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分頭
2025-04-14 12:26:38
作者: 恆見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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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滿很快趕上了何家人,徐氏打量她的神色,見她如此平靜,不由得暗暗納罕。當年她尚且在閨中,是唯一不怎麼輕慢何滿的人,可她是把何滿如何痴迷趙桐完全看在眼裡的。
那時趙桐對她愛理不理,不知道有多少人以此取笑何滿。
只有徐氏覺得何滿挺可憐。
好不容易兩人終於成親,且她又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正是好好珍惜的時候,怎麼能因為這麼點點小事,說分開就分開。
就不說太子殿下是她自己求來的,就算不是,比如自己和大爺,好歹夫妻一場,又有了兒女,怎麼也不可能說撂下就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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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覺得自己已經看不懂何滿了。
她低聲問何滿:「殿下的意思,和你都說了吧?我覺得他是有挽回的意思,珠珠你……可答應了?」
其實這一問純粹就是廢話,如果她答應了,就會立時跟太子殿下回去,而不是繼續護送她們。
何滿朝徐氏笑笑,道:「我知道,不過我沒答應。」
徐氏有些嘆息的道:「珠珠,你叫我一聲大嫂,我總是拿你當親妹妹待,這事你別嫌我多嘴,雖說我是外人,不知你們兩個究竟是因為什麼才鬧到現今這個地步,可,可你為什麼就這麼執拗的非要和離呢?你們兩夫妻感情和睦,外人根本插不進去,就算現在有點小磨折,可以後總會好的,實在沒必要因為一點小挫折就放棄吧?殿下對你,實在是還不錯……離了殿下,你以後可怎麼辦?」
太子殿下的女人,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娶?
沒人敢娶,何滿還就一輩子不嫁了不成?她還這麼年輕,二十歲都不到,這一輩子得多苦?
何滿笑笑,道:「沒什麼可留戀的,我和他……其實就那麼回事。」
她對他就是求而不得,抓心撓肺,好像總也抓不到癢處。可其實真的得到了,也不過是和別的女人嫁給別的男人一模一樣,沒什麼大的趣味。
有個處處給自己添噁心的婆婆,有總是覬覦他的女人,以後還會有小妾、通房,總之她以後的生活就是圍繞著一個她愛的男人,不斷的作天作地,在他愛她、他不愛她中焦慮糾結。
早晚有一天,他和她的感情會因為外人,或者是因為他們彼此的變化而消減,他成了見她面就厭煩的丈夫,而她則成了黃著臉的怨婦。
何滿想,如果她早知道嫁給他也不過如此,上一世一定不會拒親,哪怕對方是個流連青樓楚館的花花公子又何妨?
不過如此。
人生短短几十年,好歹就過去了,她實在沒必要因為執著,就把一輩子的心力都耗費在他一個男人身上。
何滿不欲多提趙桐,她正色對徐氏道:「大嫂,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徐氏立刻凜然道:「你直接吩咐就是。」
何滿道:「這一路註定不會太平,所以我們不能一路走。」
徐氏:「……」她心裡其實挺忐忑的,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縱然害怕,可這會兒也不得不硬撐。她知道,如果她們一路走,被人暗中截殺,一個也活不了。
可如果分開走,總有人能夠逃出生天。
因此徐氏點頭道:「好。」
何滿把何箏和何夫人交給了徐氏,她則帶著何太傅的棺槨。何滿又把身邊的兩個侍衛指給徐氏,道:「大嫂,恕珠珠說話一向直接,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沒法逃脫,您就把箏兒交給他們兩個吧。」
徐氏畢竟是何泉的妻子,而何泉是何太傅唯一的兒子,整個家業是打算交給他的,所以徐氏對於家裡大概情形是了解的,只是何滿指給她的這兩個人,看妝束神情就同家裡的侍衛不一樣,估計是死士。
這種人只聽命於一個主子,除非死,否則他們一定能完成任務。
徐氏情知這是何滿從別處借的,說不定寧兒也在那處,當下含淚點頭:「我都曉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死不足惜……」
她雖捨不得何箏,可這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重重點頭,對何滿道:「你放心。」
何滿又笑著安慰她:「是我多慮,總考慮最壞的結果,也許事態根本沒到那個地步。」
雖說何太傅不是沒有仇家,但只要陛下和太子殿下都對何家無感,何家就沒那麼大的性命危機。
就算有,估計也是抓她何滿的,跟徐氏,跟何夫人,跟何箏都沒關係。
何滿又掏出一捲紙,交給徐氏:「這是堪輿圖,上面用紅圈標記的是你們要走的線路,儘快找個人家把衣裳都換了,按圖上標註一直往前走……不管能不能與我會和,你都要帶著母親和箏兒去最後的地方。」
徐氏點頭,用手背抹了抹眼淚,道:「如果我們沒能走到那,就說明我們已經……你也不必難過,該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
何滿也沒矯情的安慰她,只握住她的手,道:「好,保重。」
何夫人自打知道何太傅暴斃就病了,何滿沒跟她解釋,又怕她壞事,只叫人開了安神藥,是以一路何夫人都在沉睡。
她掀開車簾,看了一回何夫人,低喃道:「娘,女兒不孝,如果有來生,女兒再不敢托生到爹娘膝下。女兒別無所求,只盼著爹娘今生平安,來世另得一雙兒女,能夠懂事孝順,將珠珠欠你們的,一併都還給你們。」
說完放下車簾,對徐氏一點頭,大聲道:「走。」
送走徐氏,何滿折身,吩咐人:「放棄棺槨,將我爹放到馬車上,快馬加鞭,能有多快就跑多快。」
何家人鬧不明白何滿是什麼意思,還有人想勸:「死者為大,這捨棄棺槨,一路車馬顛簸,這是對何太傅不敬。」
何滿也不解釋,只冷冷的道:「去做。」
打發了,她望著青暇,道:「你最熟悉我,甚至能夠連我的聲音都模仿得微妙微肖,是吧?」
青暇點頭。
何滿拍拍她的肩,道:「別怕,我不會叫你去送死。」
青暇倒笑了:「姑娘也太小瞧奴婢了,就是叫奴婢去送死,奴婢也不怕。」
何滿笑笑,有些憐愛的撫了撫她的臉頰,道:「我怎麼捨得?這一世,也希望你們都有個好歸宿。我交待給你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