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訓斥

  「魏公公，諸位臣工都已到齊，我們開始吧！」謝安對魏忠賢說道。

  魏忠賢點點頭，隨後浮塵一擺，扯著嗓子喊道：「早朝議政，諸位大人行跪拜之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在謝安的帶頭下，文武百官對著常年空著的龍椅，齊聲下跪。

  跪拜禮結束，謝安起身轉過來對站在金鑾殿上的諸位大臣問道：「有本上奏嗎？」

  例行程序，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無人吭聲。對他們來說，有奏摺和沒奏摺是一樣的，大帝又不在，自己表現給誰看呢？

  「丞相，我有本啟奏！」譚火從隊伍中走出，朝謝安拱手一拜道。

  「譚大人，你有何要事？」謝安用眼神告訴他，他的心意自己已經受到。

  「丞相，我身為監察御史，有監督百官之責。近三月以來，北方豫州大旱，饑民無數。豫州刺史在收到大帝聖旨後，非但沒有派人去解決旱情，反到貪墨了朝廷分攤下去的銀子。

  豫州刺史的兒子如今正在跟新鄉郡郡守打官司，豫州刺史和兗州刺史也被這件官司牽扯其中。身為刑部尚書的慶輝，未能在短時間內受理此案，致使本案一直沒有得到解決。

  原本此案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但跟豫州旱情的事聯繫起來，此案就變得非比尋常了。

  豫州和兗州是相鄰的兩個州，豫州旱而兗州未旱，兗州富而豫州窮，這便使得兩州刺史和百姓變得不對路，雙方一見面就有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之感。

  當下，要解決豫州的旱情就必須從兗州調水或者請皇符師境界以上的符師用符力降水。

  朝廷撥下去的銀子是經過周密計算的，不管是用來調水還是用來請符師降水，都是綽綽有餘的。可就是這樣，豫州刺史竟然還敢說銀子不夠，請不動強者。還有自己兒子官司纏身，無暇分心。事情已經交給下面的人去辦了。

  丞相，豫州刺史的做法不僅讓本官寒心，也讓豫州百姓寒心，更會讓大帝在持續的民憤中失去民心。

  因此，我肯請丞相出面解決這樁官司，解決豫州和兗州之間的矛盾，嚴懲豫州刺史！」

  譚火的話立刻讓金鑾殿變得熱鬧起來。慶輝仰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李思說的沒錯，自己不用太著急，會有人把這件事解決好的，只要丞相出面了，這件事也就好辦了。只不過他沒想到，譚火會借著這件事連接起豫州刺史貪墨案。

  都說朝中有人好辦事，豫州刺史在朝中也是有靠山的。他的靠山便是吏部侍郎王全。

  「丞相，譚大人剛才所奏之事，我覺得有點言過其實。豫州刺史的兒子和新鄉郡守正在打官司不假，可要說豫州刺史貪墨賑災銀，那是不可能的。

  丞相，您可能不知道。豫州刺史劉默，天性膽小，要不是祖上蒙陰，他根本就坐不上豫州刺史這個位子。他跟兗州刺史李鶴之間的矛盾，往往都是以劉默的退讓而告終。

  就拿此次旱情來說，兗州若是肯調水給豫州，豫州至於如此大旱嗎？朝廷調撥下去的銀子本就捉襟見肘，想要一次性把旱情解決了，不太現實。再有就是賑災銀一旦沾上水利或者旱災，那即便有一座銀山也會如同一粒石子投入湖中，完全起不到一定效果。

  此事您可以問下工部的許大人，每年全國上下興修水利和賑災的銀子花了不知道有多少，但成效有幾何呢？是我們不用功，貪墨了這批分撥下去的銀子還是銀子壓根就不夠用呢？」

  「王大人，您是在有意為劉默開脫嗎？」譚火可不懼王全，張口就向他問道。

  「譚大人，雖然你是監察御史，但你也不能信口雌黃，胡言亂語啊！這裡是金鑾殿，不是衙門裡的公堂。你想要當師爺我們管不著，但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在這亂吠！」

  「亂吠嗎？既然我是亂吠，您又為何能聽懂呢？」

  「譚火，注意你的身份！對本官是你的上級，對上級不敬，可是要獲罪的！」王全能擔任吏部侍郎，肚中怎可能沒貨？他才不會繼續跟譚火較真下去。監察御史本就是幹這個工作的，跟他爭，沒事也會變得有事，自己是遭了罪，他反到享受的很。

  接下來，兵部，工部，吏部，禮部，戶部，刑部，紛紛上書。原本不準備發言的大夥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忽然間爭先恐後的向謝安上摺子，生怕自己落後了。

  謝安在收到數十道摺子後，臉色變幻不定。這跟自己向大帝匯報的不一樣啊！

  「你們都很好啊！今天本帝總算見到什麼叫群臣同心，什麼叫隨聲附和了。這一個個的扎堆遞摺子，是想邀功呢？還是想開脫呢？」

  金鑾殿上突然響起陳夜的聲音，這讓喧鬧的大殿頓時寂靜無聲。

  噠噠噠的腳步聲，如一頂頂沉重的秤砣一次次的砸在滿朝文武的心坎上。

  「怎麼都不說話了？剛才不都挺急的嗎？生怕謝安收不到自己的摺子。現在怎麼都熄火了？」陳夜猛的一個轉身，浩浩帝威瞬間瀰漫全殿。

  「嘩啦啦」的跪倒一大片，所有人都把額頭緊緊地貼在地面上。

  「本帝不在朝你們就不知道怎麼做事了嗎？本帝知道你們記性好，可你們記性再好，能把一個月前，兩個月前，三個月前，想上奏的事一下子說出來嗎？

  你們是朝廷肱骨，要懂得為朝廷分擔壓力和責任，而不是等本帝出現，把上奏當成加官進爵的表演，把金鑾殿當成你展示才華的舞台！

  五大王朝和皇朝滅亡才多久？你們這麼快就忘了嗎？五位皇帝的亡靈可都還在天上盯著這呢！你們是想讓薪火帝國步他們的後塵嗎？是想讓本帝成為世人的笑柄和亡國之君嗎？」

  陳夜的話讓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瑟瑟發抖。大帝可不是溫室里的花朵，是鐵血殺伐中創建的薪火帝國。他殺人不需要理由，滅族更不需要冠冕堂皇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