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坦誠布公

  南天烈轉過了頭，看向了她，深邃的眼眸里浮出了一絲痛苦，他說，「月兒，我們這樣不行的，如果那個傻子傻一輩子，你也要照顧他一輩子嗎？你為什麼要照顧他一輩子？是因為你心裡還有他嗎？

  那你把我南天烈放在什麼樣的位置上？你又想過我的感受嗎？因為他傻了，所以你不跟他計較他以前的所作所為，但是你強迫我也去接受他，你不覺得你這樣很殘忍嗎？為了一個傻子，你忘記了我們之間的山盟海誓了嗎？

  如果不是看在他那具身體救了我的母后，我早就將他趕出去了，我可以不計較他，但是我卻無法跟你一樣去接受他。因為我無法接受一個曾經愛過我的女人又傷過我的女人的人。

  我今天問你要一句實話，如果你心裡還有他，你還惦記著你和他曾經的點點滴滴，那麼我退出，我成全你們。」

  明婉月驚訝了，他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你錯了。」明婉月搖了搖頭，「我沒有惦記著我和他曾經的點點滴滴，因為那都是過去了，我的未來是你！我留下他不是惦記著什麼，也不是跟他還有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而是我跟你說了，這是作為一個人最基本的道德。

  是，我跟他是曾經有過恩怨情仇，但這都不是我留下他的理由。我和他曾經對也好，錯也好，他現在變成了樣子了，你覺得我應該撒手不管嗎？」

  「不應該嗎？」南天烈反問，「對於他，你有責任嗎？你又什麼責任要負擔他的一生？難道他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不是他自己作孽嗎？對，他或許很愛你，他傻了也在喊著你的名字，要保護，所以，你就心軟了是不是？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他當初先放棄，那麼今日的局面也造不成。你還是在你原來的時代跟他恩恩愛愛，我還在我的大朝做我的皇帝，咱兩也不會有什麼糾葛，不是嗎？

  既然這是他造成的後果，他就該承擔。而你的身上有什麼責任？難道是你殺死了他嗎？你的身上沒有任何責任，所以你留下他是因為你心中不舍，你只是用他是個傻子的藉口來麻痹自己罷了。

  月兒，你好好摸著你的心想一想，我說的話對不對。如果你心中還對他有不舍，那我退出，我不在糾纏你，你想要回金鑾做女皇，我幫你。你不想回金鸞做女皇我也不強迫你。你最好還是想好了在答覆我。」

  明婉月驚訝的看著南天烈，「你這麼會這樣想？」

  「因為這就是你表現出來的，月兒，你想跟我在一起那就是全身心的，一人一世一雙人。一房，兩人，三餐，四季，五尋，六栽，七老，八衰，九葬，十埋，餘生，足以。而現在是你硬生生的要插一個人進來。

  而這個人還是曾經和你有過感情的人，為夫不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而是說的人之常情。你的思維我很想理解，我想贊同，但是抱歉，我最終還是理解不了，贊同不了。或許我不能站在你的立場上為你置身處地的去想。

  那麼請你站在我的角度為我置身處地的去想。」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拋棄他，讓他一個沒有任何生存能力的傻子，沒人照顧，就這樣瘋瘋傻傻的到處流浪，餓了吃垃圾，渴了喝髒水嗎？」

  南天烈疲憊的閉上了眼睛，「你若捨不得，那你心中必定還有他。」

  「這不是有沒有他的問題。」明婉月也重申，「這是一個基本的道德問題，我問你，如果現在洛傾城瘋了，變成這個樣子，一直叫著你的名字，她又沒人照顧，你會棄她於不顧？會讓她自生自滅？」

  「我會。」南天烈點點頭，「但是我可能也會糾結，也會矛盾，也會被良心譴責，但我最終更怕你傷心，所以我甘願飽受良心的譴責。」

  明婉月頓時就愣住了，忍不住問，「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南天烈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緩緩的開口道，「我為了做了那麼多你難道都看不見嗎？不，我不需要你看見，你可以不回報什麼，但是你不能踐踏我的感情。

  我其實很理解，我知道如果拋棄了他，你或許會有些受到良心上的譴責，畢竟他現在不是個正常人，沒有能力照顧自己，或許死去是早，晚，但是這跟你都沒有關係，跟我更沒有關係，所以，你為什麼要讓他橫在我們中間啊？」

  明婉月最終點了點頭，「好，我放棄他，不是因為別的話，而是因為你說，你也會被良心譴責，但你最終更怕我傷心，所以你甘願飽受良心的譴責。那麼我也是，如果你不願意讓他跟著我們，你討厭讓他跟著我們，那麼為了你，我願意飽受良心的譴責，我放棄他。

  要怎麼處理，你來做決定。」

  「你說的是真話嗎？不再阻攔我，不再為了他跟我吵架，跟我鬧彆扭？」

  「是，為什麼不是真話呢？」明婉月反問他，「我愛的人是你，他已經是過去式了，過去了的就是過去了的，就算我想追也追不會來了，何況，我並不想追。當初江鈴問我想不想知道趙晨的下落，我的回答是我不想知道。

  而且我也從來沒問過，知道江鈴死的那刻。遇到他完全是個意外，或許是上天的安排，讓我將前世的恩怨一併處理了。你說的也對，帶著他終究也不是辦法，他若傻一輩子，就會跟著我一輩子。

  我只是在想，這樣的話你會很難受吧。所以，我決定了，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你帶走他，要怎麼處理都行，我不過問了。我就當這段恩怨已經處理完了。」

  明婉月說著這樣的話，心裡也突然就平靜了下來，她承認南天烈說的每一個句話都對，說服她，說動了她。

  她對趙晨沒有責任，更不能因為趙晨變成了傻子，她就把這份責任歸咎在自己的身上。

  就像她之前覺得南天烈失去皇位是因為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