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讓人著急
2025-03-24 21:16:41
作者: 南山雲
穆嶺忍不住找殷太醫:「殷太醫,能不能麻煩您進去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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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誠立刻說明:「殿下不召見,任何人不得進入。」
穆嶺拍著腦門,急得團團轉。
裴楓面色如常,雙手握得全是汗水,心裡七上八下。
據他所知,大魏諸多皇子中,東方瑾是其中的佼佼者,俊美聰慧而自製,十歲封王,史無前例。正因為太過出色,自幼就在明槍暗箭中生活,大災小難不計其數。
如果不是十歲生辰宴那日突然中毒,當今的太子非他莫屬。
作為皇子或者王,身體一垮,就會失去聖上之心;但是東方瑾卻是個異類,即使纏綿病榻六年,他仍是魏文帝最寵愛的皇子,沒有之一。
什麼樣的主子,配什麼樣的手下,魏文帝安置在東方瑾身邊的,全都是各中翹楚。
眼前的衛誠是羽林軍最年輕的鷹隊隊長,武藝高強,輕功了得。
殷太醫是最德高望重的太醫,東方瑾從眾多皇子中脫穎而出以後,殷太醫就是他的專屬太醫。據說當年,如果不是殷太醫處理得當,東方瑾早就一命歸西了。
東方瑾的啟蒙老師,還有後來的各科老師,全是大魏有名的大儒,且都不在朝為官。
歷代皇子病重,太醫院束手無策,都只有安排後事的份。但是東方瑾昏迷不醒,連殷太醫都事手無策的時候,魏文帝竟然同意,將他送到杏林書院來求醫。
怕山路難行,就走水路,一路上行善不留名,救人十餘,平冤數件,所作所為秘而不發。只為東方瑾祈福。
帝王雖然有偏心,但都以才幹能力為重;魏文帝如此偏愛,足見東方瑾的出眾之處。
放在平時,蘇嵐若是惹怒常人,裴楓一定二話不說搶回來;可是,她惹的是東方瑾,睿王殿下,以裴楓的能力,根本不足以為敵。
裴楓在心裡盤算出好幾個計劃,但都無法施行,只能站在外面干著急。
吳師娘也著急,可是一想到睿王殿下囑咐她照料半夏時的情形,她又覺得不會有什麼大事。倒是半夏,怎麼可以那樣口無遮攔呢?真急人!
殷太醫望著異常焦灼的三位老師,心裡暗暗好笑,殿下再怎麼生氣,也不會對蘇家小姐下手,他倆同病相憐。如果有誰能進入殿下的內心,除了蘇家小姐,再無他人。
「三位,外面天寒地凍,我們去聚賢居喝茶下棋吧。」殷太醫拍了拍穆嶺的肩膀。
穆嶺不動,裴楓不走,吳師娘猶豫不決。
殷太醫笑了:「以殿下的脾氣,要罰早就罰了。走吧,走吧。」
衛誠看到殷太醫使的眼色,也一伸手,不容拒絕地說道:「三位,請這邊走。」
花廳內,蘇嵐和東方瑾聊了不短的時間,她的心裡已經完全把他當成瑾哥哥,沒有畏懼,只有親切和敬佩。聊完天才知道,蘇嵐在船上聽到的令人鼓舞的琴聲,出自瑾哥哥之手。
胖子可都是潛力股啊!
蘇嵐趿坐下來,打量著東方瑾的側臉,突然把雙手擺出一個框,只空出了東方瑾的眼睛,嘆氣。
東方瑾對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非常不解,問道:「怎麼了?還在嫌我胖?!」
蘇嵐嘆了一口氣,回答:「我現在相信了。」
「相信什麼?」
「每個圓圓的人,都不可小瞧。一旦瘦下來,立刻讓眾人自慚形愧,」蘇嵐悶悶不樂,「瑾哥哥,那時候的你多引人注目啊。」
「現在的我不引人注目?」東方瑾故意繃著臉,一上午說的話,比他十天說的都多。
「兩倍,哦,不,三倍地引人注目。」蘇嵐似笑非笑。
「哼,」東方瑾知道她話中有話,據實以告,「解毒以前,我不想白費力氣。」美食是他現在唯一的樂趣,他不想丟掉。
蘇嵐知道「叫不醒裝睡的人」,卻聽到「解毒」二字,想了想,從斗篷里又取出一本東西來。
東方瑾很納悶,她的斗篷里能裝多少東西?吩咐道:「你把斗篷解了,給我看看。」
蘇嵐已經不怕他了,自然不會乖乖聽話,故意緊了緊斗篷,把臉轉過去:「不給看。」
東方瑾懸著的心徹底放鬆下來,這小妮子還是那麼愛使小性子,就愛頂他愛逗他,他也故意逗她:「不給看,就罰抄心經一百遍,不抄完不准睡覺。」
蘇嵐真是好氣又好笑,這麼大個子的人,還像小孩子一樣愛鬧,真幼稚。
東方瑾觀人於微近乎天生,看了蘇嵐一眼就知道,他又被嫌棄了,正色道:「嵐兒,你今天嫌棄我多少次了?」
蘇嵐將畫冊遞過去:「瑾哥哥,這是昨日我和裴師商議毒物來源,推測到這裡,就斷了線索。您看看?」給裴楓看的已經燒了,她又重新畫了一份。
東方瑾接過畫冊,翻了一翻,臉色一沉,問:「這是什麼?」
蘇嵐很納悶,什麼什麼啊,走過去一看,立刻傻眼,熊貓大俠的素寫怎麼會在這本上面?啊!完蛋了,她當時信手一畫,畫在最後一頁。他隨手一翻,正好翻到了這裡。
東方瑾的濃眉一跳一跳的,等她解釋,而且眼神很明顯,解釋得不合理,他會很生氣。
蘇嵐硬著頭皮乾笑兩聲,笑得眼睛彎彎的,開始編故事:「我挨打那天做了惡夢,感覺到有人握著我的手,手很大很溫暖,然後我就擺脫了惡夢。睜開眼睛,只看到了很大的黑影,突然就不見了。」
東方瑾的神情有些複雜,但還是接話:「然後呢?」
蘇嵐淺淺一笑:「自從溺水以後,我經常做惡夢,並不是每一次都有大手來幫我擺脫。所以我想,那個黑影那麼高大,肯定很強壯。就像傳聞江湖裡的大俠,那麼高大魁梧,一定很能吃,我就畫了這個。」
東方瑾有些心疼,大手撫摸了一下蘇嵐的頭頂,說道:「惡夢只是夢,夢醒了,沒什麼可怕的。」他知道,她看到的黑影就是他,大手也是他的。
蘇嵐笑眯了眼睛,孩子氣似地說道:「每天我都把畫冊放枕頭底下,惡夢就少多了。」
東方瑾的眼眸里多了一絲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