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血人二十七
2025-04-14 21:02:21
作者: 散步的菸頭
身上有蟲?
這是個什麼概念?
老爸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症狀,不過嗲能說有就一定有!
「廷娃,去把我床頭小盒子裡那個黃色的小瓶子拿來!」
我走進臥室,打開他的小木盒子,裡面各種顏色的瓶瓶罐罐,看得人眼花繚亂,我能想像嗲能就象一個西方世界的魔法師一樣,沒事兒就擺弄這些小藥瓶。
從中找到那個黃色的小瓶拿到客廳,嗲能說道:「把蓋子拔開!」
依言拔開蓋子,一股辛辣的氣息便在屋內散開。
「稍微等會兒!」嗲能對我爸說完這句,就在老爸的心口和背上連拍帶按,老爸應該是很難受,眉頭皺得很緊,嘴唇也越來越白。
我忍不住問道:「嗲能,我老爸看起來很不舒服啊!」你都沒看見嗎?
嗲能:「你閉嘴!」
我:……
屋內的味道越來越嗆,我難受得直掐喉嚨,獨嗲能和老爸沒事兒人一樣。
嗲能揚起右手的針,在老爸手背上點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他用力擠,一條細細的鮮紅色的東西被擠出來,嗲能用藥棉粘了粘。
接著,他再度在老爸的手背上用針點了一下,這一回我湊近過去看,先冒出頭的,是一個白頭,兩粒極細的眼珠,細得比菜籽還小,再一擠,就是一條肉肉的,半透明的鮮紅色的蟲!
我看得捂著胃一旁乾嘔。
而嗲能在老爸手背上連戳了幾針,又換另一隻手的手背,如此反覆,我注意到,嗲能下針的地方,都在手背血管上,而且每個鼓起的小囊包里,必有一條血紅色的蟲!
可是,老爸是怎麼搞的?
他這情況,難道是中了蠱?
可這,這是什麼蠱?真是瘮得慌啊!
我覺得背上如蟻行一般,汗毛都一根根豎起來,不但汗毛,連頭髮都豎起來了!
嗲能給老爸弄完,已經一個多小時,將針和藥棉收起來道:「霍叔叔,現在基本沒大問題了,你先睡。」
嗲能把老爸扶起來,我感覺老爹象沒有骨頭似的,每走一步,那腿都顫顫巍巍,象七八十歲的老人一樣。
趕忙走上前去幫忙。
嗲能卻揮揮手道:「你去把窗門打開,散散氣!」
打開門窗後,隨著風對流,客廳那嗆辣的氣味沒一會兒就消散了,等我洗漱完回到臥室,兔兔正趴在床上睡得鼻子冒泡。
也不曉得她咋滾的,腦袋睡到床沿上,一隻嫩嫩的小腳丫卻擱在嗲能的枕頭上,被子早就被踢到一邊了。
「看啥呢?她都睡成這個醜樣了,你還不知道把她弄好?著涼了咋辦?」背後突然響起的聲音,當然是嗲能。
說了我幾句,嗲能上前把兔兔放到她的公主枕上,又給她蓋上小被子,嘆口氣說道:「當哥都象你這樣,還不如不當!」
「當哥就該給妹妹蓋被子呢?這什麼邏輯?」我不服氣地反駁道:「再說,我,我只是覺得她這樣挺好玩的麼!」
「多大的人了,就知道玩!」嗲能冷冷地說道,轉過頭,整理自己的鋪蓋。
他那譏諷的調調,氣得我真想一腳踢在他屁股上,不過只能癔想,做做樣子罷了,我可不敢真踢上去。
「抓緊時間睡,我一會兒要出門!」嗲能甩過來一句話,就蹬掉拖鞋躺下。
「一會兒,要去地下通道?」我想起來他說晚上要跟我過去,「那我也一起?」
「你在屋裡看著兔兔,免得她摔床下了。」嗲能翻轉個身就不再理會我。
睡到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懷裡被塞進一個軟乎乎有奶香味兒的包袱,有人拉著我的手搭在那包袱上,好象還說了什麼,但我整個人都累得象跑一萬米似的,根本睜不開眼睛。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鼻子突然不通氣,掙扎著醒過來,兔兔象只小貓一樣,烏溜溜的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見我醒來,臉上露出歡喜。
「阿廷哥哥快起床,餓了!」兔兔搖了搖我的胳膊說道,「嗲能哥哥還沒回來,爸爸媽媽也沒醒。」
用最簡單的話,說出了最重要的幾件事情,掏出手機看看時間,我煩躁地嘆氣道:「兔兔,才六點半,這不是還很早麼?」
把她拉倒,「給我繼續睡!」
可兔兔不干,「嗲能哥哥說了,如果他沒回來,就讓你準備早餐,因為爸爸病了,媽媽要照顧爸爸。」
說完又開始搖我胳膊。
無奈之下,只能起床,煩躁著洗漱,煩躁著把粥煮上,然後,坐在客廳沙發上,光明正大的發呆。
門鎖響了一聲,嗲能神清氣爽地走進門,手中還拎了一些菜,換了鞋走進來說道:「你爸醒了沒?」
我搖搖頭,「他們那屋一直就沒響動。」
嗲能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出來,坐到沙發上說道:「屍體被挖出來了,頭部被鈍器砸了一個大洞,慘不忍睹,為防不測,我將它的魂靈帶回來了!」
啥?
嚇得我立即移開了一點,把死人的魂帶家裡來?
嗲能朝我翻翻白眼,「他又不是來尋仇的,你就當收留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吧!」
「宿舍還有一隻吉安,你咋不說呢?」我沒好氣地反駁道。
兔兔走出來,把洗臉巾遞給嗲能,「我洗好了!」
嗲能接過毛巾去掛上,回來說道:「我現在,只是需要幫這個魂靈找回他曾經的記憶,不然他很難去他該去的地方。」
「那要是找不回咋辦?」難道就一直在我家飄來飄去?這裡不就成了幽靈宮了?
嗲能輕哼一聲:「怎麼可能?有我在,肯定能找得回來!」
好吧,你個自戀狂!要是找不回,看你還咋得意!
「馬明母親的事情,我一直還在猶豫。」嗲能的音調突然變得低沉,拿了把梳子給兔兔梳頭,並將那頭髮梳得油光可鑑,十分齊整。
給兔兔打開了電視,嗲能說道:「你上次跟小非哥去的地方,遇到的槍擊絕非偶然,我在想,這裡應該有一股什麼勢力,是隱秘的,又是危險的,我總覺得馬明的父親一直還在危險中,如果我們還找不出原因,可能馬明家裡,還有更多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