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一切都晚了

  許聲聲和南寒怎麼會在一起？

  還是在昨晚，他們纏綿整夜的酒店房間裡。

  沈程燁已經等不到去見許聲聲時當面詢問了。

  他退出了朋友圈的界面，找到了許聲聲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便被人接通了。

  可從聽筒中傳出來的聲音，卻並不是許聲聲的聲音。

  「餵？」

  這聲音，沈程燁無比熟悉。

  是南寒。

  

  答案在這一瞬間不言而喻，已經不需要他再多問什麼了。

  沈程燁連口都沒開，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仍舊坐在椅子上，可整個人卻多了幾分頹態，甚至說是失魂落魄也不為過。

  ……

  弗里林的中國分公司。

  許聲聲再次回到辦公室里時，便看到南寒手中拿著自己的手機。

  見她進來，南寒主動道：「剛剛有人給你打電話，你忘記拿手機了，我就先幫你接了。」

  許聲聲倒不擔心他會拿自己的手機做什麼，只是問：「誰打來的電話？」

  南寒說：「沈程燁。」

  聽到這個名字，許聲聲準備去接手機的手一頓。

  她睫毛都顫了顫，卻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問，「他打電話來做什麼？」

  南寒搖頭，「沒說，聽到我的聲音後，沈總就掛了，會不會是誤會了什麼？」

  誤會嗎？

  他們現在的確在一起了，也不算是誤會。

  倒是南寒口中沈程燁的反應，又讓許聲聲內心有些在意。

  南寒也看出來了她的反應有些不對，主動詢問道：「你要不要給他回個電話？」

  「稍後吧。」許聲聲將手機放回了包包里，「今天謝謝你陪我來參觀弗里林。」

  南寒無奈，「只是一件小事而已，聲聲，我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你對我總是這麼客氣的話，我可是會傷心的。」

  他說到最後，面上還真閃過了一抹落寞。

  許聲聲知道現在應該安慰他兩句，可她聽著他的話，卻只能強顏歡笑。

  這一切，都是在得知沈程燁給她打來電話之後。

  許聲聲甚至都不敢去細想，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

  她都已經答應了南寒跟他在一起，現在才發現自己的感情，恐怕是有點晚了。

  南寒雙腿隨意交疊著坐在沙發上，一直在觀察許聲聲的反應。

  他眼底閃過一抹幽光，隨即起身了，「時間不早了，昨晚你也累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聽他又提起昨晚的事，許聲聲不由抿了下唇。

  是啊，她都跟南寒……

  現在在想別的事，的確是有點晚了。

  許聲聲有些牽強的朝南寒笑了笑，「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真的？」

  「嗯，真的不用麻煩。」

  「那好吧，到家之後給我報個平安。」南寒也沒勉強她。

  許聲聲這才點了下頭，有些狼狽的匆匆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她走在路上，看著手機屏幕中與沈程燁的通話記錄。

  猶豫過後，還是直接摁滅了屏幕。

  如果是有什麼急事的話，想必沈程燁之後會再聯繫她。

  如果沒有，那他們也不用再做多餘的聯繫了。

  ……

  市中心的酒吧中，桌上散落了許多酒瓶。

  沈程燁和江延面對面坐著，周身都散發著戾氣和落寞。

  江延已經聽他說過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包括南寒和許聲聲在一起的事。

  他看著沈程燁一杯接一杯的灌著酒，一時也有些無奈。

  「我說阿燁，你既然放不下許聲聲，也喜歡她，為什麼不去追她呢？」江延恨鐵不成鋼，「其實我覺得，許聲聲未必就對你全然沒有意思。」

  沈程燁抬眸看了他一眼，「我嘗試過了。」

  江延挑眉，「是嗎？那你後來是明確跟她說過要追她，還是只是溫水煮青蛙？」

  這一下，沈程燁沒了反駁的話。

  他後來在與許聲聲相處的時候，的確沒再明確的提起過要追她。

  即使二人之間有過許多個曖昧的瞬間，但……那種程度說是朋友之間，似乎也並不過分。

  因為一直以來，他都在克制和壓抑自己內心的情感。

  他怕自己表現的太過熱烈，會給許聲聲造成壓力，會讓她想要遠離自己。

  可沈程燁沒想到，前面剛走了一個傅硯亭，後面就緊跟著來了個南寒。

  南寒……

  偏偏是南寒！

  江延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也看出來了他眉眼間的懊悔與掙扎。

  「阿燁，我知道南寒有恩於你，但這回的事……我還是覺得很奇怪。」

  南寒之前傷的那麼重，怎麼就突然失蹤又突然回來了？還有個失憶這麼好的理由。

  還有這次的事。

  明明前一天晚上，許聲聲還和沈程燁……怎麼第二天就和南寒在一起了？

  沈程燁也考慮過他說的這些問題，尤其是這回的事。

  許聲聲昨夜明顯是完全沒了意識的，她知不知道昨晚的男人是他都難說。

  可因為那個男人是南寒，他無法去以惡意的角度揣測猜度。

  江延又道：「阿燁，就算南寒曾經救過你，但你後來對南星縱容了那麼多年，也算是把這份情還回去了，況且當初要不是你讓南寒留在你身邊做事，還幫了他那麼多，他跟南星後面的路恐怕要更難走。」

  沈程燁仍未開口，只是再次仰頭灌了幾口酒。

  江延只好再次開口，「我只問你一句，如果從今以後，你跟許聲聲再無任何瓜葛與干係，你會不會在意？如果你不會，那你就當我今天什麼也沒說，可如果你會，阿燁，機會是要自己爭取的，多年後想起來再後悔，那可就是一輩子的遺憾了。」

  他的這些話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沈程燁的眸光不由得閃了閃。

  雖然他仍沒有說話，但江延看著他的反應，便也知曉他是把自己的話聽進了耳中。

  江延沒再多勸，只端起酒瓶給自己也倒了杯酒，無聲的陪著沈程燁喝著。

  這一晚，沈程燁喝的爛醉。

  可他的大腦和意識卻無比清醒。

  江延說的那些話一次次的在他耳邊響起。

  他在意許聲聲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幾乎不需要思考。

  至於遺憾……

  他們之間已經有過一次遺憾了，這一次，沈程燁絕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