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花間一壺酒

  「老鬼，本帝來看你了。」

  和伊麗莎分別後，陳夜沒有回新州，而是來到了血火城。

  還是那條陰暗的小巷，還是那扇熟悉的快要坍塌的木門，還是那條長滿青苔的碎石路。

  「老鬼，家裡可有菜？很久沒吃你燒的菜了，本帝分外想念。」

  「呼」的一下，一個空酒瓶從屋內扔了出來。

  

  接過瓶子，看著上面篆刻的五個字，「花間一壺酒」。陳夜會心一笑，轉身向門外走去。

  血族是喜愛血食，但普通食物也能滿足他們日常所需。對血族大多數人來說，血食有沒有無所謂，只要能開心的活著便成。

  「老闆，打一壺酒。」陳夜來到花間一壺酒酒莊，把空瓶放到木桌上。

  「年輕人，你可知道到我這打酒的規矩？」一個步履蹣跚，滿臉老年斑的耄耋老者從內堂走了出來。

  陳夜神識何等強大，一下子就探出這個人是裝的，身為神符大師境的他壽元多著呢！就算練功出了岔子，也不會變得如此老態龍鍾。

  「老闆，本帝幫老師來打酒，規矩還真不知道。」既然是老師指定的地方，那對方非敵即友，該有的禮數還是要到位的。

  「老師？你的老師是誰？該不會是隔壁破巷子裡的老鬼吧！」老闆抬了抬眉毛，重新打量起陳夜。

  「看來本帝老師是您這的常客了。麻煩您給他打一壺他平時最愛喝的酒。」

  「你這後生比其他後生有禮貌多了。老鬼教了一個好學生啊！」老闆拿起放在桌上的酒壺，朝內堂走去。

  陳夜沒有因為好奇跟上，而是站在原地，閉目養神。他相信老師，老師既然讓他來此處打酒，那就一定有到此處打酒的理由。

  「後生，進來幫我一下。」老闆的聲音從內堂傳出。

  走入內堂，陳夜發現這裡並沒有酒罈。整排的酒架上空落落的，落在上面厚厚的一層灰向自己無聲地訴說著長時間以來的寂寞。

  「後生，我在後面的小花園，你站的地方老夫早就不存酒了。」老闆的聲音再次傳來。

  陳夜穿過廊道，來到後面的小花園。只見這裡種有八棵血櫻樹，每棵樹上都開滿了鮮紅的櫻花。

  「好酒要窖藏，要被泥土掩埋，吸收土壤里的地氣，再加上落下的櫻花，唯有如此才能釀出時尚獨一無二的花間一壺酒。」

  「老闆，你的話讓本帝聯想起一首詩。浩蕩離愁白日斜，吟鞭東指即天涯。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好一個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這壇酒我送你了，不用付錢了。」老闆指著地上剛從地窖里拿上來的酒說道。

  「老闆，您掙個錢也不容易。雖說人老了吃的不多，用得不多，但總還有留一兩個錢防身。血火城是邊境城市，物價波動很厲害，也許今天一碗麵賣十個銅幣，明天就賣一個一個銀幣了。

  物價波動對權貴來說沒什麼，可對底層生活的人來說性命攸關。所以，您該收多少錢就收多少錢，千萬不能用情懷來做生意。不然，你不僅血本無歸，還會讓生活受到影響。」

  「哈哈哈，我還是第一遇見你這樣的後生。來來來，我們到那邊坐坐。我孤家寡人一個，難得遇見個肯陪我說話的年輕人。」

  「好，您慢點。」既然老闆想偽裝成這樣生活，自己不拆穿便是。

  坐下後，老闆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顯得很累的樣子。他潤了潤嗓子，開口道：「後生，你不是血日帝國人吧！從你身上散發出氣息老朽可以肯定你是人族。」

  「是的，我是人族。」陳夜沒有否認。

  「你好大的膽子啊！一個人進城，就不怕歹人把你害咯？人族和血族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我們這一代是不行了，你們這一代也不行了，希望你的下一代能生活在安寧的環境中，血族和人族也不要有那麼多的打打殺殺。

  哎，你看看，人老了這話就多。難得見到一個肯聽我說話的人，這話不知不覺間就多了。」

  「沒事，本帝是一個善於傾聽的人。老師既然讓本帝到您這買酒，其中自然有陪您說說話的意思。不然，老師不會連本帝面都沒有見著，就扔一個酒罈子給本帝。」

  「哈哈哈...，這老鬼是喝上癮了。老朽釀造的花間一壺酒不說是世間佳釀吧！也足以讓酒鬼們趨之若鶩。現在的酒摻水太多，老朽的酒可從不摻一點水。

  喝起來有股淡淡的櫻花清香，喝多了也不會上頭。這酒的度數只比米酒高那麼一點點，老少皆宜，不過，孩童還是少喝點為妙，以免影響智力發育。」

  「老闆，有句話叫酒不醉人人自醉，一個人若不想醉他怎麼都不會醉。一個人若想醉，哪怕你給他喝水，他都會醉的一塌糊塗。

  您的話讓本帝很想嘗嘗你這酒水。放心，本帝酒量好，控制力強，淺嘗輒恥。就好比本帝來血火城，心中有譜，不怕被人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

  「好，老朽和你這後生相見恨晚吶！我們就以酒會友，等一會老朽再去給你老師取一壇，我們就先從這壇酒喝起。」

  揭開封蓋，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其中還混合著櫻花獨有的芳香。

  陳夜從空戒中取出兩個玻璃杯，然後給老闆的杯子滿上八分酒，自己的杯子滿上七分酒。

  老闆見狀，笑著端起酒杯道：「禮數周到，老鬼有福。來，我們共飲此杯。」

  一杯酒下肚，陳夜感覺這酒果然口感極佳，回味悠長。

  「呵呵，後生，從你的表情里老朽看出你對這酒很滿意。怎麼樣，老朽沒有吹噓吧！純手工精心釀造的酒和為了產量賺錢的酒是不一樣的。」

  「深有同感，本帝再給您滿上。」陳夜再次給老闆斟上八分酒。

  「後生，老朽一生閱人無數，在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氣質非凡，與眾不同，乃人中龍鳳之相。」

  「哦？那就請老闆詳細解說下了，本帝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