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凝神
2025-04-05 15:27:30
作者: 散步的菸頭
「你咋回事?」顧非不滿地抱起胳膊,「把草鬼召喚來,又這麼輕易就放跑了?」
我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對,但這不就是因為以前我感應草鬼的時候,嗲能從來不在身旁提示麼?
「下次你不要說話,你一說話我的意念就沒法子集中!」我悶聲提出抗議。
顧非陰測測地說道:「菜炒得不好吃,你還賴上鍋鏟了?」
我沒接話,當然我也要負很大責任,因為不專注確實是我的一大毛病,也改不了,唉!
「別浪費時間,再嘗試召喚一次!」顧非乾脆地下了個命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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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沒有召喚到草鬼,倒是石鬼和土鬼有回應了。
顧非咦了一聲,卻沒有再說話,土鬼只是拱了拱土,懶洋洋的,問了也沒動靜,倒是石鬼很歡快地跳來跳去,還蹦到我鞋子上。
但是它們都沒有說出我想要的訊息,我想看看周圍還有沒有被喚動的土鬼或者草鬼之類。
顧非看我一眼,嘆口氣,沉聲說道:「別東張西望,凝神!」
被顧非這麼一喝,我立即打開自己的意識海,努力感覺周圍的鬼氣。
顧非從我手中將小草拿在手中,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小草立即變得象跟針一樣的銳利挺拔,還在他手中跳來跳去,就象一個剛從幼兒園放學的小孩,跟在媽媽身邊激動地說當天趣聞的樣子。
顧非卻沒有注意到小草的可愛,他的眉頭緊緊鎖起來,「廷娃,我們先回去!」
「啊?這不是才來麼?」我不明白為什麼馬上就要回程,剛剛才到這裡,還不到半小時呢!
「先走了再說,這附近不安全!」顧非說完拉著我就跑,他奔跑的速度象豹子一樣,與他平素斯文儒雅的氣質完全不同。
上了車,氣還沒喘勻,顧非就發動車子,象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我慌得連忙拉住車頂把手道:「小非哥,你慢點不行嗎?」
「有人跟蹤我們!」顧非的眼睛閃過一抹銳意,腳下卻不停止,「會喚風鬼嗎?」
「啊?風鬼?咋喚?」我不明白他開車喚風鬼幹啥,完全就是懵圈狀態,顧非迅速瞟我一眼說道:「有風鬼,就能捲起地上的落花,迷糊後面人的眼,這樣我能用迷障擺脫他們。」
我從倒後鏡中看到有部酒紅色的車跟著我們,由於路燈並不明亮,我看不清楚車內坐的是什麼人,但是這輛車肯定是有目的地跟蹤我們!
緊張地咽了下口水,我問道:「小非哥,我們到碧藍灣畔小區,應該沒有人知道吧?會不會是你結的仇家,今天正好撞上了?」
顧非用眼睛狠狠瞪我一眼:「怎麼可能?象我們這行的人,不需要搞追蹤術,那傢伙來意不善,肯定不是啥好人,我有種危機感,今晚可能真的撞上硬點子了!」
「呯!」車子有種被撞的震動感,我立即驚叫道:「咋回事?」
顧非苦笑道:「背後的人有槍!你那邊的倒後鏡被槍擊碎了!」
我嚇了一跳,果然是這樣!
再看倒後鏡,有一隻男人的左手從駕駛室窗口開出,「左邊要打我們了!」我不知道要怎麼說才準確,顧非忽然在大馬路上急剎再來了個漂移,輪胎與地面之間發出了刺耳的剎車聲。
「快,召喚你能夠命令的所有的鬼!不管是活物還是靜物,快召喚!」顧非掛檔、打方向盤動作非常熟練老到,看得我都覺得象拍電影特技一樣。
「快啊!這時候發什麼神經?想死嗎?」顧非朝我怒吼一聲,緊接著一踩油門又繼續向前開,好在現在這條灣畔路上並沒有車。
我定下心來,不管我能喚到什麼樣的鬼,死馬當活馬醫了!
隨著我意念的放開,我感到自己似乎跟懷裡的石鬼親近起來,想好好觸摸它一下,如果它能變得象足球一樣大小就好了……
我在呼喚著那些閒著的,休息的,靜靜曬月光並在道理兩旁的石鬼,請幫幫我!
咒語並不難念,只有這麼單調的十幾句,每念一句,我就覺得自己累一分,等這十幾句全部念完,我感覺睜眼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只聽到呯!哐!巨大的兩聲,我們的車減速了,顧非右手摸摸我的頭:「廷娃,好樣的!」
我笑了笑,但我再沒有力氣說話,整個人陷入沉睡,朦朧中還聽到顧非在抱怨太弱了之類的話。
我是被尿憋醒的,又睡在校醫室的病床上,嗲能也在,只是嗲能的臉有些蒼白,「嗲能,今天有人要殺我們……」我想知道原因,但嗲能只是按住我搖搖頭,「小非哥都告訴我了,你先休息,再睡一覺就能恢復正常了。」
「我要上廁所!」我哼嘰著,眉心處很是酸痛,不知道是不是用意識太過了,總覺得空蕩蕩的,就著校醫室的水龍頭洗了兩把,「嗲能,我們不回宿舍行嗎?」
「沒問題,你們全班同學都知道你病得很厲害,昨晚還被我送醫院打吊瓶去了!」顧非拎著個水壺走過來,他用紙杯沖了三杯咖啡端過來:「嗲能,對不住了,單位里只有速溶咖啡!」
嗲能毫不介意地接過杯子淺淺啜了一口,這才說道:「昨晚我去的那個地方,確實不對勁,那兒有黑鬼之氣,我去的時候,連杜哥都在。」
「杜哥出手?那這事兒就難辦了!」顧非拇指刮擦著下巴,眉頭又鎖了起來,試探性又問道:「昨天很費了一番力氣吧?」
嗲能嘴角勾勾,笑道:「費力才是好事,不然以為鬼師幹活輕鬆自在呢,讓他們忙去!」
顧非又笑道:「兩點了,你還不去?應該要集合了吧?」
嗲能搖頭:「校長讓我下午去他辦公室談點兒事。」
我眨眨眼道:「嗲能,宋姐那邊的事情,你搞定了嗎?」
嗲能聞言白我一眼:「什麼時候的老黃曆了,現在還扯出來說,等你想起來黃花菜都涼了,我早就解決了啊!」
「我不知道……」他啥時候搞定的,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嗲能大概看出我心中所想,就坦率地說道:「到的第二天就聯繫並解決了!只是解縛,很簡單的。」
解決就好,我又懶洋洋地躺回床上,嗲能用力推我一下:「你別總躺著,下午幫小非哥幹活吧,晚上我們要一起到那個倒塌的廢墟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