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四章 貢院查卷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倪浩然見到了坐在自己身旁的王偉。

  「王偉！我怎麼可能沒中呢？這次的考試我發揮得很好整整寫了二十二紙，字跡工整，層層遞進，既有議論和敘事，也有詩歌，為何就落榜了呢？這不應該啊！我要去差考卷！我不相信這是事實！」

  見到激動的倪浩然，王偉嘆口氣道：「浩然，接受現實吧！我比你的名次稍微好點，排在倒數第一百八十名的位子。李正到是考得不錯，九十五名。他有資格參加殿試，面見大帝。」

  「李正考了第九十五名？這怎麼可能？他的水平連你都不如！我不相信在考場上有超常發揮一說！這裡面有貓膩！一定有貓膩！可丞相和兩位尚書大人是主考官啊！難不成他們是瞎子嗎？」

  「噓......你不要命了我還要呢！浩然，醒醒吧！你是寒門子弟，我是沒落的貴族子弟，李正出生名門，父親又是當地的學政，聽說即將升遷為東海學道。你說他在這樣的背景下，能落榜嗎？

  釋然吧！好歹我們也上過會試科考榜了。你今天在休息一天，明天我們就回去吧！」

  「不！我要去查閱試卷！每名考生都有一次查閱試卷的機會！我要查驗分數！」李浩然從床上一蹦而起。拔腿就衝出了房門。

  「壞了！」王偉反應慢了一拍，趕忙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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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分鐘後，貢院門前的鳴冤鼓被敲響，零零散散的學子和貢院衙役立刻圍了上來。

  說來也巧，李兵勇此時正清點完人數，準備回去向陳夜復命。當他在聽到鳴冤鼓的鼓聲後，讓戰士們在原地待命，自己則是走了過去。

  「何人敲響鳴冤鼓？」公貢院主事在四名貢院行走的簇擁下站到了倪浩然面前。

  「學生倪浩然見過大人。學生對本次考試分數有疑問，想查閱試卷。」倪浩然朝主事拱手行禮道。

  「即是查閱試卷，你直接進來便好，為何要敲響鳴冤鼓？」主事對倪浩然的做法感到不滿。

  「大人，聖人言置之死地而後生。學生不僅要為自己鳴冤，還要為其他考生鳴冤。如果查驗試卷，發現無誤，學生甘願受罰。反之，學生和眾多蒙冤的學子希望貢院能還以公道，給個說法！」

  倪浩然的說法得到了公園門前部分學子的擁護。他們有倪浩然的想法卻沒有倪浩然的膽量。

  「放肆！本屆會試乃是丞相大人和兩位尚書大人共同主持，批閱考卷怎麼可能出錯！本官知道你因為沒有考取理想的成績而得了癔症，趕緊回去吧！再鬧下去，對你沒有好處！」

  「大人，還請你給學生一個機會，讓學生查閱試卷！」倪浩然有自己的堅持，哪怕查驗結果對自己不利，他也會堅持到底。

  「浩然，你快回來！」王偉平日裡缺乏鍛鍊，氣喘吁吁的他好不容易攢了一口氣，一連串的喊出來。

  倪浩然沒有理會王偉，現在是關鍵時刻，臨門一腳，決不能輸了氣勢，往後退縮。

  貢院主事看了一眼石階下圍攏的學子，無奈的嘆息道：「好吧！你跟我來！」

  倪浩然跟在主事身後再次進入貢院。此時的貢院安靜異常，沒有了前幾日的人氣。

  站到檔案樓的外面，主事停下腳步，說道：「你自己進去吧！本屆會試的所有考卷還沒入檔，就放在進門看到的第一個書架上。」

  「學生謝過注視大人！」倪浩然朝主事拱手致謝，隨後迫不及待的進入檔案樓。

  「大人，您怎麼讓他進去了？私自查閱考卷可是死罪啊！」一名貢院行走不忍心的問道。

  「不讓他進去是死，查閱考卷是死，同樣是死，至少後一種死法/會讓他覺得舒服。」

  「大人，就沒有救他的辦法了嗎？」

  「難！哎......聽天由命吧！這件事本官參與不了，你們也參與不了。就看他的命硬不硬吧！」

  倪浩然按照主事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本屆會試考卷的存放架。他一個個的找去，最終在靠左倒數第二行的架子上找到了自己的考卷。

  然而，當他打開木盒後，先是一喜，隨後是一臉的憤怒。

  「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倪浩然手捧木盒從裡面走出來喊道：「大人，學生有冤屈！木盒內存放的考卷不是學生的考卷，有人偷梁換柱，冒充了學生！學生懇請主事大人為學生做主！」

  「這......」主事大人心裡當然明白其中的貓膩，只是此事能大庭廣眾下喊出來嗎？一旦此事被揭發，上到丞相，下到貢院，凡是參與到此事中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倪浩然，聽本官一句勸，此事到此為止。是命重要還是名重要？」

  「主事大人，男兒行走天地間，當有所為有所不為。留得清白在人間，總比渾渾噩噩活在世上好！」

  「你啊你！哎......你走吧！這件事本官就當不知道，至於後面你是生是死，就看老天爺幫不幫你了！」

  「謝謝大人！」倪浩然抱著木盒就往貢院外面沖。

  「大人，您為何不把他扣下來！上面要是怪罪下來，您可就要倒霉了！」之前的那名貢院行走，面帶憂慮的喊道。

  「本官知道。本官在貢院任職三十餘年，也是時候清醒一回了。這件事本官會扛下，與你們無關。若是你們當中有人為了前途而去舉報，想去就去吧！本官不會阻攔。但你們要記住，人在做事天在看，出來混早晚都要還的！」

  李兵勇用記錄水晶把今天的一幕錄了下來。他沒有聲張，因為他知道，想要圓滿解決這件事，想要讓會考幕後的魑魅魍魎跳出來，只能先讓倪浩然當誘餌了！

  衝出貢院的的倪浩然看了王偉一眼，像是訣別又像是在告訴他沒什麼事。

  王偉想問他些什麼，但他知道倪浩然現在需要的是時間。

  「大家快看，倪浩然查到結果了！我們也去查考卷啊！」王偉大聲疾呼，瞬間勾動在場學子的情緒。

  倪浩然沒有停留，借著王偉給他製造的混亂，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