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還請自重

  「時先生是好奇嗎？如果有興趣的話，我倒是可以毫不吝嗇的傾囊相授，只不過嘛，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秦嫵笑眯眯的看著他。

  時道成猶豫了片刻，不想被人脅迫，又實在是喜歡她的畫風，特別是她作畫用的顏料，也是他從未見過的。

  他雖然年紀一大把了，可對新事物的好奇和探索精神，卻一直未曾減少。

  見自家先生如此為難，時道成的小廝憤怒為主子說話：「姑娘，你這分明就是故意的對吧。故意占了我家先生平日裡喜歡用的位置，現如今勾起了我家先生的好奇，你又來談條件，你按的什麼心啊！」

  秦嫵舉手起誓，梁應道：「好心，絕對的百分之一百，百分之一千的好心！」

  為人娘親，為自己家娃的學業著想，自然是好心。

  時道成猶豫了片刻，見她眉清目秀，眼神銳利卻毫無歹毒和陰鷙之感，他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看人不會看錯。

  她不是壞人。

  「可以，姑娘若是願意跟老夫講一講這種畫作的精髓，以及這顏料的配置方法，姑娘想要什麼條件，只管開口。不過嘛，我也有一個要求：你讓老夫做的事，只能是一件！」時道成撫了撫白鬍子，泰然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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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嫵眉毛挑高，明亮的眼睛睜大，驚喜：「一言為定！」

  她跟時道成分享了這種歐洲油畫畫風的特點以及它獨特的美感以及顏料的配置之後，才說到自己要請先生的事情。

  時道成有些為難，躊躇不已。

  瞧他這樣子，怕是不想答應。

  「先生您……不會是想要食言吧？」秦嫵心提早嗓子眼裡，這若是他當真食言，自己也無可奈何啊。

  這一次若是請不到，她也是要黔驢技窮了。

  「老夫既然答應過，就不會反悔。只是還請王妃見諒，我只負責教授功課，不參與一些字政權問題。」

  說句不好聽的，時道成是怕了。

  當朝朝廷，看起來風平浪靜，實則因為立儲之事，而暗流涌動。

  再就是我朝的軍力，並未之被皇家全然掌控。

  這未來一不小心，就可能會有朝野動盪的危險。

  時道成一大把年紀了，不想參與這些。

  「先生只管放心，你只負責教書育人。」秦嫵保證道。

  時道成聽罷，哈哈大笑，撫著呼吸，笑容可掬道：「如此甚好。」說完後，面露尷尬，臉泛著微紅，似是剛才笑得太開心的緣故，也似是因為有些不好意思：「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王妃見諒。」

  話說的這麼嚴重，秦嫵連忙恭敬道：「先生但說無法。」

  「不知道王妃這幅畫，老夫可否帶回去，自己在演習這種畫風之際，拿來臨摹一番。」說到這，他提高了音量：「還請王妃放心，這畫作我一定保管好，並且十日後，定當完璧歸趙。」

  「沒問題，您想借用多久都可。」

  秦嫵還當時什麼大事了，這畫啊，即便是送他無無妨。

  不過嘛，物以稀為貴，若是輕易送，倒是顯得這畫不貴重了。

  她還想讓時道成多對這種油畫感興趣的時間長一點呢。

  自己手中，有對方想要的東西，這將來再見面的時候，也能多得一些好臉色不是。

  給幾個孩子授課的時間，約在了一星期後。

  秦嫵從未覺得，七日的時間如此漫長。

  每日裡，就數著手指頭過日子，茶餘飯後也不看畫本子，也不去瞧孩子們練功了，整日裡就趴在窗戶邊，看著頭頂的日頭。

  天亮的時候等月亮，天黑的時候等太陽。

  終於到了第八日。

  就在蔚澤禹擔心秦嫵被忽悠，已經想好萬一時道成先生不來，自己如何安慰她的時候，老先生來了。

  一身儒雅的白色長袍，頭戴玉冠，鬍子和眉毛都白了，雖年紀大了，氣色卻極好。

  「拜見王爺，王妃。」

  「時老先生，幸會。」

  一番簡單的寒暄後，時道成說到了自己為何遲了幾日前來：

  「前幾日我因家中有事，所以耽擱了，今日後會負責王府的小世子和小郡主的課業，老夫年紀大了，不敢說能教得多好，可定盡心竭力。」

  蔚澤禹很是震驚，感動道：「有勞先生了。」

  蔚思羽很喜歡聽老先生的課業，倒是原本教她禮儀的一個老嬤嬤，她知曉蔚思羽居然去學習功課後，焦急萬分，急匆匆的來到學堂就要領人走。

  「小郡主，女子無才便是德，您不能聽這些啊。」

  蔚思羽疑惑的仰頭：「女子就不能讀書嗎？」

  「砰！」

  時道成的戒尺重重落在桌上。

  他看不過去，起身來到嬤嬤跟前：「這是老夫的學堂，你來這裡做甚。」

  老嬤嬤是宮內之人，本身就有點傲慢，對時道成還算是恭敬了，淺淺俯身後道：「適才是魯莽了，實在是太擔心小郡主的聽到不該聽到的，這才忘了跟先生打招呼。」

  「老先生應當知曉女子無才便是德，我今日是必然要帶小郡主離開的！」老嬤嬤義憤填膺，一副即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要帶走蔚思羽的樣子。

  時道成無奈苦笑，顫抖著手中的戒尺：「哪裡來的老古董思想，你年紀比我小不少吧，竟然還在我面前倚老賣老。出去！」

  不想跟老嬤嬤多言，時道成抬手衝著門口又喊了一句：「趕緊的出去！」

  同時還去拉蔚思羽。

  老嬤嬤見他不放人，鬧了起來。

  兩人在搶蔚思羽的期間，有丫鬟立馬去稟報秦嫵，學堂里發生的事情。

  秦嫵贊同時道成的觀點，著急的趕了過來，本想著好言好語跟老嬤嬤說，可才說了一句，是她讓蔚思羽學的，老嬤嬤就震驚了。

  她滿臉的不可思議：「老奴只聽聞，為人父母都為孩子著想的，不曾想，禹王妃居然如此坑害自己的女兒，天理難容啊。」

  「朽木不可雕也！」時道成插話，氣得都快胸口疼了。

  秦嫵擔心時道成被氣出病，道：「嬤嬤，王府請您過來是教禮儀，不是在這裡無法無天無理取鬧的，還請嬤嬤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