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五眼六通上
2024-05-10 19:33:17
作者: 孫銘苑
那手機蓋子上沾滿了泥土,像是從土裡挖出來的一樣。那紙上密密麻麻寫了毛筆字,也不知寫了什麼。
閆至陽看完,皺了皺眉,將那手機放到茶几上,嘆道:「我的事兒還忙不完呢,這還有個讓我幫忙的。」
「怎麼回事?」我好奇地問道,隨即拿起那手機看了看。只見手機是銀灰色的,隱約能看到手機蓋子上還貼著一張海賊王路飛的小貼紙。
「有個冤死的鬼,三年沒去投胎,說牽掛自己的母親,讓我幫他完成一個心愿。」閆至陽苦笑道:「就是讓他自己的母親安心什麼的,囉嗦了一大通。你這是哪兒弄來的?」
「快遞鬼馬文給的唄。」我於是將今晚的奇遇跟倆人說了一遍。
「馬文這個坑貨,一定是又收了人家什麼好處,給我找麻煩來了。」閆至陽嘆道:「行吧,反正這也是我的職責所在。你說的那個光頭男,我也正在查他,但是現在還沒有什麼結果。」
本著不吃白不吃的原則,我在總裁哥這裡蹭了頓晚飯。飯後,閆至陽看著茶几上的手機,便打開手提電腦,在百度里輸入幾個字:蘇州大學墜樓男生楚歌。
百度新聞立即出來一整排:蘇州大學大一男生楚歌意外墜樓等等相關新聞。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果然是個男的啊。」我看著那手機上的路飛貼紙。又是一個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意外殞命了。
「陽哥哥,這個楚歌就是手機的主人嗎?」寧思問道。
「是這個手機曾經的主人。這手機原本是隨著楚歌下葬了的,不過後來卻被楚歌的陰魂給帶出墳墓,一直帶在身邊。」閆至陽說道。
「這手機看上去也不是什麼太值錢的東西,怎麼會隨著楚歌下葬?」我好奇地問道:「而且,楚歌這年紀貌似也是90後了吧,活到現在的話,跟我差不多。我們這個時代,不是早就實行火葬了麼?他這還有隨葬品,粘著泥土,是不是直接用的土葬?」
閆至陽點頭道:「沒錯,土葬。你們看看這則新聞。」
說著,閆至陽將手提電腦推到我跟前。我瀏覽了一下那新聞,新聞上說,楚歌居然是蘇州這邊的人,老家就在崑山區這邊的一個小村子裡。
父母白手起家,開了個紡織廠,家庭環境還不錯。楚歌不僅是學霸,跟同學關係也都不錯,沒有富裕家庭小孩的嬌生慣養,甚至在學校期間還打工賺錢,自己交學費,並且時而接濟貧困生同學,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搞對象,是個風評很好的學生。
這次墜樓事故貌似是意外。楚歌住的宿舍是三樓,有一天,他在陽台踩著凳子晾曬被子的時候,突然不慎墜樓。三樓掉下來,如果送去醫院及時,也許能救活。可巧合的是,樓下居然碼放著幾根鋼管,貌似是前陣子修理地下水道的時候,修理工放在現場忘記帶走的。這東西刺進楚歌的身體,傷害了內臟,結果送去醫院的路上就沒氣兒了。
「這好像就是個意外。」我看完說道。
閆至陽點了點頭,說道:「看起來確實像意外,似乎毫無懸念。但是奇怪的是,楚歌自己的陰魂,卻被困在蘇州大學的那座凶塔,方塔裡面。按理說,這種意外身亡的亡魂,要麼最後被帶去陰曹,要麼就是有執念留在人間。楚歌是個孝子,很惦記自己的母親,一直想回家看看,可奇怪的是,他的陰魂在葬禮舉行完之後,便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拽到了蘇大方塔里,扣押在塔中,像是坐牢一樣呆了三年。這陣子好不容易見到馬文,才送來這東西。不管怎麼樣,我接了這個鬼的委託,就得走一趟看看。」
「蘇大方塔?」我撇嘴道:「那地方都說比較邪性啊。這楚歌也真奇怪,死了陰魂還被扣押在塔里,這是唱的哪一出,新白娘子傳奇?」
寧思則來勁了:「陽哥哥,要不我們去蘇大方塔看看?」
「行,不如現在就去。」說著,閆至陽起身,帶著我倆,開車往蘇州大學那邊行駛而去。
路上,寧思問我蘇大方塔有什麼傳說。我便跟寧思聊了聊這個蘇大方塔。這東西在蘇州大學校園裡,慣稱「鐘樓」。真名叫「文星閣」,方塔是俗稱。
這個方塔建於明萬曆十七年,後來不知怎麼,進行了重建。這塔中供了文曲星神像,懸掛著一口巨鍾。清代康熙、乾隆年間,蘇州葑門彭氏祖孫科舉多次榜上有名,認為這是「文曲星」靈驗,便多次出資維修「文星閣」,也就是方塔。這地方曾一度儒雅士匯集,講學之風日盛。
可是在前幾年,冷不丁的有一個蘇州大學的女學生就在這方塔里上吊了。此後,這方塔便經常鬧鬼,說是晚上有去約會的情侶,經常聽到有女生在方塔里哭。
後來就沒人敢去了,但是這鬧鬼傳聞倒是沸沸揚揚,鬧得滿城風雨。這個上吊女生真是把自殺跟藝術結合在了一起,不走尋常路,沒在教室,宿舍等尋常地方上吊,居然跑到方塔這個地方來自殺,據說還是吊在了那大鐘上。剛來蘇州的時候我去過方塔,那鍾貌似吊的挺高。其實當時我還挺奇怪,這自殺的技術難度真心高,首先,按照女生的身高來說,將繩子給系在大鐘上頭再把自己頭套進去,起碼需要從自習室里先抗一把凳子過來。其次,其實很多自殺的心情都是在衝動之下產生的。所以自殺行為多半是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導致的,一旦拖延的時間長了,念頭也就淡了。但是從自習室到方塔這段路,估計得走個十幾二十分鐘。扛著一把凳子帶著麻繩走了這麼長時間,居然還能這麼決然地上吊,不得不說這真是用生命在演繹黑暗的暴力藝術。
我將這些跟寧思一說,寧思點頭道:「照你這麼說,我也覺得這個自殺的女生挺奇怪的。更奇怪的是楚歌,他的死跟方塔沒有任何關係,為什麼會被困在裡面呢。」
我說道:「去了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閆至陽已經將車開到了蘇州大學門外。下車之後,我遠遠就看到了夜色下的方塔。
這座塔蠻高,目測起碼二三十米高。建築呈方形,各層東西南北四面辟出木質的拱形門,上覆四角攢尖頂,四角起翹,宛如鳥翼,翩翩欲飛。
我們走到那方塔跟前,見塔下輔以三級青石,南面石級作八字形,可從兩側拾級而上。這塔雖然有木門,但是門沒有上鎖,都是開著的。
我們仨沿著台階走上去,進了第一層。由於裡頭黑咕隆咚,我們便摸出手機來照明。只見塔內是個四四方方的方室,四隅有磚砌八角倚柱,頂層用木樑架結構支承閣頂。
四面都是磚牆,第一層比較空蕩蕩,啥也沒有。於是我們沿著側邊兒的木樓梯走上二層,第三層。底層磚級藏於夾牆之內。到了第三層瞧見那中間放置著橫樑,懸掛巨鍾,鐘上鑄有「文星寶閣」銘文。這鐘有點破敗,飽經風霜的樣子。
「這塔造得有些奇怪。」寧思說道:「總覺得哪兒有點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