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趕我出村有真相

  胡姐聽到我這般要求卻是咯咯一笑說道：「大人你何必呢，我剛剛還說你出來都是辦善事的，結果你就讓我去別人家裡作妖，這樣別人豈不得罵你啊，罵你就是損你功德，這事情划不來的。」

  「可是不這樣我這口惡氣可是出不來啊。」

  「大人你有什麼惡氣？說出來我聽一聽吧，說不定我能幫到大人呢。」

  胡姐這麼一說，我便把我當年從這個村子裡走出去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胡姐聽完了像很是平淡地說道：「原來是這樣的事情啊，大人你不必掛在心上了，這種事情其實也不僅僅是大人你一個人經歷過，這世上還有很多的不平事呢。」

  「然後呢？這就完了？「

  「所以啊，大人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一般來說這種事情，不是天道不公，是他們時候未到，只要時候一到，他們總會被清算的。」

  「胡姐你說得倒是很輕巧啊，我替別人測字看相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好人得好報的，倒是經常看到壞人得好報的，你看看三江的那個花胖子，為富不仁，害死了那麼多的姑娘，結果呢，人家還是富冠三江，號稱花半城。

  

  你再看看那個騙這些阿飄去給別人借屍還魂的花偉，他罪大惡極，結果並不是得了什麼報應死的，而是一個比他還要惡的人覺得他沒有了利用價值才殺了他的。

  所以你說這天道好循環，我一個測天命的人，卻是從來沒有看到，你說這是不是怪事？所以我現在覺得這種所謂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其實也就是一種自欺欺人罷了。「

  胡姐見我如此激烈，嘆了一口氣：「大人，好人與壞人，並不是絕對的，很多時候你看他們是壞人，可是別人看他們是好人，所以只要天道不是你家制定的，你都不能希望你所謂的壞人都受到天道的處罰。」

  她說的話讓我一愣。

  我還真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

  這時候卜老闆他說了一句話：「金老弟啊，雖然我不知道你跟誰在那裡聊什麼，可是聽到你說你的遭遇，我覺得吧，你們這些族人，做得雖然過了，但也未必錯了。」

  「怎麼說呢？老闆我看錯你了，你竟然不站在我這邊替我說話。」

  「你聽我說啊，你是不是覺得你們族裡人侵占了你的家產，搶了你叔的，還有你家的田？」

  「就是這麼回事啊，不用我覺得，事實就是這樣。」

  「好吧，讓哥給你理一理啊，地都是集體的吧，你們家裡的人，你說你爸媽死了，地歸誰，是不是你爺，你奶還有你三個分，你爺你奶死了，地由你跟你叔分，你叔死了，他的由你分不著，這個沒錯吧。」

  「沒錯，我還是有很多地的吧。」

  「咱就說你的地，你那時候還小吧，會不會種地？」

  「這個我應該不老會的，那時候我才五六歲的樣子。」

  「那就對了，你的地你自己不種，還得是族裡的人幫你種，頂多給你一些糧食，然後他們收一些算成他們種地的工錢對吧？」

  「沒錯啊，老闆你想說啥你直說，不要給我算來算去了，再算就把我算暈了。」

  「好，我就直說了吧，你說他們趕你出村的，你走的時候，他們給沒給你什麼東西？」

  「哪有啊，根本沒有人給我什麼東西，還給我一頓好打，最後轟我出村的。」

  「那是全村的人都打的你嗎？」

  「不是，是村里一個小地痞，叫小羊的。」

  「那不就是了，所以我看你應該報復的就只有這小羊一個人吧。」

  「可是其他人也沒有人出來說一句公道話，小羊打我的時候，他們也沒過來攔著啊。」

  我還是意難平的。

  「老弟你還是有點太天真了，咱們活在這個世上，啥也不能指著別人，別人幫你那是情分，不幫你那是本分。我跟你說得明白點吧，你一個沒權沒勢的小孩子，還是馬上就要被趕走的小孩子，跟村裡的一個地痞無賴比起來，哪個更不能得罪？」

  「那當然是小羊更不好得罪吧。」

  「這就是了，那話怎麼說的，社會很單純，複雜的是人，他們都還得在村里生活，都要跟小羊相處的，而你一個遲早要離開村子的人，他們又不需要跟你相處，你覺得他們會替你出頭說句公道話嗎？」

  我徹底明白了，也徹底失望了。

  事實真的就像卜老闆跟我說的一樣，的確冰冷無比。

  這會兒一直在一邊聽著我們對話的孫二愣突然說話了：「要我說啊，卜老闆說得是沒錯，道理也是這個道理，可是你們村裡的人這些人，真的都不是什麼好人，要是我碰到這樣的事情，不說別的，站出來說句話又不會少塊肉的。除非是你們家原來在村子裡也不招人待見，那又兩說了。「

  孫二愣的這話一說，我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原本我二叔還活著的時候，好像跟小羊的關係最好了，那時候他在村里幾乎也是橫著走的那種人，憑著身強體壯，打架是一把好手，在十里八鄉沒少惹事。當初我的二嬸就是他從外面帶回來的，據說沒有擺酒，沒花一分錢，直接就把二嬸戶口給遷回村里，為此村里人也頗有怨言。

  只不過他跟小羊不一樣的地方是，他自己去採石場賺錢，小羊則是偷雞摸狗，到處招人嫌的那種。

  難道說，我二叔活著的時候，跟小羊其實也是一樣的，就是一個地痞無賴？所以村里人在他死了之後，驅趕作為他親侄子的我來，也是毫不留情？

  這倒是很有可能的。

  當時我還很小，只記得我自己看到聽到的一些事情，但這些事情未必是事情的全部真相，所以這一次回來也好，倒是好像上天再給了我一次機會，讓我回到當初事情發生的現場，再去尋找當初人們為什麼如此絕情的原因。

  也許這個原因跟我猜的差不多，我也希望這個原因是我猜的這樣，畢竟這樣的話，我還是可以接受的，至少可以讓我覺得這個人間還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