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血人二十六
2025-04-14 21:02:18
作者: 散步的菸頭
不知道該不該接老師的話頭,我看向嗲能,嗲能只垂著眼喝茶,我想說的是,如果再發生這種事情,學校總得想辦法解決才是。
班主任摸了摸鼻子,「現在還有這麼個事兒,我到這歲數,也不可能再往上升,總務主任嚴保忠,比我小五歲,能力什麼的,都不錯,估計等賴副校長退任後,就是他和另一位盧主任競爭,不過,這兩天,嚴主任跟我聊天時說,他總覺得身體不受約束。」
「什麼意思?」嗲能微皺著眉頭問道:「說詳細點,我才好分辯。」
班主任客氣地問道:「嚴主任,就住隔壁單元,我能不能叫他一起過來聊聊?」
嗲能兩眼直視前方道:「可以是可以,只要他嘴巴牢靠就行。」
班主任老師立即拍拍胸脯說道:「我認識他二十多年,從來沒有發現他是個多嘴愛傳話的。」
嗲能點點頭。
班主任馬上從茶几上拿過手機給嚴主任打了個電話,沒幾分鐘,門鈴就響了。
走進來的,是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戴著黑邊玳瑁眼鏡,上身穿著一件淺藍色長袖襯衫,下身穿淺灰色長褲,氣質儒雅中又帶有一絲威嚴的氣度。
班主任對嗲能笑道:「這位就是嚴保忠,嚴主任!」
又對嚴保忠說道:「保忠,這就是上頭安排過來的苗疆鬼師艾莫索赤嗲能,漢名叫周大軍。」
原本視線平和的嚴保忠聞言,細細打量站在面前的嗲能,目光由震驚到愕然,最後轉為讚嘆,向他伸出手道:「你好,我在總務部,可能平時不常見。」
我能鮮明感覺到嚴保忠身上散發的一種不正常氣息,或者說是他身上被什麼東西給死死給綑縛住,以至於他原本的生氣根本散不出來,給我的感覺就是壓抑,壓抑。
說話間,師母笑著走出來,用圍裙擦著手說道:「菜好了,保忠來啦,一起吃一起吃,你們家那個前天就回老家探親,知道你一個人,我們家裡沒啥好的,隨便吃點吧!」
師母的笑容裡帶著不容拒絕的親和力,嚴主任想了想,也就點頭答應了。
坐下來,師母給我們倒了果汁,嚴主任和班主任鄭老師則是喝的啤酒,鄭老師用公筷給我和嗲能夾了菜,說道:「多吃點,你們很難得來我這裡一趟。」
我總覺得鄭老師透過我們倆在看什麼人似的,好奇地問道:「鄭老師,您的孩子呢?」
鄭老師嘆口氣放下酒杯,「兒媳嫌我們太老派,趕不上趟,跟你師母處不好,他們另過了,我的女兒麼,算算快十年沒回來啦!」
也就是說,老師的兒女都不在身邊,按鄭老師的歲數,再過不了幾年就退休了,無事可忙的時候,他應該會覺得更空虛吧。
「您要是不覺得我們厚臉皮,我們經常來蹭飯!」嗲能忽然說道,同時用膝蓋頂一下我。
接收到嗲能的示意,我慌忙說道:「嗯嗯,師母做飯這麼好吃,食堂飯就更不用瞧了,能來蹭飯是最好的,不過,會不會打擾你們……」
師母的眼睛晶亮起來,「想來就來,我呀,去年動了手術,你們鄭老師就不讓我再去上班了,天天守家裡,骨頭都快發霉了呢,你們能來陪我說說話,再好沒有了。」
說著,夾了一塊帶魚給我,笑道:「這是我比較拿手的醋溜帶魚,用白菜打底,勾了薄芡,快嘗嘗。」
在鄭老師家的這頓飯吃得很舒服,大概是隔鍋香的原因,我覺得自己有點吃撐了,吃到最後,正襟危坐都辦不到,只能象懶漢一樣向後靠著。
師母洗完碗收拾了下,就端了一個茶盤出來:「喝點普洱,消消食。」
茶湯紅艷剔透,縷縷香氣撲鼻而來,與開頭的龍井茶是完全不同的兩個茶香。
喝一啖,余香滿口,果然是好茶,師母笑道:「這是我雲南的老姐姐,她們家做茶業生意的,弄了些給我喝,我喝著喝著就習慣了。」
又聊了一會,才跟班主任老師和師母道別,嚴主任也隨我們一起走到樓下,他明顯有話想說,卻欲言又止,嗲能對他說道:「明天我來找你,今天太晚了。」
嚴保忠整個人都鬆懈下來,就象你知道自己可能得了絕症,最後被告知經檢測沒有一樣,整個人都很放鬆。
指指前面對我們說道,「我住406,電話號碼……」
他和嗲能交換了電話號碼後就走進了單元樓,嗲能嘆氣道:「這血人的事情,應該快要解決了,明天晚上你跟我再去那個地下通道,給我睡飽吃飽!」
等我和嗲能回到家時,兔兔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嗲能哥哥!抱!」兔兔象個毽子一樣彈得高高,嗲能連忙接住她:「這麼晚了還不睡?不想當公主了?」
兔兔被她說得不好意思,「我在等你們啊,馬上就去睡,那我還是不是公主?」
「當然!」嗲能捏捏兔兔的臉說道:「乖乖按時睡覺的小女孩,都是乖公主。」
兔兔哼著歌往她自己的房間跑去,不一會兒,抱著枕頭出來,「晚上我要跟哥哥睡!」
我和嗲能都只能點頭,父親瘦了不少,新媽媽說道:「我們在路上可能吃到了不乾淨的東西,你爸一直拉肚子,到現在也沒好,醫院去了好回了,吊瓶也打過了。」
原本陪兔兔玩的嗲能站起身,「給我看看吧!」
老爸一直就沒怎麼說話,整個人都懶洋洋的,我覺得很奇怪,新媽媽嘆氣道:「去他老同學那邊後,他就變成這樣了,我也不知道,以前你爸愛說愛笑的,突然變得沉默寡言,很讓人不習慣。」
嗲能摸完脈,又把我老爸的手翻來過覆過去的看了一遍,臉上閃過一抹驚訝,接著皺起眉頭問道:「你們去的地方是哪裡?」
新媽媽想了想說道:「是臨安前胡鎮,另一個是許村,就這兩個地方。」
「給我一枚針,一團藥棉!」嗲能簡潔地說道,「最好快點!」
新媽媽馬上跑去將針和藥棉取來,嗲能隨手拉開茶几抽屜,取出打火機將針燒了一下,然後對我父親說道:「霍叔叔,你身上有蟲,我給你捉了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