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養蠱的冷婆婆

  夙痕幫蘇芸靈擦好了藥，「好了。」懷中的人沒半點反應，低頭一看，這丫頭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夙痕沒有叫醒她，輕輕的將她從自己懷中放下來，讓她平躺在床上。見她那熟睡著的樣子，夙痕內心仿佛是被什麼觸碰了一下，那塊地方變得柔軟無比。

  撥開她額前的亂發俯身吻了上去，在彌留之際，夙痕唇角輕輕碰了碰她的唇，靈兒你逃不掉了。

  這日，蘇芸靈在院子裡懶懶的曬著太陽，然而她卻感覺到，一股與這陽光極不相融的陰冷氣息。蘇芸靈眉頭緊皺，對著一個方向說道：「前輩在那裡躲了很久了，不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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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你個小丫頭片子，是如何發現老身藏在此處的。」冷婆婆從房頂上掠到院子中與蘇芸靈對面而坐：「你既早已知道老身藏身的地方為何不早點說？」

  蘇芸靈見從屋頂上飛下，身著黑袍的怪老婆婆眼角抽了抽：「我是想看看您能在屋頂上藏多久，但我沒想到前輩您年紀這麼大了，如果我早知道您年紀這麼大，我肯定一早就說了…」

  冷婆婆冷哼一聲：「倒是老身小看了你，半點武功都沒有小丫頭片子倒是一肚子壞水。」

  蘇芸靈連忙給她倒上一杯茶賠禮道：「那不是您藏著了，我也看不見不是，來，您老先喝杯茶解解渴。」

  冷婆婆打量了一番她手中的茶，接過，一口喝了下去，然後將茶杯往蘇芸靈面前一伸：「再來一杯。」可見是在屋頂上曬實是有點久了。

  蘇芸靈笑笑將她的杯子倒滿了茶水，畢竟她是一老人家，像她這種積極向上的好青年，總得敬老愛幼不是。

  「那個，老婆婆，您茶水也喝了，是不是該告訴下芸靈，您老為何躲在房頂上窺視，不，觀察芸靈？」蘇芸靈笑問。

  冷婆婆見她嘴角掛著的一抹笑容，這丫頭，精靈古怪，難怪夙痕那小子都栽在她手上。

  「閒來無事隨便逛逛，見你這丫頭長得面生，所以就多看了下。你還沒回答我方才的問題，你為何知道老身就藏在屋頂上的？」她老太婆自信在這江湖中，輕功能與她匹敵的屈指可數，可是，這丫頭竟然能發現她，莫不是這幾年的功力退化了？

  「這個…」蘇芸靈摸了摸鼻尖，「因為前輩您身上有一種特別的味道。」

  冷婆婆聞言衣袖間嗅了嗅，她沒感覺有什麼特別的，雙目炯炯的盯著蘇芸靈：「噢？那你倒是說說老身的身上有何特別的味道？」

  「蟲靈草，也叫蠱草，蠱蟲非常喜歡這種草，若是芸靈猜得沒錯的話，前輩養蠱。」蘇芸靈道。

  眼前這名老婆婆養蠱，夙痕體內的那隻益蠱—解毒蟲的由來就可以解釋得通了，蘇芸靈不禁的想到。

  「哈哈…」冷婆婆大笑道：「不錯，老身的確養蠱。沒想到，你的鼻子竟然比狗的鼻子還靈敏。」

  蘇芸靈兩眼翻了翻：「前輩您換個比喻詞嗎。」

  「看來白嫗那老太婆，還沒到老眼昏花，胡亂收徒的地步，你是有一定天賦的。」冷婆婆再次說道。

  蘇芸靈見她提師傅，有些詫異，「前輩與我師傅認識？」師傅雖然對蠱蟲十分了解，但師傅可不怎麼喜歡養蠱之人啊，不然拜師時，師傅定的那些規矩又怎麼解釋。

  「哼，老身與你師傅鬥了五十多年，她就是化成灰老身都認識她！」

  見這冷婆婆目威嚴兇狠，蘇芸靈一時不敢吭聲了。這老婆婆對師傅的成見挺深的，這會兒惹怒了她，絕對沒什麼好果子吃。

  「怎麼不說話了？」見那丫頭長時間不說話，冷婆婆問道。

  「咳咳，恕晚輩冒昧，不知道前輩與我師傅為何事結怨？鬥了五十多年，不累嗎？」蘇芸靈好奇一問。

  「哼，我與你師傅的事情比你想的複雜多了。算了，既然白嫗她都沒跟你提過，老身也不願再提起當年的事情。」冷婆婆利銳的眼睛看了蘇芸靈好一會兒才道：「小丫頭，有沒興趣養蠱？」

  「前輩，芸靈已經是師傅的弟子了。」蘇芸靈抹了把汗，白嫗師傅教她醫術時就給她立過規矩「兩不救：不救大奸大惡之人，不救養蠱之人。」如今，你叫她自己養蠱？那估計，明天師傅就得提刀過來廢了她。

  「哼！你個小丫頭不知好歹！」蘇芸靈話落，冷婆婆這邊立馬變臉冷聲道：「老身只給你兩個選擇，一立馬向老身磕頭拜師，二老身給你下一個腐蝕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蘇芸靈暗叫苦，選第一個，白嫗師傅知道了定是饒不了她的，選第二個，被下腐蝕蠱？以她現在的能力又沒有解藥，生不如死，那還不如給她一刀來得痛快。

  「冷前輩這是誰惹怒了您？連腐蝕蠱都用上了。」

  蘇芸靈望著秦沐就像看見了救星，急忙蹭他邊上：「秦先生您老來得真是時候。」

  「秦沐，你當知道老身的脾性，就算是夙痕那小子來了。這丫頭今日也只有兩種選擇，要麼做我的徒弟，要麼受老身的腐蝕蠱折磨。」冷婆婆見秦沐冷聲道。

  「呵呵，冷前輩您想多了，我並沒讓你放過副莊主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下您，莊主身體裡不還住著一隻解毒蟲，您前腳給她下蠱，莊主後腳就能給她解了，您老這不是白忙活了嗎。」秦沐解釋道：「要我說，直接給副莊主一刀來得快些。」

  「…」蘇芸靈感覺後腦勺一陣陰涼，她不記得她有得罪秦沐這廝？

  冷婆婆聞言點頭：「我差點忘了，夙痕那小子身內還有我給他種的解毒蟲。」對著秦沐身後的蘇芸靈說道「也罷，你要是哪天想養蠱了，再來找老婆子我吧。」說罷，冷婆婆的身影消失在南院中。

  蘇芸靈摸了摸她的小心臟。

  「那名老婆婆是什麼來頭？」蘇芸靈見冷婆婆離開後問道。

  秦沐將目光放在蘇芸靈身上來回的打量了一番才道：「她是冷婆婆，老莊主碰巧救過她一命，她為了報答老莊主，在莊中養了不少益蠱。你師傅白嫗與她是宿敵。」

  「宿敵？為什麼？」蘇芸靈問道。

  「為情。」秦沐淡淡道。

  蘇芸靈額上冒出三條黑線。情…

  「副莊主，這是莊主讓我拿過來給你的近兩個月白澤分舵帳本。」秦沐才想起他來南院的主要目的，一摞厚厚的帳本本遞到蘇芸靈面前。

  「要我看？」蘇芸靈疑惑道。

  「是。」秦沐點頭。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