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千秋大業一杯茶

  「嘭」的一聲。

  茶杯放到桌子上的聲音差一點讓楚霸端茶不穩，一口茶水嗆著嗓子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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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宗師，你...」

  「千秋大業一杯茶！楚家主，這也是本帝為何到現在才飲下這杯茶的原因。」

  楚霸笑了，他笑得好舒服，陳夜總算不再把「好巧不巧」掛在嘴邊了。

  楚霸的笑容讓陳夜感覺有點怪，不會是被自己剛才的舉動嚇著了吧！

  「陳宗師，您做了那麼多的鋪墊，是否能打開天窗說亮話，談談您剛才口中的千秋大業了？」

  「楚家主，我們不是一直在談嗎？」

  見到陳夜的笑榮，楚霸深吸一口氣。是啊！是自己心急了。陳夜之前所說難道就不是千秋大業中的一部分了？凡事都有開頭，正因為開頭鋪墊的好，後期才精彩嘛！

  「陳宗師，是我心急了。您剛才說的我思考了一下。即便大楚皇朝裁軍撤將也跟我扯不上關係吧！我不是兵部的人，雖是皇室宗親，但遠離權力中心，當今聖上沒必要把我捲入其中。再說了，身為皇家人，替他盯著這一畝三分地，難道不好嗎？」

  「楚家主，你也說了，幫他盯著這一畝三分地。不知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臥榻之處其容他人酣睡！有時候租客把地租久了，可就變成這塊地的主人了。試問，真正的主人能放心把這塊地長期的租給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租客嗎？

  皇權之所以吸引人，那是因為皇權掌握著本國所有資源，這裡面最重要的一項便是土地。想要讓人給你賣命，總得拿點實際的東西讓人安心。什麼東西能讓人安心呢？是榮華富貴還是加官進爵？都不是！而是我們腳下的土地。只有雙腳站在地面上時我們才感到踏實。

  賞賜封地最能籠絡人心。封地的賞賜是門藝術，不是一下讓你吃成個胖子，而是讓你吃得半飽，後面還想吃。可不管怎麼個吃法，能吃多少，都由坐在皇位上的皇帝掌控。

  楚家主，大楚皇朝往上扒一扒可是周王室啊！曾幾何時，楚侯不就是周王室土地上的長期租客嗎？只要有一點腦子的君王，會讓歷史重演嗎？會給人歷史重演的資本和機會嗎？」

  陳夜的話字字誅心，讓楚霸聽後冒了一背的冷汗。

  想想自己現在做的，全州上下的官員任免都要得到自己的同意。州牧也好，刺史也罷，都是由自家人來擔當。這樣一來，自己和爵爺有區別嗎？贛州名義上是大楚皇朝的一個州，可實際上不是自己的封地嗎？只不過沒人把這件事挑明。

  皇帝對自己的事真不清楚嗎？他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血族幫他盯著自己，他可以高枕無憂。可一旦血族不盯了，那他這覺就睡不好了，吃也吃不香了。

  「陳宗師，您就說您想怎麼幹吧！只要合理可行，我就聽您的。」楚霸做事乾脆果斷。既然陳夜主動來訪，又對自己說了那麼多，那他一定是想好了對策。

  「楚霸，有沒有興趣跟本帝干一票大的？」陳夜說的話不正經，但面目表情是嚴肅的。

  「干一票大的？您想做什麼？」楚霸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本帝在籌謀一件事，大秦帝國那邊已經布局好了，大夏皇朝這邊也已經布局好了，現在就差大楚皇朝了，而你就是大楚皇朝這這盤棋中的關鍵人物。」

  「等等，陳宗師，您該不會想讓我謀反吧！我可不會背叛自己的祖宗！」楚霸本能的反應過來。

  「誰讓你背叛祖宗了？如果你真是這樣的人，本帝也不會找你合作。」

  「你說的是真的？」楚霸將信將疑的問道。

  「真的不能再真，比真金還真。本帝是想讓你進一步加強自己的控制力。」

  陳夜的笑容讓楚霸感到害怕。他覺得在陳夜面前，自己就是羔羊，還是那種被看透的羔羊。

  「陳宗師，您能否說得明白點？我被你給帶暈了。」楚霸半真半假的笑道。

  「可以。楚霸，你身為大楚皇朝贛州霸主，對本州的州牧和刺史有任免權。可在這些人中，有多少是你的心腹？有多少已被朝廷收買？有多少游離在你和朝廷之間，你都知道嗎？」

  陳夜的一連串反問讓楚霸一時間有點瞠目結舌。正當他想開口時，陳夜又說話了。

  「你現在要做的事有三件。第一件事，把手頭上的人重新梳理一遍，剔除掉讓你懷疑的，留下讓你第一眼看到就深信不疑的。

  第二件事，進一步加強手中的權力。以前你對州牧和刺史重視。現在你要對郡守出擊，郡守中有能力的儘量拉攏，沒能力的一律放棄。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讓贛州上下的郡守全是自己人。

  第三件事，對朝廷要示好，尤其是大楚皇帝信賴的重臣，你一定要用他們喜愛的東西打動他們，讓他們為你說好話。讓他們為你爭取儘可能多的權利。而你在接受封賞時，一定要表現得皇恩浩蕩，讓自己哭得稀里嘩啦的。

  以上三件事，不管是正事還是演戲，你都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就目前情況來看，本帝給你半年的時間。如果半年內你不能完成本帝交代你的事，本帝便會毫不猶豫的放棄你。

  也許你會想本帝有把柄在你手中。可你不要忘了，本帝是煉丹師公會的人，本帝煉丹的本領你是知道的。煉丹師公會是龐然巨物，不管是大夏皇朝還是大楚皇朝，對它可都是懷揣敬畏之心的。

  現在，你可還有不明白的地方。若有，請說。沒有的話，本帝就告辭了。」

  「陳宗師，住一晚再走吧！天色也不早了，出去住還麻煩。既然我們決定共謀大事，難道連這點信任還沒有嗎？

  用您的話說千秋大業一杯茶。我們雖然沒有歃血為盟，但共同飲下了代表合作決心的盟誓清茶。」

  陳夜笑笑，隨即說道：「是啊！盟誓清茶！茶比酒好，茶能讓人清醒，不會讓人裝醉。本帝喜歡和清醒的人打交道，不喜歡跟裝醉的人說些無法實現的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