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臨嫁
2025-04-14 12:17:53
作者: 恆見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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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桐後來又去過鄭先生家幾次,鄭先生一概拒不相見。
兩人都很有默契,一個不見羞惱,一個不見惶恐,趙桐回了城,多日不曾相擾,鄭先生也沒什麼失落可言。
轉眼就是趙桐和何滿大婚。
何夫人早就替她置辦好了嫁妝,終於見她消停了,不再往外跑,立刻抓著她試嫁衣。何滿也有些新鮮,畢竟兩輩子頭一次嫁人,而且嫁得還是她從前特別想嫁的人,這種滋味,複雜難言,但不得不說,她還是挺興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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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何夫人一會兒這不合適,那邊有些瘦,又嫌衣角的花樣太俗,要麼就是嫌繡娘不夠用心。
何滿都煩了,她道:「唉呀,娘,這嫁衣是你親自盯著繡娘繡的,就是不夠用心,那也是你的疏忽,都這時候了,就別再嘮叨了。」
氣得何夫人不舍的悲傷一掃而空,恨不能把何滿揍一頓:「你這孩子,一輩子就嫁一次,還不事事盡善盡美?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女孩子,嫁人都嫁得稀里糊塗,對什麼事都湊合,你簡直……」
她簡直不能用言語形容。
何滿脫了嫁衣,撲到榻上,道:「我不管,你愛改你自己改,橫豎誤了明日的吉時,又不是我的錯。」
「呸,胡說什麼,哪裡就誤了吉時了,你給我起來,都快嫁人了,看你這骨頭軟得,像什麼樣子,我跟你說,雖然你嫁的不是尋常人家……」
一提這個她就惱:「你也是,嫁誰不好,非得嫁給太子殿下?不說別的,皇后娘娘和你姑母鬥了大半輩子,以後她們兩個都成了你的婆婆,這關係怎麼處?」
何滿道:「又來了。」
何夫人沒辦法,只好道:「行,不說這個,說也沒用,總之你現在是虱子多了不咬,我管你。我跟你說,你這婆婆不是一般的婆婆,你可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
何夫人也曾經當過人家兒媳婦,說起鬥爭經驗來那是十分豐富,何滿對她的嘮叨不感興趣,只對她當年和自己的祖母如何鬥法感興趣,她問:「當年我祖母也為難過你嗎?」
何夫人摸了摸她的頭,道:「從來婆媳是天敵,這話是不錯的。當年娘嫁給你爹,你祖母面上高高興興,一臉的慈祥,口口聲聲說拿我當親生閨女待,可才成親沒多久,就要給你爹兩個通房過了明路。」
何滿瞪大眼睛,問:「祖母這是為什麼呀?」
「還能為什麼?你爹娶了妻,她就感覺跟丟了個兒子一樣,非要插手我們的日子,把一切都捏在她的手心裡,這樣她才有成就感。」
何滿道:「呵呵……祖母已經不在了,您這話,可沒處對證。」
「你這孩子。」何夫人氣得拍了何滿一下,道:「你不要不信,她是你親祖母,我還是你親娘呢,當年我受的氣,你哪知道一星半點兒?我和你爹成親後,有一陣子沒懷孕,她就不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給我氣受……」
何滿生怕引得何夫人心情不愉,憤怨上來,回頭找自家老爹的麻煩去,忙岔開話題道:「您不是說祖母給我爹納了好幾個妾嗎?那怎麼現如今一個都不見?總不會等我祖母過世之後您才把那幾個妾打發的吧?」
何夫人瞥了何滿一眼,道:「你娘哪能那麼沒用?你祖母在時,你爹那幾個妾也是形同虛設。」
何滿伸出大拇指:「娘你好厲害,您是怎麼做到的?」
何夫人淡笑不語。
何滿推她:「娘,你倒是說呀。」剛才廢話說了不少,真到關鍵時候,她又矜持起來了。
何夫人輕推她一把,道:「還能怎麼做?自然是拴牢你爹的心了?」
何滿問:「怎麼拴?男人不都是朝三暮四,喜新厭舊之輩麼?」
何夫人笑得不行,道:「竟說傻話,你才見識過幾個男人?你爹是個有心的,殿下師承於他,雖說不會完全相同,但想來稟性也不差。不過這情形還不一樣,他畢竟是太子,不可能這一輩子只你一個。」
何滿撅嘴:「哼。」
何夫人安撫她:「你這嫁了人,可就不是小孩子了,可不許任性,聽見沒有?就算太子殿下三宮六院,你也得給我忍著。」
何滿不甘願的道:「知道了,我會忍,只要她們不欺負到我頭上,我絕對不會還手,這總行了吧?」
「不只要忍,你還得牢牢抓住太子的心才行。只要有他的寵愛,憑她們有多少花花腸子,你都能立於不敗之地。還有皇后娘娘那兒……」
何滿一聽就煩了:「好了,娘,你都交待了一百八十遍了,我都記住了。」
何夫人無耐,只好道:「算了,不說啦,你先好生歇著,明兒還要早起。」
何滿不滿:「娘,我今天要跟你睡。」
何夫人敷衍的拍拍她的手,道:「行,你先睡,娘去叫人把你這嫁衣改改。」
等她回來,自己早睡著了。
何滿抱怨:「一身嫁衣罷了,怎麼在娘的眼裡,竟然比珠珠還重要?」
何夫人瞪她,道:「什麼一身嫁衣,這是你這一輩子的榮光與門面,算了,和你說你也不懂。唉,你這孩子,還這麼不懂事,說嫁人就嫁人了。」
看何夫人又傷感起來,何滿道慫恿:「要不您叫我爹去跟陛下說說,再緩兩年?」
何夫人破涕為笑,道:「又胡說八道,已經定好的親事,哪能說緩就緩?再說誰不急,陛下也是最急的,你是還小,殿下可不小了。」
像太子殿下這麼大,孩子都會跑了,可太子殿下才成親,陛下怕是比誰都盼著他能早些生個小皇孫出來。
何滿道:「既然您知道,那您傷心個什麼勁呢?難道您傷心了,珠珠就能不嫁了?」
「你這個……」何夫人氣得,道:「我不跟你說話,你趕緊歇著吧。」
說完急匆匆的帶人走了。
何滿躺倒在榻上,望著帳頂,長長的嘆了口氣。這嫁人,是什麼滋味?怎麼從娘那兒聽來聽去,好像除了委曲求全,忍這個,讓那個,服侍這個,侍奉那個,除了受苦挨累,好像就沒別的好事呢?
胡思亂想著,何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