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晶鐵 第三十三章 夫妻雙亡

  「他們應該是吃了這點心之後，然後中毒身亡的。」司馬琸琸看著那塊吃了半口的點心的齒痕說。

  夢娑看著手中的點心，滿臉狐疑：「到底是誰在點心上下毒？會不會是那個我們在上峰頂路上遇到的黑衣人或者是那九個被黑衣人打敗的怪人？」

  司馬琸琸搖了搖頭：「基本可以斷定不是其他人，屋裡的物品擺放得跟我們當時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我想他們應該是知道點心上有毒的，再服下自殺。」

  「什麼？」眾人聽後都驚訝不已。

  「他們給我們的點心也是下了毒的。」司馬琸琸神色變得有點凝重。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既然他們存心害我們，那為什麼最後又要服毒自殺？唉，為什麼要如此作賤自己的生命？」夢娑不大明白司馬琦夫婦此舉的動機，不禁為逝者的離奇死去感到憂傷。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畢竟人都死了，原因已經無從考究。」司馬琸琸無奈地道，然後轉向對那些近衛兵說：「把他們的屍體抬出去，挖個墳塋把他們埋了吧！算是給他們倆落葉歸根。

  「那孩子怎麼辦？」羊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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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襄陽的時候，找一個好人家給收養吧！」

  近衛兵們遂按照司馬琸琸的指示行動。

  尹樾依然沉浸於悲痛之中，直到夢娑過來安慰他，心情才有些好轉。他不敢再看向司馬琦兩夫婦的屍體，避免再生悲愴。

  不一會兒，近衛兵便在房屋旁邊挖了個墳塋，把司馬琦夫婦冰冷的屍體埋進裡面，眾人瞻仰著他們的遺容，久久不能釋懷。

  ……

  就在一個多時辰前，這對恩愛的夫妻剛從迦灼的手下脫離後，喜極而泣地擁抱在一起。

  後來他們想起了曾經誤導過的尹樾三人走錯路子，還把那些事先下了毒的點心給了他們，好讓他們還沒找到晶鐵的時候便中毒身亡。但這一切都不是他們謀劃，而是迦灼逼他們做的。

  迦灼比尹樾三人早一步到達水鏡峰，推測他們必定會經過此處，便要挾司馬琦的妻兒做人質，威逼司馬琦演這齣戲迷惑他們。

  事成後，夫妻二人心裡不禁感到有點懊悔，他們自知不想捲入晶鐵爭奪的這個風波，本想上峰頂找他們致歉，卻碰上了剛才峰頂下來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剛才是從水鏡峰另一面山路上來，並未經過此處山腰。自然不識得司馬琦夫婦兩人。

  司馬琦萌生敵意，將妻兒護在身後，怒喝而問：「閣下是何人？」

  黑衣人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語風一轉，反問而道：「我不過是巧合路過此地，並無惡意，我倒是看到方才公子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不知道所為何事？」

  司馬琦心忖：這兩三天時間裡，我只遇到過羊琇一干人等、司馬琸琸三人和迦灼，此人突然出現，莫不是他們當中一方的同夥，倘若如此，理應跟他們一起的，但他卻獨自出現，可見此人應該不是他們任何一方的人。

  司馬琦推測對方並無惡意，便慢慢放鬆警惕，只不過想起欺騙了尹樾三人一事，說話不禁有點吞吞吐吐：「我……我是因為……」

  黑衣人見他如此，便直接道：「不妨直說。」

  司馬琦看了一眼妻，見對方沒有異議，遂把方才被迦灼要脅被逼誤導尹樾三人偏離水鏡峰頂，為其爭取奪得峰頂寶物『晶鐵』爭取最大的時間，後來想起此事，不覺有點懊悔不已一事告知了對方。

  黑衣人臉部微動了一下，像是知道了些什麼：「你是擔心那三個人會回來找你算帳？」

  司馬琦沒有答話，似乎是默認了。

  「你來看看這是什麼？」黑衣人慢慢從懷裡掏出一件事物。

  司馬琦回過神，定睛一看，只見是一件晶狀物體，碧如翡翠，通透無匹，宛如人間珍寶。

  眼珠瞪的大大的，咋舌而道：「這……這是？」

  「『螣蛇晶鐵』對吧？」黑衣人接著道。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也想要得到『晶鐵』，難道你也要用它來鑄劍麼？」司馬琦看著黑衣人，驚奇地問。

  黑衣人聽了司馬琦口吻，像是暗示著不僅僅是他想得到晶鐵。至於還有誰覬覦它，他似乎早已知道十之八九。

  「不行，我一定要告訴陽平公主他們，『晶鐵』已經被人拿了，我還要跟她道歉，請求原諒我的罪過！」

  「你不需要知道這麼多。」黑衣人一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

  還沒等司馬琦說完，黑衣人掩蓋的嘴臉中，忽地露出一對雙眼，瞳孔綻射出刺眼的綠芒射向司馬琦和他妻子的雙眼。

  兩人身體不覺一震，雙目迷茫無神，似乎被這些綠芒被操控了，他們像是渾渾噩噩的樣子，徑直往屋子方向走著。

  片刻後，綠芒逐漸黯淡，黑衣人的雙眼再次掩蓋中黑色衣物當中。

  「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黑衣人看著兩人冷然的身影離開了。

  到最後，司馬琦和妻子進到屋子裡，拿著木桌上的一碟子的點心，像是久違食物已久的餓漢一樣，一手拿著一個點心往嘴裡送，待他們只吃到一半時，只覺得喉嚨一哽，像是被什麼東西頂著，雙手緊摸著脖子，痛苦地咕噥咕噥叫著，沒過多久，臉色變得發紫，雙眼翻白，兩人奄奄一息，倒在了地上。可憐的夫妻倆就這樣喪命於黑衣人的詭異術法，留下了還在襁褓中的女兒，雙雙魂歸天國！

  黑衣人到底是誰？他到底與尹樾三人是敵是友呢？或許冥冥之中，命運將會為他們安排一場神奇的際遇。

  而有關司馬琦這對夫婦的事情，隨著墳塋的土泥掩蓋，逐漸泯滅。

  ……

  這時正值下午，陽光被天邊得一片烏雲逐漸遮蓋，開始出現黯淡，然後過了一會兒，下起了朦朧細雨，仿佛就是蒼天留下的淚水。

  待雨停了之後，眾人便離開了墳塋，正準備往離開水鏡峰的路上走去時，忽然一隻白鴿從天邊飛來。

  司馬琸琸靈機一動，伸出手指讓白鴿落下。

  只見白鴿的一隻爪上綁著一個小小竹筒。

  「是五皇兄的飛鴿傳書。」司馬琸琸打開小竹筒，取出裡面的一張紙條，翻開來看，臉色突然變得非常凝重。

  「裡面說了些什麼？」羊琇問道。

  司馬琸琸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神情惶急，飛快地往下山的方向奔去，只是幽幽地說了一句：「快回襄陽城！」

  尹樾和夢娑面面相覷，看了羊琇一眼，他的表情像是在暗示襄陽城可能發生了大事。

  於是，一眾人等便跟隨著司馬琸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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