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給吳王算卦

  「西施？我已經交給吳王夫差了。」范蠡道，「今晚我就起程返回越國了。」

  趙歪歪一聽，腦袋嗡嗡直響，到底是來晚一步。還是沒能阻止了這悲劇。但他並不甘心，讓范蠡將他引薦給吳王夫差，他要與夫差談一談。

  「什麼？有人會算命？快快帶來見我。」吳王夫差一聽范蠡說他帶來一個精通測算之人，很是有興趣。

  於是，趙歪歪和小刁鑽還有老傢伙三個人一起面見吳王夫差。

  趙歪歪開門見山道：「我觀吳王氣運不錯，若是將心思用於治國強兵上，將來必有一番大作為。」

  

  「混帳！」夫差大怒，「你此話什麼意思？我攻破越國，如今越國派人送來美女西施等人，你是在說我縱情女色麼？」

  趙歪歪凌然道：「你若不是縱情女色之人，何不把西施等人放回去，為何要留在宮中呢？」

  夫差哈哈大笑：「自古美女配英雄，如西施這般絕色佳人，非寡人不能配也。你若是給寡人算不出個一二三來，寡人便將爾等全部殺了，掛在城頭示眾三日。」

  小刁鑽一聽，可嚇壞了，立即拉住趙歪歪的衣角，小聲道：「快說點好聽的，保命最要緊。」

  西施真是紅顏禍水啊，老子只是生出惻隱之心，就差點被牽連掉頭。當初勸她別來，還非要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趙歪歪心中嘆息一聲，看向夫差，道：「你將來會戰敗齊國，並與中原諸侯歃血為盟，不可一世。可——」

  夫差聞聽很是高興，大聲道：「賞！剛剛你說可、可什麼？」

  老傢伙擔心趙歪歪再說出什麼惹怒夫差的話來，他接過話去，忙道：「可、可成就宏圖霸業。吳王絕對是一代英雄。在吳王面前我們都自嘆不如，站立久了都被王的氣勢壓迫地心驚膽戰，若吳王沒什麼事，我們還是退下吧。」

  趙歪歪看了一眼老傢伙，露出鄙夷的神情。還想說什麼，被小刁鑽和老傢伙拉扯著退了下去。

  范蠡退下後，找到趙歪歪，怒斥道：「你怎麼可以破壞我的計劃？」

  趙歪歪冷冷道：「偌大一個越國，難道要靠毀滅一個女子的清白活著嗎？」

  「什麼毀滅清白，西施能夠從默默無聞村里人成為一個天下皆知的妃子，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好事，你不幫我倒也算了，還差點壞了我的大事，你還是隨我離開吳國吧。」范蠡說道。

  趙歪歪冷漠道：「我不會跟你走。」

  范蠡語氣也變得冷漠道：「夫差是聽不進你的勸說的，你難道為了一個女人而置越國無數老百姓的性命於不顧嗎？孰輕孰重，你自己考慮吧。」

  說完，范蠡拂袖而去。

  小刁鑽看向趙歪歪，道：「師弟，你為什麼非要救西施，她跟你到底什麼關係？你是不是見人家長的好看，你想娶她？」

  老傢伙也湊過來道：「是啊，你們什麼關係？」

  趙歪歪被問得啞口無言。是啊，他跟西施根本就沒關係，那他為什麼非要救她呢？難道真的只是體內荷爾蒙在作怪嗎？

  不，他想賺功德點回家！

  趙歪歪在心中，終於找到一個正當理由了。

  范蠡說的沒錯，可能救了西施，越國無數人的命運就會改變，可不救西施，將來無數吳國人的性命會遭難，越國和吳國的人命難道不都是人命嗎？這，根本就沒有對錯。

  想到這裡，趙歪歪覺得心理上救不救西施都一個樣子了。反正這西施既是興國女又是亡國女。是非功過他也無法判定了，只留下一句：自古紅顏多薄命。

  就在趙歪歪與小刁鑽還有老傢伙打算離開的時候，吳王卻派人前來將趙歪歪召見過去，趙歪歪前去，發現真正想要見他一面的不是吳王，而是他朝思暮想的西施。

  此時的西施早已不再是趙歪歪初次見面時候，如今的西施衣裝華貴，美艷動人。一顰一笑間，盡顯女子絕色。

  「小師傅，你何苦又追到吳國，當真不要命了嗎？」西施輕啟朱唇。

  「你、你的結局會很悲慘。」趙歪歪看著面前的西施，如世間最美的珍寶，他怎麼忍心看著她一步步走向毀滅。

  「不然呢？」西施淡淡一笑。

  「你本來可以有自己美好的一生，為什麼非要這樣呢？」趙歪歪不解道。

  「百年之後，都是一把黃土。默默無聞一輩子，可能國破家亡。而我犧牲自己撐起越國，無數百姓因為我而免於受死，這難道不值得去做嗎？」西施望向趙歪歪，「你不要太文人了。我曾聞言女子不可失節。然而女子之節與國之存亡相較，你覺得孰重孰輕？」

  趙歪歪從來只以為四大美女是以姿色在歷史長河中填上了重重的一筆，卻沒想到，走進她們的內心，才發現，那份胸懷、那種眼界，縱然是男子都為之汗顏。

  趙歪歪深施一禮，道：「我懂了。我這就離開吳國，而且我會前去想辦法激勵越王勵精圖治，絕對不能讓你白白犧牲。」

  「小師傅，你我素不相識，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西施對著趙歪歪抿嘴一笑，令趙歪歪心馳蕩漾。

  「我、我是一個正義的人。」趙歪歪忽然覺得在西施面前，他的大腦都有些無法正常運轉了。學的一身知識的他，出口竟是這般乾巴巴的一句。

  西施莞爾一笑，趙歪歪頓時有些心虛。這西施該不是看出他對她的仰慕了吧？

  好在西施忽然道：「家國天下，總要有人犧牲小我成全大我。我這是為自己，也為范大夫。我要幫他實現他的目標。」

  趙歪歪記得歷史書上記載，范蠡和西施是一見鍾情的。只是范蠡為了盡忠，不得不捨棄愛人西施，將之獻給吳王。

  這范蠡在越國看來是一代忠臣，可在西施眼中，應該不是一個好丈夫吧，起碼應該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自古紅顏多薄命，從來神女笑佳人。

  趙歪歪被西施的情懷感動，同時也為西施悲哀的命運安排嘆惋。他唯一能為西施做的就是回到越國，不讓西施所做的一切白白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