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高處不勝寒

  回到鳳朝城皇宮，陳夜直接躺在了御書房後殿的龍床上。

  一覺到天亮，陳夜睜開眼，感覺心裡空落落的。身為薪火帝國大帝，要什麼有什麼，呼風喚雨，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可即便如此，為什麼連日來心裡總會感到不舒服呢？

  起床，穿著睡衣走到御書房坐下。長髮披肩，雙臂自然地架到桌子上。

  「哎呦喂！我的聖上哎！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啊！老奴這叫讓人來給您洗漱！」魏忠賢聽到裡面的動靜，立刻從門外走進來。

  「老魏，你先別急著喊人，本帝想跟你說說話。」陳夜攔住了魏忠賢。

  「哎......老奴就在這候著，您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魏忠賢察覺到今天的陳夜感覺有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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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魏，你說本帝是不是老了？」陳夜閉上眼，忽然間說道。

  「老？大帝您還年輕呢！怎麼能說自己老呢？人老不老，不是自己說了算，是老天說了算！在老奴看來，您是史上最年輕的帝皇！」魏忠賢是拍馬屁，但他拍得有水平，融入了自己的真情實感。

  「老魏，你是過來人，能跟本帝說說，平日裡你有沒有一些負面情緒嗎？例如空虛寂寞冷？」

  魏忠賢身體一抖，他笑著回道：「大帝唉！您就別拿奴才開玩笑了。空虛寂寞冷那是形容深宮怨婦的。老奴是您身邊的奴才，可沒這種感覺。要說有什麼，可能就是心裡有點苦吧！」

  「哦？那你到是說說，苦從何來？為何會苦。」陳夜坐直身體，認真問道。

  「大帝，老奴是個不全的男人。儘管不全，但老奴總歸是個男人。男人該有的反應老奴有，男人該有的思想老奴有。男人想做的事老奴也想做。也許這就叫身殘志堅吧！

  當然，宮力有很多太監，他們早已忘記了自己是個男人，又或者自身身體素質的原因使他們忘記了男人的身份。他們逐漸女性化，也樂在其中。

  哎......正所謂自家知道自家的事，老奴雖然有男人的想法，但老奴不會做違反規矩的事。規矩就是規矩，誰違反了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老奴是大帝身邊的人，要是起不了帶頭作用，那皇宮裡的小太監們還不翻了天！這股苗頭不能讓它滋生，不然，想根除就難了。

  老奴有時候會想家，可老奴的家早就沒了；老奴有時候會想朋友，可老奴的朋友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老奴有時候會想女人，可哪一個女人會看上老奴這樣殘缺的男人呢；老奴有時候也想威風凜凜的風光下，可有誰會真的尊重老奴呢？

  太監就是太監，在成為太監的那一天，就要有覺悟。覺悟得越早，心裡承受能力就越強，未來的成就也就越高。反之，會死的很慘，很早，早早的埋了，什麼都沒留下。

  哎......不說了，大清早的怎麼說起這些了。大帝，還請您見諒。」魏忠賢調用符力，蒸發了眼眶中的淚水，然後，迅速調整起內心的情緒。

  陳夜笑了，不是嘲笑，不是假笑，而是觸類旁通下的發自內心的自嘲之笑。

  「老魏，你說的很好。本帝近來總感覺心神不寧。可本帝想來想去找不到頭緒，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也許老魏你能尋到本帝身上的病根。」

  魏忠賢眨眨眼，想笑又不敢笑的站在那。他給陳夜的感覺是找到自己的病根了，但卻不敢說。

  「老魏，你放心大膽地說，本帝赦你無罪！」

  「大帝，那老奴可就直說了啊！」您心裡的空虛是因為高處不勝寒。您找不到朋友訴說內心之苦，您身邊的人都沒有把您當朋友，而是把您當主子，當大帝，自然而然的與您保持一種上下尊卑的關係。

  再有您血氣方剛，可您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女人。諾大的後宮到現在空無一人入住。如果您能讓後宮充實，也許您的空寂之感會減少些，畢竟她們是您的妻妾，跟您利益相關，會站在您的角度替您思考問題。不過......有了孩子後不好說。

  請大帝恕罪，老奴是有一說一，並不是咒您家庭不睦！」魏忠賢跪倒在地，額頭貼地。

  「老魏，你這是做什麼？起來說話。你說的本帝明白。母憑子貴，後宮的女人想要下半輩子過得好，只能依靠兒女，但更多的是依靠兒子。倘若兒子能夠繼承帝位，她便是母儀天下的太后。

  因此，老魏，你說的充實後宮並不能解決本帝內心的空落之感啊！」

  「大帝，不是有這麼一句話嗎？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知己不會因為你的貧窮富貴而嫌棄你遠離你，不會因為的權勢而畏懼你。知己對你的情誼是恆溫的，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他會義無反顧，放下手頭上不管是重要還是緊急的事，立刻來幫助你。

  也許......知己能填補您內心的空寂之感。不過......老奴還是覺得您應該填充下後宮了，不然，這諾大的皇宮沒有人氣，就風水角度而言對您不利啊！」

  「哈哈哈......老魏啊老魏，你是嫌差事不夠多，想要給自己找差事啊！和你聊天真不錯，高處不勝寒，越往高處走身邊的人就越少。當本帝站在巔峰時，也許身邊就沒有一個人了。不對，老魏應該是站在本帝身邊的，不然，本帝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了。」

  「這是自然，老奴會永遠站在大帝身旁。老奴可不會讓大帝孤零零的。」魏忠賢心裡有感動，有嚮往，有說不出的激動。

  「老魏，本帝心裡明白，這種空寂之感不會因為後宮，朋友，成就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它是本帝的心魔，是本帝消極情緒的體現。想要徹底抹滅它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那何不好好享受它呢！在它出現的時候，獨處就是。

  獨處沒有壞事，能夠讓本帝沉澱，靜心，大腦和身心得以放鬆。」

  魏忠賢在陳夜的話下突然間聯想到什麼，他賊笑著說道：「大帝，您如果想放鬆，做一回普通人的話，老奴到是可以給您推薦一個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