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你也算為民除害
2025-04-14 21:23:05
作者: 散步的菸頭
第二天的開學典禮,是校長在廣播室念稿,學生在教室內收聽完成的,因為主席台重新澆鑄水泥還沒幹,不能讓人踩來踩去。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開學典禮完後,我們都回了宿舍,毛子搬到了馬明原來睡的地方,從昨天起,我心裡就有點空飄飄的,大概是因為熟悉的人和環境有所變化,暫時還不適應。
「原先他在的時候,我還經常使喚他幹這干那,打發他幫打早餐,早知道他突然閃了,我就會對他好點了,唉!」何勝武的聲音有點悶悶的:「我還說元宵節叫他來我們家吃飯呢,結果他關機,我發了簡訊也不回,誰想到……」
聽著何勝武一聲接一聲嘆氣,我的心也跟著往下沉,嗲能走過來推我道:「過去點,我躺一會兒,我床單洗了沒幹呢!」
嗲能躺下來,我往外邊挪了挪,只聽勝武打了個大大的呵欠道:「哎呀,我先睡會兒,快半個月沒好好睡覺了。」
我抬頭,真好看到他舒展四肢在伸懶腰,見我目光看向他,挑挑眉道:「到我叔那兒去了一趟,他肺癌,晚期了!」
毛子馬上問道:「你叔多大?」
「啊呼--」何勝武又打了個呵欠道:「42歲,我嬸不會做飯,他倆在醫院每天都吃的快餐,我堂弟太小了,我嬸三十七才生他,我奶說讓我大伯二伯他們幾個稍微能歇幾天,讓我管一周,我就天天在他家把食療用的湯燉好了送醫院去,晚上就住我叔那套房子,結果就沒睡著過,唉!」
「你居然會認床?」嗲能的臉轉向勝武,「我覺得你再差的屋子也能睡著啊!」
何勝武懶洋洋地說道:「是啊,但是我叔那個房是新屋子,剛搬進去才半年多點。」
我迷惑地問道:「這跟你晚上睡不著有啥關係?那屋鬧鬼?」
「不是!」何勝武把頭搖得象潑郎鼓。
「那是啥?」我更加疑惑了,「你嬸打呼?」
何勝武一臉為難地,「就是那個,那個,唉,算了!」
「到底哪個嘛?」毛子皺起眉頭,「說話別說一半好不好?累死個人了!」
「不是!」何勝武搖搖頭,「就是,就是隔壁辦那事兒叫得凶,聲音慘烈得進了刑場似的,那牆壁感覺比阿朗畫國畫的生宣還薄,關鍵特麼辦事兒都在凌晨兩點以後,正是我特別好睡的時候,隨著一聲慘叫,就開始了運動!」
說得我們大家都樂了,勝武極鬱悶地哼了一聲:「回深市的前兩天晚上,隔壁辦事兒又把我吵醒,我實在忍無可忍地拿起手機就打了110,說隔壁有人長期被虐待!」
「哈哈哈……」毛子笑得整個人抖成一團,活象自動篩沙機,「66666,你,你咋這麼搞笑啊!」
「管它呢!反正我要回深市上學了!」何勝武拍拍枕頭,又朝我們得意地笑笑:「你們知道麼?我打了電話後,還讓他們聽,結果隔壁很配合地來了聲慘叫,不到十分鐘,就出警到我叔住的小區。」
毛子已經笑得捂肚子了,何勝武繼續說道:「人出警特認真,還拉著我問這問那,又敲開了好幾家的門問情況,我是睡不著,估計在那兒住的人肯定都被這噪聲給騷擾過。真煩死了,哪有天天這麼搞的,也不怕腎虛了。」
說著勝武躺了下來,隨手扯過被子蓋在身上:「我嬸兒聽我說了這事,笑得腸子要斷了,還說周圍鄰居特別討厭這家人,但又不好說。」
嗲能笑道:「你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勝武翻個身睡了,毛子打開書要複習,說是摸底測驗不想考得太難看。
嗲能用彎起來的膝蓋碰碰我說道:「一個月沒吃明王火鍋了,中午去掇一頓吧!」
「好!」我點頭,對於一個吃貨而言,火鍋當然是吸引人的美食之一。
嗲能推推我:「去你阿朗哥那兒坐,我睡會兒,11點半咱們過去吃,反正也近!」
阿朗哥已經回來了,正坐在窗邊畫水彩畫,他手機上有幅風景,我看了下,應該是上一次我們到東部華僑城看到的那一片花田,就這麼看的時候,好象沒啥,可是這會兒,同樣的景色在阿朗哥的筆下,似乎有了鮮活的生命,每一朵花好象都在朝我微笑一樣,它們是快樂的,悠閒的,花田被阿朗哥整個兒美化了。
這會兒太陽出來了,有這麼兩縷陽光調皮地透射進來,給阿朗哥的手臂鍍上一層淡金,他的臉,一半在陽光下,一半在陰影中,倒是很好構圖,儘管近些日子我也有隨意地畫幾筆,卻不象阿朗哥這樣,用虔誠的畫筆在鋪陳畫面。
陽光陡然跳動了一下,應該不是我的錯覺,阿朗哥停下手中的畫筆,有點疑惑地望向窗外,最終還是扭回頭,畫自己的東西。
屋內,勝武的呼吸聽得很清楚,嗲能的呼吸聲很輕,中間還夾雜著另一個人的呼吸聲,我好奇地張望過去,是毛子,他把書蓋臉上,也睡著了。
我也躺下來,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在做些什麼夢,一會兒是洞葬府的那個女人,一會兒是飄在半空中的臉,還有藍色的飄來飄去的東西,「我帶你去吧!」那是一個少女的聲音,但那面貌,我卻看不清楚。
跟在那個少女的身後,似乎走在山道里,山路狹窄難走,四下里潮濕,還帶有腐爛的腥氣,我小心地不讓自己滑倒,猛一抬頭,那個少女不見了!
「喂,你在哪兒?」我兩手攏在嘴邊朝前面大喊,希望她只是暫時走遠,但是,沒有人回應,腳下一涼,我踩在山溪當中,冰冷的山泉水流淌過我的腳背,寒氣侵入了骨髓,我想上岸,但是,我發現自己走在懸崖的最底部,兩側石壁如削,根本沒有可以站立的地方。
怎麼辦?我就只能一直踩在這冰冷的水中嗎?
溪水忽然翻滾起來,一隻枯瘦的手從水底伸出,抓住了我的腳踝,我用力踢也沒能掙脫,突然一隻手從背後抓住我的肩,我看到一張沒有五官的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