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決戰紫禁之巔（三）

  「慕流凌怎麼會我們駱家的劍法？」

  沒等他們想明白這點，慕流凌已是身影一掠，在重重劍圍之中穿梭，一面不斷施展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劍法……

  「廬山酒劍？」

  「出雲魄劍？」

  「凌水心劍……」

  「東臨郡野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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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名家大劍，還是山野小劍，無論是傳世絕學，還是路邊遺刻……此刻都被慕流凌信手捏來，她就像是一位高明的畫師，不斷落筆，每一筆都能帶給眾人無數新意，而當筆墨越落越多，那漸漸形成的整體圖景，亦讓眾人心嚮往之……

  直到此時，他們才真正明白那些被破掉的劍氣，到底是為何而敗……

  「……那些劍氣，每一道都是不同的，而慕流凌卻能根據每一道劍氣的特性，施展出最為合適的劍法，將之擊破……」

  「我們陷入了迷障，那些劍的本質我們雖看不透，但既然成劍，那就是劍！」

  「似劍非劍，以劍待之，萬般不同，則以萬劍破之……這道理說來簡單，但在剛才那般兇險之時，我們旁觀者尚不能看透，慕流凌身為局中人，卻反而立即想通了其中關鍵？」

  「不止如此！你們沒有注意到嗎？那女孩到現在已經施展了多少劍法？還有，我根本不信她的這些劍法沒有奧秘！如果隨便用幾劍就能破了秦雲的劍，那我們剛才又豈會一點端倪都看不出？」

  「我……有一個猜想，你們說，這會不會是靈犀意？」

  最後一聲落下，場間修煉者全都一愣，那些劍修更是直接喊出了聲：「韓兄，你確定？」

  「我……我不確定，但除了靈犀意之外，還有何等道法可以在群敵環繞之下，如此巧妙地破其基石，毀其劍勢？你們沒有注意到嗎？秦雲的那片血霧之中，劍氣何止千萬，慕流凌是不可能全部擊潰的，她的每一次出手都像是精準計算之後的結果……她不是單純地在毀劍，她是想棟樑拆！」

  這話落下，許多劍修當即醒悟，全力跟上慕流凌的步伐，就見她每一劍都踩在了節點之上，隨著時間推移，那片濃郁到讓人絕望的血霧，竟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見狀，楚天簫勾起了一抹笑意，看向臉色變得鐵青的墓心，眼神中絲毫不掩嘲諷……

  「欲學『劍器近』，先學一千劍，這只是基礎而已，思秋這把克血之劍也才發揮了一半的威力，現在就驚訝……還太早了。」

  「你們……知道流凌有多努力麼！」

  楚天簫淡笑著一抿香茗，而就在這時，慕流凌已經刺出了最後一劍！

  星光流劍！

  星雲破明！

  仿佛黎明劃破天際，血霧如輕紗般簌簌落下，化為煙塵消散。

  慕流凌蓮步輕邁，緩緩走了出來。

  全場……寂靜無聲。

  甚至人們都不清楚到底過了多久，此間才重新有細微聲音響起……

  「今夜之戰，決戰雙方都必將載入史冊！」

  一名觀戰者重重說道，其餘人或沉默或點頭……是的，雖然距離真正開戰才不過一刻鐘的光景，但他們已經很是驚訝……先是秦雲施展出了一門前所未有的劍法，為所有劍道者指出了一個新的方向，然而本該完成使命的這一劍卻被慕流凌以靈犀意，以算道破之，回想起那諸般劍法，妙用至極，如寫詩作畫，充滿雅意……眾人只覺一陣享受。而靈犀意攜種種劍法，挫敗血殺屠神劍，令得秦雲的這個「方向」還未出世便已夭折，可想而知就算他今日戰勝慕流凌，這門新劍法的方向正確性依舊會飽受爭議……

  「……剛才那小姑娘一共出了多少劍？」

  「三十二劍……」

  此話落下，原先那位提問的修煉者沉默了，頓了頓方才不敢置信地說道：「你是說，她只用三十二劍就破了秦雲的萬劍血霧，破了那一招……血殺屠神劍？」

  「……不容易啊。」一位劍修長長嘆了一聲，「會三十二式不同的劍法，這不難，場間你我，大多都能做到，但將這三十二劍每一劍都用在關鍵之點，這就是極難的事了……而且，你們誰又能說，那小姑娘只會三十二劍？」

  聞言，場間再度沉默，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看向秦雲，目光中隱帶懷疑……這究竟是慕流凌的劍道太強，還是這所謂的「血殺屠神劍」……根本只是空有架子？

  秦雲感受到了這種目光，不知為何，他想起了當初用小冊子誆騙不明真相的京都眾人，為自己造勢的事……如今，卻是反過來輪到自己被不明真相的人懷疑了……

  「慕流凌，看來我真的小覷你了。」

  『血殺屠神劍』這名字雖然有秦雲自己的誇大水分，但他很清楚這一招的威力有多強，通玄以下，幾可一招秒殺！而如今卻奈何不得一個慕流凌！

  「她的那把劍……似乎隱隱對我有所克制……我的劍本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被摧毀的……」

  沒等秦雲想通，慕流凌便已是踏著腳下成圈形退開的血霧，走了出來，直到此時，場間修為較低者方才看清四處縱橫的劍痕，紫禁之巔經過陣法加持，極為堅固的地板此刻卻像被抓破臉了一樣，隨著慕流凌蓮步輕踏，竟是四處裂開，石屑翻飛，而後湮滅，道道蛛網一般的痕跡蔓延開來……

  狂暴的靈氣波紋在一瞬間激盪開來，衝擊得此地的真元護罩都是微微一顫！

  兩人之前的交手，竟激烈如斯！

  就見秦雲眸子漸漸變冷，盯著慕流凌冷聲道：「你到底……」

  這話沒有說完，慕流凌便已口氣微諷道：「劍，首先是劍，終究是劍。」

  秦雲知道這並不是完全的實話，冷哼一聲，右手狠狠一握，血色怪劍重聚變大，再度出現在他手中！

  「這麼喜歡用算道是嗎？那就來我來試試，看你是不是真能算盡一切！」

  話音落下，秦雲身影一閃，眾人只看得到一道紅光眨眼間來到慕流凌身前，刺出一劍！

  這一劍斬出，仿佛萬千星光斂起，匯聚於一點，而這一點，便是處於星光之間的慕流凌！

  「星極雲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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