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不祥之兆
2025-04-05 12:49:50
作者: 南山雲
在裴樺的囑咐下,蘇嵐和東方瑾格外注意自己的身體,只為了等到解毒的那一天。
東方瑾除了注意身體以外,還有一樁心事,那就雁北蘇家的消息。給了衛誠十日之限,轉眼已經過去了七日,他還沒回來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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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太醫注意到了這一點,卻也不能說什麼。而且,這幾****的眼皮跳得厲害,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沒法像往常一樣,靜下心來。
整個人都有著說不出的不安和不祥。
上一次發生這樣的狀況,是六年前,也就是睿王殿下和蘇小姐中毒的前幾天。
這次……會發生什麼……
殷太醫不敢往下想,只是暗暗小心著,悄悄地準備了不少應急的藥物。
當天中午,廚子燉了麻鴨山菌湯,熱騰騰地端到了花廳。
衛誠還沒回來,只有東方瑾和殷太醫兩人相對而坐。
殷太醫先驗了毒,而後要拆分整鴨,捏著筷子插進酥爛的鴨胸里,筷子剛入鴨肉,突然斷成了兩截。
東方瑾拿起筷子,撕了一片鴨肉下來,臉色有些深沉。
上好的金絲楠木筷子,就這麼斷在酥爛的鴨肉上,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凶兆」二字,躍然而出。
殷太醫頭皮一麻,只覺得右眼皮跳得更厲害了,仍然佯裝無事:「真是芝麻掉在針眼裡,巧透了!殿下,趁熱吃……」
東方瑾沉默半晌,並不在意,吃了鴨肉吃山菌,而後又喝了湯,甚為滿意。
殷太醫換了一雙筷子,完全沒有東方瑾的閒適,嫩滑多汁的鴨肉吃在嘴裡,味同嚼蠟。
東方瑾又吩咐道:「來人,取桃花酒來。」
殷太醫的額頭沁出汗珠來:「殿下,裴醫囑咐過,飲食清淡,養生為重。桃花酒就算了吧。」
東方瑾的神色如常:「無礙,取酒來。」
殷太醫緊張得已經好幾晚睡不著了,今日又來了這麼一樁莫名其妙的事情,如臨大敵。可偏偏睿王殿下還不當一回事,真是急死個人了。
醫女白茹捧著桃花酒進來,擱在矮几上,拿帕子抹去封口處的浮泥,掀開紅布包裹的軟塞。
一股子怪味兒,充滿了整個花廳。
殷太醫的雙手扒在矮几的邊緣,眼睛直勾色地盯著酒罈,站都站不起來,這,這,這,桃花酒怎麼會壞掉?這不可能啊!
「棄了。」東方瑾完全不在意。
「殿下,您看,要不要……」殷太醫心裡不停地念叨,衛誠快回來,衛誠快回來。
白茹也百思不得其解,從沒聽說桃花酒會壞呀。
東方瑾揮了揮手:「殷太醫,世間本無事,你別太過擔心了。」
殷太醫胡亂扒了兩口飯,就說吃飽了,行色匆匆地出了花廳,徑直往駱河休養的後院走去。一路上,迭聲地嘆氣,他哪能不擔心,他快擔心死了。
東方瑾吃飽以後才擱下碗筷,吩咐道:「容本王在這裡靜坐片刻。」
白茹立刻收拾東西退下,臨走時帶上了花廳的門。一想到殷太醫行色匆匆,她就把手上的東西交給了其他醫女,自己站到了花廳門外。
周圍歸於安靜,東方瑾靜靜地坐著,心緒紛亂。
筷子插肉斷、桃花酒壞這是明面上的;每到深夜,雅竹閣的房頂上總有腳步聲……諸如此類的事情,自從衛誠離開,就沒有停止過。
不用想也知道,太子這次在朝堂之上顏面盡失,必定惱羞成怒。
而自己隱避在落霞山的事情,也必須瞞不住,所以,心園才如此不安穩。
只是太子沒想到,衛誠出去了,還有駱河。這幾日,駱河每天一大早就會來向他稟報,深夜有什麼潛入心園,起初是毒蟲,後來是毒蛇,再後來是異樣的侍衛,最後就是殺手。
不知道太子殿下此刻是何種心情,在落霞山頂折損了這麼多的利器和王牌,再加上之前調用欽差的事情,想必已經恨他入骨。
其實很久以前,他還未做任何不利於太子殿下的事情,就已經被記恨,也無所謂再多一些仇恨。
東方瑾雙手交叉,盤繞著食指和拇指,清理著紛亂的思緒。
不知道太子殿下還會派出什麼人來對付他?
他還真有些期待。
殷太醫到後院一看,駱河正在睡覺,登時起了無名火,大步上去剛準備一通猛搖。
駱河突然睜開雙眼,眼神如刀。
殷太醫嚇了一大跳,急忙收回伸出的手,剛要倒出一肚子話。
「衛誠不在,心園有我,殷太醫,你是越來越沉不住氣了。」駱河說著又閉上了眼睛,繼續休息。
話到嘴邊,殷太醫只得咽回去,他最近確實慌亂,因為他害怕,害怕多年前的事情再次發生。
「殷太醫,防禦有我,調養有你,慢走不送。」駱河看似漫不經心的樣子。
殷太醫立刻明白了,又急忙往花廳走去,見白茹在門外守著,睿王殿下正在沉思,一切都安好,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當晚無事,第二日仍然無事,第三日……
緊繃的神經再也支持不住,殷太醫強迫自己放下心來,免得整天疑神疑鬼的,攪得心園不得安寧。
一天又一天,衛誠沒有回來。
心園也一切如常。
就在殷太醫真正放下心來的那一天早晨,駱河從「無用之樹」上取回一個錦盒,盒子不大,上面寫著「睿王殿下親啟」。
東方瑾打量著擱在矮几上的錦盒,包裹盒面的綢緞上是暗繡竹紋,特別清新雅致。這樣的綢緞錦盒,可不是落霞山的店家裡有的。
「駱河,打開。」東方瑾以眼神示意。
駱河粗大的手指在錦盒上一划而過,聞了聞,又蘸了些水來試,然後回話:「盒面無異,殿下放心。」
東方瑾剛要伸手。
殷太醫突然出聲阻止:「外面無異,裡面呢?裡面裝了什麼?」
駱河輕輕晃動盒子,有些詫異,盒子很輕,似乎什麼都沒裝。
「殿下,還是別看了吧?」殷太醫松馳了沒幾天的神經又緊繃起來。
「打開便知。」東方瑾鎮定自若,又毫不在意。
駱河迅速打開盒子,退到一旁。
許久,沒有異常。
三人湊近一看,盒子裡裝著一小卷宣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