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謝珏等人在心裡嘀咕，最壞就是你。

  「夭夭姐，咱們走吧。」

  顧明暖喊了木夭夭一聲，笑容真誠，毫無方才對蕭寶兒的屢次嘲弄，「我叫你夭夭姐，你不會見怪吧。」

  木夭夭愣愣的出神，嘉寧郡主叫她夭夭姐？

  天，不是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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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明暖俏皮又帶幾分心悅誠服的說道：「騎射功夫我不怎麼在行，肯定比不過你的，我直接稱夭夭姐，能不能有待啊。」

  齊夫人率先清醒過來，心知肚明緊跟嘉寧郡主的好處，她很為自己的好友高興，投了嘉寧郡主的脾氣，被郡主當作姐姐看待，以後誰再胡咧咧木夭夭是老姑娘？

  北地女孩兒成親要比南邊小姐早，因為經歷過戰亂的北地極需要增加人口，早成親意味著早生子，多多生子。

  木夭夭不過十八九歲而已，卻屢次被李麗等人說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她悄悄捅了木夭夭一下，「愣著做什麼？嘉寧郡主同你說話呢。」

  木夭夭也是喜歡嘉寧郡主的，否則她不會奉父兄的意思在狩獵節上照顧嘉寧郡主，沒想到出色耀眼的顧明暖會稱呼她夭夭姐。

  「該是我叫你姐姐才對。」木夭夭低聲念叨著，「我可不敢得罪靜北侯啊，果然老先生說的對，有力氣的人打不過讀書多的人。」

  老先生？讀書人？

  顧明暖眼裡閃過一絲狐疑，木夭夭不肯嫁給比自己弱的人，是不是一直在等著文武雙全的人來娶她？

  齊夫人無奈的扶額，嗔道：「一個胡言亂語的老酸儒說的話，你也相信？」

  她們父兄多為中層將領，多是互相聯姻，也不是沒有讀書人上門，可那些人不過是讀了幾本酸文，沒正經的本事，很像吃軟飯的小白臉。

  真正飽讀詩書有才華的公子是看不上她們的。

  「我的名字就是他取的，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多好聽。」

  木夭夭不滿的瞪了齊夫人一眼，小聲嘀咕：「比你的齊蔓兒好聽多了。」

  她身邊的女孩子不是叫枝兒，就是叫花兒，要不就是招弟啦，素娥啦，還有叫大妞的。

  還是她的名朗朗上口，寓意也好。

  謝珏眼裡盛滿笑意，前世今生他都沒見過似木夭夭這般有趣的女孩子。

  糟糕，看她太過專注，木夭夭臉羞的緋紅，不過她那雙眸子依然清澈。

  謝珏拳頭頂著嘴唇，輕咳連兩聲順勢從木夭夭身上移開目光，「顧世妹，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無聲的提醒顧明暖注意安全。

  顧明暖微微頷首，謝珏一抖韁繩，騎著名駒優雅從容的離去。

  謝珏的離去仿佛令周圍暗淡了下來，陽光的華彩少了一小半。

  木夭夭扯了扯韁繩，心中空落落的，謝家寶樹那樣的人只有嘉寧郡主才相配，怎麼都輪不到她的，轉瞬她便不再糾結，恢復方才的颯爽和神采，道：「郡主果真認我？」

  顧明暖眼波流轉，發現一絲端倪，不過她也不大看好木夭夭同謝珏，被謝珏吸引的女孩子太多，木夭夭絕不是最後一個。

  謝家狀況無比複雜，木夭夭嫁過去，莫非看誰不順眼就揍誰……別說似木夭夭這樣的性情未必不適合謝家！

  彎彎繞繞的人太多，正需要直脾氣，拳頭硬，又有原則底線的木夭夭整治一番。

  只要謝珏能始終相信木夭夭，他們未必過不好。

  顧明暖上次促成顧衍和長公主，弄了個灰頭土臉，她可不敢再輕易保媒了。

  木夭夭的性情她很喜歡，謝珏是讓她惋惜的的優秀男子，別是沒保媒成功，弄得這兩人都對她生出不滿，朋友都沒得做。

  「夭夭姐。」

  「嗯。」

  木夭夭連連答應，豪爽般一會手臂，「別的事上，我幫不了你，以後誰想同你比試騎射，叫她們來找我！」

  齊夫人瞠目結舌，有蕭寶兒的教訓，哪個不開眼的人還敢約戰嘉寧郡主？

  這世上還是有眼色的人多。

  顧明暖笑語盈盈，歡喜的點頭：「我知道了。」

  這種找到大靠山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齊夫人眼看著顧明暖同夭夭姐越走越近，兩人興致勃勃的說這話。

  顧明暖很謙虛的向木夭夭請教射獵的技巧，而木夭夭自然傾囊相贈，毫無保留把騎射的經驗講給顧明暖聽。

  其實顧衍是個好老師，教導女兒要多細心就有多細心，只是顧衍太疼顧明暖，怕她傷到，怕她累到，又怕太陽曬黑了女兒，每次顧明暖興致缺缺時，顧衍不敢再逼她，反倒催她去歇息，做她願意做的事兒。

  又因顧衍是男子，用力方法不適合女孩子。

  經過木夭夭點撥，顧明暖對射箭有了更清楚的認識。

  「聽明白了？」木夭夭可是個嚴厲的師傅，既然顧明暖想學騎射，她便不會顧忌顧明暖是郡主，「去，射給我看看。」

  跟在後面的齊夫人身體一晃，好懸一頭栽下馬去，夭夭姐，你真是我的親姐姐啊，就算嘉寧郡主不在意，夭夭姐也不能這般隨便啊。

  真把郡主當作我們這群小妹？！

  顧明暖竟沒有二話，拿起弓箭，坐在馬上瞄準前方的標靶。

  木夭夭道：「呼吸不可亂，盯住標靶，心中重複要領，暗暗對自己說，這一箭肯定能命中紅心！」

  相比較簡單的身手功夫，顧明暖的射術要更差一點。

  基本上射出十箭有一箭命中標靶已經是不錯的成績了。

  顧明暖照木夭夭說的做，放緩呼吸，不急不躁盯著前方的紅心，小手臂繃得很直，我能射中的，一定可以……木夭夭在旁看到她手臂紋絲不動，暗暗點頭，射箭最怕手臂不穩。

  這同懸筆練字一個道理，手不穩寫不出好字，手臂不穩自然射不中把心。

  顧明暖輕輕鬆開勾著箭鉉的手指，嗖的一聲，飛箭直飛出去，扎在標靶上，僅僅貼著紅心邊緣，對木夭夭來說差強人意，這可是顧明暖難得的好成績。

  「射中了，射中了。」

  顧明暖似個小孩子般歡愉雀越，木夭夭點頭道：「不錯。」

  顧明暖向遠處的父親，蕭陽看了一眼。

  蕭陽眼中的溫柔驚喜令她心花怒放，瞧見不遠處樹下蹲著一隻野兔，顧明暖再次放箭……想著再給蕭陽一個驚喜。

  可是飛箭越過野兔落在樹林中，顧明暖臉頓時一紅，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見虎嘯聲，一隻斑斕猛虎身上插著一隻箭，搖搖晃晃走出樹林，碰的一聲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