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所以，該憐取眼前人

  105 所以，該憐取眼前人

  「嗯？」她不解地望著沈慕山。

  他站定在路燈下，遠處開來了一輛車，打著大大的車燈，就在他身後，顯得光線有些忽明忽暗的。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光暈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等車子慢慢地開過去之後，許嘉玥才發現，他在淺淺地笑，頗有幾分蠱惑人心的意味。

  她有些晃神。

  他一雙深邃的眸子望進了她的心底，淺喃低語，深情款款。

  「正因為一切的說不準。所以，相遇才顯得難得可貴。」

  沈慕山的聲音仿佛從遠處傳來，悠悠地，帶著醇厚的意味，「所以，許我們才更要知道，『憐取眼前人』。」

  憐取眼前人。

  她微微怔住，呆呆的看著他。

  微風吹過，帶來了花粉的香氣。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是春天真的來了啊。

  他背靠路燈，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涼涼的，帶了一絲淡淡的薄荷與菸草的味道。

  大掌微燙，貼在她的腰間，輕輕把她摟進自己的懷裡。

  被迫前傾，她的臉向上仰著，像是一隻可憐兮兮的小白兔，把自己親自送到了大灰狼的嘴裡。

  他一隻手由腰間往上游移，緊貼她的背部，把她攏得靠近自己；另一隻手則扣住她的下巴，將淺淺的吻加深。

  原本只想淺嘗輒止，但是當吻到她的唇時，沈慕山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許嘉玥原本瞪大了雙眼，但他的吻深情款款，卻又仿佛暴風雨一般帶著濃濃的侵略性，根本由不得她去控制。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閉上了眼，伸手去勾住了他的脖子，慢慢地開始回應。

  沈慕山眸色暗了暗，眼底藏著一絲跳躍的小火苗。

  他緊緊地摟住許嘉玥，一個轉身，卻是把許嘉玥抵在了路燈下的柱子上。

  密密麻麻，深深淺淺的吻，瞬間襲來。

  她閉著眼睛，身體有些軟。

  如果不是他一直摟著，恐怕她都要滑落到地上了。

  久久，快到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沈慕山睜開了眼，眼底有不舍和隱忍。

  他的輕輕地舔咬著許嘉玥的雙唇，被蹂躪過的唇更加飽滿紅艷，她的眼睛蒙著一層水霧，濕漉漉地，看得他瞬間喉結一緊。

  「真想要你。」

  他在她耳邊輕輕地嘆了一聲，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蠱惑和性感。

  「嗯？」她臉上燒得很，熱熱的，燙燙的，腦子也還沒有恢復清醒。

  聽見他說了那樣一句話，反應遲鈍地望著他。

  沈慕山眼眸一沉，再次捧住了她的臉，靈活如小蛇般的舌頭勾住她的舌尖，不容置疑的深吻席捲而來。

  她不知道，她剛才臉頰陀紅，媚眼如絲的樣子，有多麼誘人。

  許嘉玥怔怔地望著他，黑黝黝的眼睛，濕漉漉的，像只可人憐愛的哈巴狗。

  沈慕山摟緊了她的腰，薄唇嘗過了她紅艷的雙唇，又落在了她的耳邊。

  熱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根、脖子間，他低低地喊著她的名字，舌尖輕輕掃過她的耳垂，含著了，舔一舔，又淺淺地咬了咬。

  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倒在他的懷裡，卻被他用胳膊強行架住，摟在胸前，想把她揉進自己的骨子裡。

  他的手指粗糲，摩擦過她的紅唇，深邃的眸子緊盯著她艷若紅霞的臉，薄唇不舍地在她的臉上來回掃過，喉結上下滾動，卻只是輕輕地嘆了一聲，在她的眼睛上落下了一個吻。

  沈慕山把她抱在自己的懷裡，臉埋在她的肩窩上，絲絲縷縷的幽香從她發間透過來。

  他不說話，靜靜地抱著她，等她恢復意識。

  許嘉玥的臉燙得很。

  她只覺得自己像是喝醉了一樣。

  突如其來的深吻，讓她仿佛置身在夢境中。

  哪怕結束了，她也還久久不能回神。

  風涼了起來。

  一滴大大的雨滴驟然落到了他的手背上，繼而，滴滴答答的雨都落了下來。

  點點冰涼的雨滴落在許嘉玥的臉頰上，滾燙的雙頰得到了降溫，但是她卻同時渾身一顫，覺得有些冷。

  「嘉玥，我們回去吧。」他的手輕輕地撫在她的頭頂上，低聲誘哄著她，「下雨了，我們回去，別著涼了。」

  聲音溫潤，如洞簫般悠悠地，「乖。」

  許嘉玥的意識慢慢回籠，她胡亂地點了點頭。

  他彎了彎嘴角，眼底閃過一絲暗光，滿意地在她唇上蜻蜓點水地落下一個吻，「乖女孩兒。」

  帶著一絲寵溺的語氣，讓許嘉玥的心底莫名地就湧起來一陣甜甜的感覺。

  他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單手拉著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另一隻手則用手臂撐著外套，把她護在自己的懷裡。

  跑了一段路，回到了公司樓下。

  涼涼的風雨吹過，許嘉玥的意識已經完全清醒過來。

  她的眼神不敢對上沈慕山，生怕自己臉上尷尬的神色被看得一清二楚。

  但其實，即使她不抬頭，沈慕山也能知道她的侷促。

  「在這裡等我。」

  沈慕山牽著她進了公司大樓，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坐下。

  把外套蓋在她身上，他薄唇微抿，「我去開車過來。」

  「嗯。」她小聲地應了一句，胡亂地點了點頭。

  沈慕山莞爾，又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許嘉玥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心底里有些亂糟糟的。

