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聊幾句

  兵行險招，蒙恬留守十萬大軍在豫州邊境，親率五十萬大軍趕到大齊帝國的子午谷。

  當姜子見到蒙恬率軍到來時，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對蒙恬他可是嚮往已久，有他在，眼前的這場仗就好打了。

  「蒙帥，感謝您不遠千里前來相助。陳夜在幾天前進駐麥州城，至今仍在城中。」姜子朝蒙恬抱拳說道。

  「姜帥，我們千萬不能被陳夜給騙了。他善於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然後牽引著我們進入錯誤的思維環境中。老夫不知道在他手上吃過多少次這樣的虧，今天，老夫必須得按照自己的思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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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帥，俗話說一力降十會。我們現在擁兵百萬，兵力是陳夜的兩倍。陳夜率領的五十萬人中，有三十萬是騎兵。倘若我們能不讓騎兵發揮優勢，他這三十萬騎兵頂多發揮出二十萬甲士的戰鬥力。百萬對四十萬，我們的勝率還是很高的。」

  「姜帥，你分析得有道理，但我們也不能忘了不久前的戰役。三十萬對八十萬，雖然戰後才知道陳夜用了什麼方法來獲得這場戰役的勝利，但我們不得不佩服他是個兵法大家。

  眼下我們跟他對峙在麥州城。從地理環境上講，上次的戰役不可複製。可誰能保證，陳夜不會想出新的戰法呢？未算勝先算敗，這是我們現在要做的。」

  「蒙帥說的有道理，我還要向您多多學習啊！」姜子在蒙恬面前謙虛不算丑。蒙恬的年紀足夠當他爺爺了。

  茶還沒喝完，執戟郎中就從帳外走進來匯報導：「啟稟元帥，敵方元帥請您和蒙田元帥到邊境線上臨時搭建的茶棚一聊。」

  蒙恬放下手中的茶杯，呼出一口氣道：「還是被發現了。也難怪，五十萬大軍的快速移動，即便是在秦國和齊國境內，也很難不被注意啊！」

  「蒙帥，那我們去赴約嗎？」拋開朝廷身份，姜子對陳夜是尊敬的，是友好的。

  「去！為什麼不去！老夫正好也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他！」

  半小時後，蒙恬和姜子騎著戰馬來到臨時搭建的茶棚前。他們翻身下馬，沒有猶豫的走進茶棚內。

  為了以防萬一，他們帶了三隻騎兵團隱蔽在茶棚以北的森林內。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蒙帥，您說您何必大老遠的從豫州跑到這呢？領著五十萬大軍跋山涉水，星夜兼程的趕過來，您難道不累嗎？」

  「陳夜，你是不是怕了？因為怕，所以才想在這跟我們談感情？」蒙恬毫不客氣的端起茶桌上的茶杯，張口就把杯中茶飲盡。

  「不！本帝怎麼會怕呢？本帝就是想跟你們聊幾句。聊聊當下，聊聊未來，聊聊你們心中的理想。陳夜佩服蒙恬的勇氣。如果自己是小人，蒙恬這回已經中招了。

  「哈哈哈...，陳夜，你覺得老夫會信嗎？當下是戰爭，未來還是戰爭，至於我們心中的理想，則是為國盡忠，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不不不！蒙恬老將軍，為何你總要走極端呢？兼聽則明偏信則暗，我們不妨聽聽姜帥的意見。」陳夜把目光看向姜子，也示意他品嘗下自己親手泡的茶水。

  姜子點點頭，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然後說道：「拋開陣營，我想說，當下是老朋友敘舊，未來是美好生活。我的理想很簡單，就是在軍中一路高升，光耀門楣。雖然人都會死，為什麼我就不能死得晚一點呢？這世間有太多的美好我還沒有享受過，我可不想那麼早死去。

  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是鼓勵新兵不要畏縮，不要怯懦，不要害怕的精神鼓勵。誰不想從戰場上活著回來？誰想上了戰場第一個死去？我想這個選項除了精神有問題的人會去選，正常人是不會在這個選項上做選擇的。

  蒙帥，你是三朝元老，為大秦帝國立下無數的汗馬功勞。要不是陳夜，我想你也不毀被秦皇重用。據我所知，秦皇早有讓蒙毅取代你的意思。只是在對陣陳夜方面，你要比蒙毅適合。換言之，陳夜在，你在軍中便穩如泰山。陳夜不在了，你就真要告老還鄉，頤養天年了。

  身為軍人我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從軍幾十年，沒有一個人想那麼快賦閒。在軍中和家裡來回走動是可以的。可要讓一名久經沙場的軍人長時間呆在家裡，這個人會憋出病來，也會老的特別快。

  您是三朝元老沒錯，你是培養出很對傑出的將軍。可當您對秦皇來說沒有價值時，您以往的功勞和再多的光輝對秦皇來說皆是刺眼的利刃。秦皇不希望有這麼一個人擋在自己面前，他要乾坤獨斷，不需要有人倚老賣老的阻止自己這個，阻止自己那個。

  說完你，再說說我吧！我出生在一個普通農戶家，因為窮，我才當兵。我能坐上元帥的位子，是我用鮮血換來的。當然，也是我運氣好，沒有在歷次經歷的戰爭中死亡。

  我的老師有很多，很可惜他們都戰死了。為此，我更覺得生命可貴，能少犧牲就少犧牲，能用最簡單，最高效的手段解決問題，哪怕時間花費的長一點，也是值得等待的。

  所以，我是一個在『守』方面有優勢的將軍。在進攻方面，實際上是我的弱項。

  喝茶不會醉，所以我沒有說胡話。我也不是在泄露什麼秘密，想把你們引入歧途。我是情到深處的自由吐露。換言之，我可以像釘子一樣釘在麥州城的邊境上。

  有我這樣一顆釘子在這裡，陳夜你說實話，你難不難受？」

  「難受！」陳夜想都沒想的直接回道。

  「這就對了！所以我才說我說了實話。來，把茶滿上，說多了，口渴。」姜子吧茶杯遞到陳夜眼前。

  蒙恬眨了眨眼睛，他萬萬沒想到姜子那麼能說。陳夜說的是聊幾句，他到好，直接來了一車話。看樣子他還沒有說盡興。等下自己得攔著他點，他可別真把這趟茶棚之行當成老友會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