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商量

  今天的更新。

  趙桐正和何泉喝酒。

  他雖什麼都沒說，何泉也知道他煩惱之所在，可他又不了解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就是想勸也無從勸起。

  沒什麼可說的，陪著他喝悶酒唄。

  酒入愁腸，趙桐越喝越清醒，他終是忍不住問何泉：「到底朕哪兒錯了？怎麼他就心心念念的非要離開朕？她想要什麼，可以提啊，能不能做到，那是朕的事，好歹也等朕達不到了她再給朕定罪，哪有她這樣不問青紅皂白就判了朕罪責的？」

  何泉只能苦笑著道：「珠珠，不是任性的人……」

  趙桐瞥他一眼，呵一聲道：「你信？說這話不虧心？」

  何泉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道：「若是陛下相信微臣，微臣代您去問問珠珠？」

  趙桐當場就拒絕了：「不成，你們是兄妹，再怎麼樣你也只會偏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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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泉道：「您看，微臣還什麼都沒做，您就預先判了朕的罪責，這和珠珠又有什麼兩樣？」

  趙桐很是有理的樣子，斜著眼道：「你還叫什麼都沒做？你和太傅一樣，對珠珠簡直就是無原則無底線，朕就沒看見過像你們這般溺愛孩子的家長。」

  以前做得還少了？那簡直就是，何滿放火，他們父子在一邊吶喊助威，何滿殺人，他們父子在一旁遞刀，唯恐她把事情鬧不大，從來就不見他們父子對何滿厲言疾色。

  要不是他們這麼無原則無限度的寵愛何滿，怕是她也養不成這樣的性子。

  他都懷疑，是不是何家跟自己有仇，要不怎麼就養這麼禍害人的閨女嫁給他，從而禍害了他一輩子。

  何泉表示愛莫能助：「微臣對於珠珠的性情，多少有點了解，她是個最重情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就和陛下義絕，這其中必定有什麼緣故，您不相信微臣，微臣也無可耐何，要不您自己和珠珠好好談談？」

  趙桐苦笑：「能有什麼可談的？」

  他根本壓不住火，一談就要翻臉，一翻臉兩人就更不能平心靜氣，隨時都有撕破臉的可能，他怎麼跟何滿好好談？

  如今他和何滿矛盾不可調和，她非要走，他則想留下她，除非一個人屈服，否則根本沒法解決。

  何泉看他實在可憐，不由得建議道：「所以，微臣代您去跟珠珠談談。」

  他再三毛遂自薦，趙桐當然明白他的心思，雖然一萬個不情願他們兄妹見面，但想想除了他，怕是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不過趙桐仍是咬緊了牙關不鬆口，道：「朕考慮考慮。」

  這頓酒喝得實在是悶，趙桐一句話不說，何泉無從可勸，只能喝酒。於是趙桐喝醉了，他醉醺醺的回到佇寒殿，正看見站在偏殿門口，一臉委屈又憤怨的看著他的何滿。

  他當即走過去，站在何滿跟前，問她：「想朕了？」

  何滿氣得一噎，白了他一眼，低頭給他行禮。

  趙桐伸手攥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殿裡帶，何滿低叫：「陛下鬆手，我傷還沒好，你這麼用力拽，我傷口要裂開了……」

  話沒說完，趙桐一彎腰，雙手穿過她腿彎，徑直把她抱了起來。他本就醉意朦朧，走路踉蹌，這多了一個人，明顯走路更晃。

  何滿低叫著攬住他脖頸。

  趙桐瞅著她道：「你再叫朕就把你扔下去。」

  何滿使勁咬住嘴唇：不，我不叫。

  趙桐把何滿放到榻上，把跟進來的礙事的宮人都攆出去，這才蹲到何滿面前，道：「為什麼？」

  何滿不解，扭著手指，儘量不怕不慫的問他：「陛下什麼意思？奴婢聽不懂？」

  「珠珠，別跟朕耍花槍，朕就問你為什麼？為什麼非要離開朕？為什麼不肯留下來？」

  何滿：「……」半晌，她所答非所問的道：「陛下你醉了。」

  趙桐氣得拽過何滿的手就咬。

  他可真不客氣，不是做樣子，是真咬，何滿嚇得往回抽：「別，別咬，疼。」

  趙桐直到給她把手指上咬出個深深的齒痕，才陰森森的威脅她：「說實話。」

  不說還咬。

  何滿把手背到身後去，意味深長的看一眼趙桐，沒說話。她怎麼說？說她知道他是必死的命，上輩子是她弄死的，這輩子她沒這意思，說不定就死在他父皇手裡，所以她才先走一步？

  還是說她看出來了陛下對何太傅起了殺心，為了撇清關係，所以才出此下策？

  他要清醒著還好，他都喝醉了，怕是她說什麼他不但不會相信，還得無理取鬧。

  何滿推辭：「沒有為什麼，就是……就是……」她一連兩個就是也沒說出什麼來，最後一咬牙，別開視線，道：「明說了吧，我不喜歡這宮裡，而你註定要留在這宮裡。」

  趙桐沒有惱恨，只有慶幸，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起碼她說出來了，趙桐不假思索的道：「如果不在這宮裡，是不是你就肯留下來和我做夫妻，並且一輩子不離不棄？」

  何滿想了想，道：「是。」

  如果離開皇宮，他還有命在的話。

  說到底，她還是捨不得他，可捨不得也沒什麼大用。

  她在當著他說那些話時，心底也是悽惶的，並不堅定。因為她懦弱而卑微，面對感情時，已經沒有了安全感，她永遠都持懷疑態度，怕他哪一天厭倦了她，嫌她拖了他後腿，把她的感情和真心嫌棄的擲到地上再狠狠的踩上幾腳。

  大抵是知道他不可能舍了太子或是皇帝的身份，不可能跟她一起走，所以她才敢大放厥詞。

  何滿自嘲的把自己從頭到腳都嘲笑了一回，才又加了一句：「我回來，也不過是想帶你走。」

  她占了主動權，不是她不要他，是他不肯同她走。

  趙桐並不知她的心思，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喜，他攥住何滿的手，道：「有商量嗎？」

  何滿轉過頭，直盯著他雙眼問：「怎麼個商量法？」

  心裡卻撲通撲通的跳，他註定不是她的，她可以放手，只要他肯放。

  趙桐道：「我可以跟你走，不過你也知道，現在這情形肯定走不了，不然，你答應我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