  她……他們怎麼就……

  想到剛才的事情，許嘉玥仿佛又能感覺到自己的臉上燒起來了。

  許嘉玥不由得用手背按了按自己的臉頰，涼涼的感覺，讓她的醉迷得到了些許緩解。

  男歡女愛，本是常事。

  嗯，尤其是，在這樣的夜色下。

  她想。

  等沈慕山把車子開過來的時候，許嘉玥已經給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

  雖然動作還是有些不自然，但她已經可以淺笑地跟沈慕山打招呼了。

  「下那麼大的雨，路上恐怕不好走呢。」

  她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照常跟沈慕山說話，可是耳根處起的紅暈，卻出賣了她。

  「不如，我們從這走吧。」她佯裝無事地翻開手機地圖，「這裡好像剛修了一條路。不過，可能有點遠。」

  沈慕山眸光一閃，輕笑出聲，「好。」

  聽出他話里的笑意，許嘉玥有些羞惱。

  她瞟了他一眼，頗有些嬌嗔的意味。

  沈慕山挑了挑眉毛，絲毫不介意她仿佛拋媚眼般的舉動。

  把車門打開，許嘉玥很自然地坐到了他身邊。

  落在沈慕山的眼底，他的眸中又閃過一絲笑意。

  許嘉玥現在已經很能適應跟他在一起的模式了。

  他勾了勾唇，車子緩緩地開了出去。

  回到了住處，許嘉玥洗過澡，他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今天晚上早點睡。」

  沈慕山的聲音在電話里聽起來更加磁性迷人。

  許嘉玥點了點頭。

  「嗯？」沒有得到回音，沈慕山哼了一聲。

  「哦。」她反應過來，點頭對方根本看不見，就開了口，「嗯，我知道了，你也是。」

  三兩句話之後，就沒有什麼說的了。

  他們握著電話，兩人默不作聲，呼吸淺淺的，但是兩個人心底卻都覺得有些微甜。

  「嗯……那我睡了。」

  終於還是她先開了口，「晚安。」

  沈慕山眉目疏散，嘴角微翹，聲音和煦帶著安撫人心的意味，「晚安。」

  三月里的雷雨下得特別大，電閃雷鳴，但許嘉玥躺在床上，卻沒有一絲害怕。

  她望著窗外閃電帶來的光亮，怔怔地在發呆。

  手不知不覺地就撫上了自己的唇，她咬了咬嘴唇，笑了出來。

  雨聲更加密集了，外面的世界都被春雨洗刷過，她的心底，也清澈透亮了起來。

  許嘉玥抱緊了自己懷裡的枕頭，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安然睡去。

  而沈慕山呢？

  他看著窗外密集的雨簾，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眼睛微眯，仿佛又看見了她臉頰陀紅的模樣。

  她乖巧靠在他懷裡，帶著濃濃的信任與依賴。

  他眸色漸暗，喉結滾動了一下，把杯中的酒都飲盡了。

  這一個晚上，聽著歡欣的雨聲，兩個人都得了整夜的好眠。

  ……

  「小月兒，你，你怎麼就，怎麼就不來了呢？」

  在酒吧的某一個角落裡，喝得寧酊大醉的喬志遠，眼神迷濛地看著前方。

  一個穿著米色連衣裙的女人身影漸漸靠近。

  他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小月兒！」他站起來，大聲地喊。

  可等看清了眼前的人，他臉上的笑又僵硬住了。

  仿佛是瞬間，百年的古堡化為灰燼崩塌，他的笑意也在那一刻灰飛煙滅。

  「怎麼是你。」

  他聲音冷冰冰的，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般，沒有絲毫的情緒。

  喬敏的眼底閃過一絲痛苦，卻還強撐著，譏笑道，「怎麼，你以為是誰？」

  「呵，借酒澆愁啊？花錢買醉啊？」她用腳踢了踢地上的酒瓶子，又掃了一眼桌上的空瓶，「喲，還下了不少本錢。」

  「怎麼，你以為喝醉了，她就會來了？」喬敏冷冷地勾起了唇，仿佛在笑，眼裡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喬志遠，你別做夢了，你就是醉死在這裡，來給你收屍的，除了我喬敏，也不會再有別人！」

  她惡狠狠地瞪著他，忽的笑了出來，「是不是很不甘心？呵，喬志遠，你有什麼好不甘心的？」

  「如果沒有我，你能當上喬氏的總經理？」

  她輕蔑地掃過一地酒瓶，「沒有我，你還能在這裡悠閒地買醉？」

  「你閉嘴！」喬志遠雙眼通紅地瞪著她，仿佛一隻隨時發瘋的獅子，「沒有什麼事，就滾得遠遠地，別再我跟前噁心我！」

  喬敏瞳孔一縮，眼中迸出怒氣，嘴上也不饒他，「想趕我走？你做夢吧！」

  「喬志遠，你認命吧，你這輩子都跟我綁在一起了！」

  「呵呵，你讓我別噁心你？我告訴你，你就算是覺得我噁心，你這輩子也只能跟我在一起！」

  她伸出手去，十指纖纖，塗著大紅色的指甲油，把他胸前的衣服給揪住。

  四目相對，兩人臉與臉之間的距離緊緊相貼，幾乎不留一絲縫隙。

  喬敏的唇就從他的唇邊掃過，聲音淡淡地，卻帶了一絲惡毒，「你想跟許嘉玥在一起，我告訴你，你就是做夢，也只能夢到我！」

  「你閉嘴！」

  他一把推開喬敏，揚手一個耳光就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