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經驗
2025-04-14 12:14:50
作者: 恆見桃花
今天的第二更。
御書房裡,成帝一直垂頭看奏摺,趙桐也就垂眸斂目的站在一旁。
一旁的大/內/總管大氣都不敢出,有心提醒陛下一聲兒,隨即又想到剛才稟報的聲音那麼大,陛下不可能沒聽見。
那就說明,陛下是故意要晾著太子殿下的。
牽扯到皇家父子間的心思,沒人敢觸虎鬚,是以這位在皇宮時陪著成帝幾十年的大總管恨不能找藉口退出去。
趙桐倒不覺得有多難堪,他盯著大殿發呆。宮殿都是從前傳下來的,基本沒什麼變化,但這個時候打量起來,總覺得高大闊朗威武是真的,但陰暗潮濕也是真的,總之就是不夠明亮,難免給人陰森森的感覺。
要是把這四周的門板都卸掉,換成玻璃窗,那該多敞亮……
成帝渴了,一伸手,端起茶碗來剛想喝,一抬頭看見趙桐背著手站在那瞅著窗戶發呆,也不知他在想什麼。
成帝咳一聲道:「青華來了?」
趙桐這才回神:「父皇。」
成帝松馳了下手臂,道:「聽說你那又得了新鮮東西?叫什麼玻璃?那是什麼東西?有什麼用?」
趙桐道:「是,兒臣已經帶來了。」
成帝也好奇,一般人有了好東西都要先進供到宮裡來,何家小姑娘卻先送給趙桐,什麼意思?她眼裡只有太子,沒有自己這個皇帝吧?
可要真因為這就申斥何滿,成帝也覺得老臉再厚也有些疼。
萬一她說她只是請託太子殿下進呈呢?
兩個小內侍抬著一塊玻璃進來。
成帝不由的起身。坐得時間長了,腿有些麻,腦袋也有些暈,趙桐上前扶他:「父皇小心。」
父子倆很久沒這麼親近過了,成帝能感覺得到趙桐那溫暖的手臂里蘊藏著極為淳厚的力量。到底年輕,而自己確實已經老了。
他很不甘心,頗有些賭氣的拂開趙桐的手,道:「還不至於到這個地步,這就是……玻璃?跟琉璃挺像嘛。」
趙桐點頭:「確立,但是工藝要比琉璃粗疏的多,成本很低,據說就是用沙子高溫鍛燒而成……」
成帝摸了摸,問趙桐:「這玩意,挺結實吧?」
趙桐搖頭,道:「珠珠倒是說了一句,物極必反,好像是說硬度大韌性就不好,玻璃遇到重物捶擊或是落到地上,是很容易摔碎的。」
他說著接過玻璃,沒怎麼用力,只是輕輕一鬆手,那玻璃就在成帝眼前摔成了幾片。成帝彎腰要揀,趙桐攔住他:「玻璃碴很尖,父皇小心。」
成帝也就沒強求,重新坐回龍椅,若有所思:「這想法,都是那小丫頭自己想出來的?」
何滿在傳訊過程當中就沒獨攬大功,她早就跟趙桐提過「顧公子」,簡直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上無,趙桐很是為此妒嫉拈酸,還是後來趙檀在信中提到這位顧公子,他才知道原來是女扮男裝,且還是六弟心心念念,始終難以忘懷的那個人。
因此趙桐也沒隱瞞,趁此機會替顧衛卿請功。
成帝對這位顧公子不甚在意,他只關心何滿。他問趙桐:「她這一走,也有一年多了吧?」
趙桐面露惆悵:「是啊,已經一年多了。」
成帝恨鐵不成鋼:「你還是男人呢,這夫綱不振啊,不嫌丟人?」
趙桐失笑:「父皇教訓得是,可珠珠與兒臣相隔甚遠,兒臣可拿什麼來振夫綱呢?」人都不在跟前,他拿什麼振?
成帝絕不會承認是自己阻礙了這對小鴛鴦的重聚,他嗤笑道:「就是她在跟前,朕也沒瞧出來她有多乖順。這姑娘家,還是別放到外頭,不然時間太長,把心養野了,將來更不好收轡頭。」
這是拿何滿當成烈馬了呢。
趙桐只笑笑,道:「多謝父皇關心。」
呸,誰關心他?
成帝擺手,道:「朕明白你的意思,這玻璃看著也不錯,你就按你的想法做吧。」
何滿接到趙桐的信,知道玻璃在京城大賣,很快便會推廣到南北各處,心裡很滿意。
趙桐在信尾怨尤的道:「一別經年,卿可無恙?」
意思是希望她能回京。
何滿沒給他回信。
趙桐也不覺得失望,他根本沒指望何滿能乖乖回來。他倒是聽趙檀說出海的船造得差不多了,想邀請他過去看看。
父皇是不好輕易出門的,他這個太子卻可以,趙桐也正巴不得有個機會可以出京,其實更多的是想見見何滿。
他這還做著準備呢,那邊何滿已經準備動身回京了。
她指揮著眾人收拾東西,抽閒問一旁看熱鬧的顧衛卿:「大好機會,你不跟我回京去看看?」
顧衛卿猶豫。對於京城她不是特別感興趣,畢竟不是沒去過。但見見太子殿下還是很有必要的,畢竟做了那麼多,其中有一半利潤都到了太子腰包,她不去表表功有點兒錦衣夜行的感覺。
而且趙檀最近實在太纏人。她得罪不起,以前只一味的躲避也就是了,他一向心高氣傲,最受不得這種臉色和推拒,盛怒之下,自己有何滿護著,他倒也不好怎太過分。
可最近也不知從他哪兒學的賴皮功夫,簡直要粘到身上甩不下去了。她跟他生氣,他就嘻皮笑臉,她跟他講道理他就又擺出那一副苦大愁深的嘴臉……
顧衛卿實在是鬱悶。
是以何滿的提議她很動心。
看她那矯情樣,何滿忍不住取笑她:「你有什麼可顧慮的?要單純是為了躲六王爺,大可不必。甭管你是什麼態度,橫豎他且得等幾年呢,怎麼也不敢做出無恥的行徑來。」
顧衛卿自然明白何滿的意思。要不是自己如今年紀實在太小,怕是趙檀又要故技重施,先占到手再說了。
她不由得微微臉紅:「你胡說什麼?」
「呵,我胡說,好,好,我不說。其實你現在跟我進京不是最好的時機,我不過是白多一句嘴。我可跟你說,如果我被滯留在京城回不來,你可得想方設法把我撈出來。」
說得顧衛卿也笑了:「成天你說我矯情,你自己不矯情?明明你已經和殿下情投意合,為什麼不索性就留在京城?」
何滿嗤了一聲道:「你不知道男人都賤嗎?你要上趕著貼他,他根本不會拿正眼好好瞅你,就非得這麼吊著他的胃口,時不時給點兒甜頭,他才會把你當成心肝肉……」
顧衛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