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華山

  四國學院舉辦的晚宴，陳夜沒有參加。他讓魏忠賢把醫系的華山請過來，陪他一起到街上轉轉。

  華山跟在陳夜身後，顯得相當拘謹。他對陳夜的敬畏不比鄭蓋少，只不過二者掩蓋的事實不同。

  來到一家街邊餛飩鋪，陳夜笑著說道：「晚餐就吃這個吧！」

  「院長您說吃什麼學生就吃什麼。」華山磕磕巴巴的回覆道。

  走進餛飩鋪，陳夜喊道：「老闆，來三碗餛飩，三個燒餅。」

  「好嘞，客觀稍等，我這就來準備。」店老闆很開心，一下子就來了三位客人。

  「華山，坐吧！不要那麼拘謹，本帝請你來，就是要跟你敞開心扉的談談。本帝早就知道你不再年輕，如今的容貌是你用丹藥強行改變的。每到月圓之夜，你都要忍受撕皮扯筋之痛。你若不是有苦海深仇，斷不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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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山被陳夜的話驚到了，以至於把追上的醋瓶給打翻了。

  「本帝說了，不要拘謹。本帝對自己的這雙眼還是信得過的，希望今天我們能在友好的氛圍下，好好談談，讓本帝知道你來學院上學的真實目的。」

  「客官，您點的三碗餛飩好了，還有三個燒餅，你們慢用，有什麼需要喊我一聲就行！」老闆把餐食端上來，識趣的回到灶爐邊。

  「先吃點吧！」陳夜拿起勺子，嘗了一口湯，然後吃下一個餛飩。

  「院長，請您相信我，我絕沒有帶著壞動機來學院。我來學院是真心求學的！」華山對陳夜喊道。

  幸好陳夜早早布下隔音結界，不然，光是這一聲就足以吸引周圍的人遞來目光。同時，也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本帝知道你沒有懷壞心，不然，本帝也不會讓你在學院學滿十二年。你的刻苦本帝都看在眼裡，俗語說笨鳥先飛，你不笨，但你卻比常人刻苦幾倍。圖書館內有關藥草和醫學方面的書你都翻遍了。近來你開始涉獵有關丹藥方面的書。

  你選的進階模式是對的。醫師再往上就是丹師，可一萬個醫師中能有一個成為丹師那就不錯了。不然，玄天世界丹師的地位為何會如此超然呢？

  起初本帝是要設立丹藥系的，但為了減少矛盾，減輕丹藥師公會對薪火學院的敵意，丹藥系被本帝改成了醫系。醫者父母心，但凡來求學的莘莘學子，只要認真鑽研醫道，在畢業時，都會像你一樣有一定的機率進階為丹師。

  華山，你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在本帝吃完這碗餛飩前，你不妨跟本帝說說你的故事。當然，本帝也不會勉強你。畢竟，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

  「大帝，我不想騙您。我來自大魏皇朝，是當今魏皇的親弟弟。」華山流淚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心酸秘密終於吐了出來。

  陳夜沒有追問，因為他猜到了大致的劇情。身為魏皇親弟弟，丹師自然能接觸到。想要弄到易容和改變氣息的丹藥，比尋常人容易許多。

  「大帝，當年為了皇位，我的親哥哥對我下了毒手。幸好我身邊的僕人替我頂了包，不然，今天坐在您面前的就不是我了。」

  「你能告訴本帝，你為何要選擇醫系嗎？想要報仇，選擇符系或者武系不是更好嗎？」

  「呵呵呵......，大帝，您知道嗎？當我逃出大魏王朝後，我才知道，我的好哥哥為了對付我，早在幾年前就開始布局了。他每個月派人送來的瓜果中，都被他下毒了。在慢性毒藥的毒害下，我的修為起初會增長緩慢，但隨著年齡的增長和體內毒素的增加，我會逐漸淪為凡人。

  當我徹底成為凡人的那一天，我便會毒發身亡。然而，即便如此，我的好哥哥還是等不及了，要不是小栗子，我......」

  一行清淚自華山眼眶裡緩緩流下。這行淚，他足足憋了十六年。要不是薪火學院，他可能早就死在野外了。

  「華山，你的僕人是忠僕，想來他也是用了高明的手段騙過了魏皇。不然，光是魏皇派出的殺手就足以讓你在進入薪火學院前命喪野外。

  既然你更改了姓名，那從今往後，你就是華山。大魏皇朝的仇本帝會幫你報，你的仇人本帝會交給你親手處理。本帝希望你不要被仇恨蒙蔽心智，一定要在醫道上繼續前行。」

  「大帝，您知道我為什麼選擇醫系了？」華山調整好情緒，朝陳夜問道。

  「你不是說的很明白了嗎？你中毒了，自然需要解毒的丹藥。你曾經是符師，只要有一線希望，你都不會放棄。本帝在想，如果在畢業前你還沒找到自救的方法，也許你會直接來找本帝吧！」

  「大帝英明，我的確是這麼想的。在學院的十二年，我多方打聽，知道大帝您有兩個在丹師學生。這對我來說絕對是好消息。我相信，只要我努力，我一定能成為您的第三個學生。」

  「華山，你很不錯。快吃餛飩吧！涼了，濃了，就不好吃了。」

  「諾！」華山沒敢再多言，埋頭吃起餛飩來。

  吃完餛飩，陳夜撤銷隔音結界，起身往外走去。他沒再多說一句話，自顧自的往住的地方走回。

  華山見狀，一下子變得特別失落。他原以為大帝會可憐自己，破例收自己當學生。

  「傻小子，相當大帝學生，你還是有機會的。大帝不是說你很不錯嗎？只要你能突破醫道瓶頸，推開丹師的大門，大帝便會收你為學生。這是對你的考驗，你明白不？」

  「真的嗎？」華山燃起了希望，激動不已。他趕忙向魏忠賢謝道：「多謝魏大人點撥之恩，華山銘記於心。」

  「傻小子，等回去後，不要再服用易容丹了。用你的真面目示人吧！就算魏皇知道你還活著，他也不敢到薪火帝國放肆！」

  「諾！學生受教了。」華山對魏忠賢很尊敬。這份尊敬起源於內心，並非是為了討好。

  走在前面的陳夜，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停下，只是嘴角揚起微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