進去了,正在比劃著名說什麼事。
阿朗哦了一聲道:「怪不得呢,開始覺得手涼了,可能是因為山風比較厲害。」
我贊同地說道:「可不是麼?巧克力那點熱量被山風一吹就全吹走了!」
嗲能再度看向腕錶,「還有四十分鐘就會開始月食了!」他的手指指前面,「你看看那邊的雲正在往我們這邊集結,還有山那邊,我們背後!」
我們幾個順著嗲能的手指所向,果然看向濃雲緩緩地飄過來,一點點遮住璀璨的星光,仿佛要把所有的光明都掩住,不讓一絲光亮透過雲層撒向大地。
長空月色清如水,這會的月光,淡淡的銀練色,正將它的面紗一層層拋下來,月光明亮之時,能使得沒有燈光照明的小道都映照得象白色的長絲帶一般。
「現在八點四十五,也就是九點多開始月食?」阿朗狐疑地問道,「九點多,也差不多了,月亮已經升高了。」他仰頭看著,忽然說道:「我看見月亮外面有一層光圈,咦,別是我眼睛得了散光吧?」
「你大爺的,閃個毛線!」阿朗哥沒好氣地說道,「你怎麼跟阿廷一樣白痴了?」
「喂,姓何的,我招你了?」我立即不爽地反擊。
「都閉嘴,這時候不要分心!」嗲能看向我們,在這期間,他一直不停地手中在畫什麼符號,在路上還拔了根草,此時他在面前拿出一袋米,還有一塊亮閃閃的金屬條,最後他拿出來的是一瓶礦泉水。
他面向月亮,盤腿而坐,拿出來的東西整整齊齊地放在面前,「廷娃,召草鬼,令草鬼聽令,遇陰魂遊蕩,纏住!」
「嗯!好的!」我也盤腿坐下,準備召草鬼。
又聽嗲能喊道:「阿朗你站在觀測台看有沒有經過的,如果有,就大聲喊話:」該留就留,該走就走,面前有門,莫要抬頭!「
阿朗爽利地答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我沉下心來,專心致志召草鬼,很快我就完成了任務,看到嗲能面前的草葉子一動一動,聽到他的口中念念有詞,還做出許多高難度動作,他身邊所有的東西都在輕微顫動。
嗲能閉上嘴,睜開眼睛,再度望向天空,我們也跟著他的動作看天,連那個助手也隨著我們一起看天,我有點想笑,咬著嘴唇努力憋著,但還是被嗲能發覺了,他轉過頭瞪我一眼,那眼神,真叫個凌厲如刀。
濃雲漸漸聚攏過來,就在我的眼前翻騰著,糾集著,象有一雙粗硬的大手胡亂翻攪,把雲層堆集得越來越厚,只聽嗲能說道:」開始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月亮好象突然離我遠了很多,也小了一點,左下角突然被某個尖銳的物體擋住,就象比薩餅被取走了一塊似的,隨著時間推移,又被取走一塊,很快,四分之一的月亮被擋住了!
這時的月亮,已經不是先前那個海島冰輪初轉騰的樣子,顏色漸漸變深,現在看起來比剛才黃了很多,不再明亮了,邊緣也不再光滑。
」這月亮,毛絨絨的,跟狗啃過一樣。「我低聲喃喃。
」月亮還有毛絨絨的,滑溜溜的?「阿朗哥看著觀測台外面,頭也不回地回應著我的話。
嗲能的咒語再次響起,他的指尖緩緩流淌出銀色的絲線,這些絲線在眼前纏繞著,旋轉著,如同龍捲風的外形,一點點延長,向半空中升揚。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法術,只是看到山間有許多亮晶晶的東西,象人的眼睛那樣,一眨一眨。
一會兒坐下,一會兒站起,大概不會有人象我這麼忙碌,我想再看清楚那銀絲線的去向,卻發現那絲線忽然分裂、眨眼間就鋪成一張大旺,繼續上升。
半空中出現了許多灰色的影子,從東往西走,」該留就留,該走就走,面前有門,莫要抬頭!「
大概是情緒緊張的緣故,阿朗哥喊到後面,最後一個字都破音了,那半空中的影子似乎回頭來看我們,停在半道,這要怎麼弄啊?
有點傻眼,我和阿朗交換個眼神,我從他眼裡也分明也能看到,他也正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這些是死掉的人,要送往陰間的?不然幹嘛往西走?
就在眨眼間,那些影子忽然掉了個頭,往回走,就這麼晃了晃,消失了!
這些是什麼東西?鬼嗎?鬼有跟糖葫蘆似的,一串一串的嗎?
那個助手正在用天文望遠鏡觀察著,一動不動。
勝武站起身,手一抖,一道符無風自燃,一把抓起那個助手,一張符貼在他腦門上,我就見他軟軟地倒在地上,嚇得我和阿朗趕緊上前,勝武卻道:」不用管他,最多20分鐘他就會醒過來。「
這時月亮已經有一半變黑了,這可咋弄?
焦急地看向嗲能,他還盤腿坐在原來位置,勝武手中一直捏著一張符,看他的臉,也很緊張。
銀線一直沒有斷,嗲能也沒停止念咒,平時他念咒都是抑揚頓挫象唱歌一樣,今天這個咒,有一種沉重的讓人悶的感覺,我聽不懂,應該是古苗語,發音也完全不同。
銀線越來越寬大,在我這個角度能看到的,就是那張銀線織成的網正越來越明亮,升得越來越高。
」呀!「小黑貓突然發出一個悽厲地怪叫,那銀色的網在半空中立時收緊,變成了一個大團,黑乎乎的,帶著風啪地一聲摔在我們面前,聽這聲兒就覺得肉疼。
嗲能站起身來搓搓手:」夏魯幹得漂亮!」又朝地上那團東西踢一腳:「回頭把它宰了,給你爸下酒!「那團東西被這句話嚇得一抖,露出一張毛絨絨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