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顧難安(06)聽完這些話之後,她腦海中竟
2025-05-12 02:29:07
作者: 慕小薰
一顧難安(06)聽完這些話之後,她腦海中竟浮現了顧逸欽的臉
顧逸欽愣了一下,少女的的皮膚如凝脂一般,精緻的五官倒映在他的瞳孔深處,他緊蹙的眉心稍稍動了一下。
腦中閃現一瞬間的空白,緊接著便回過神來,身形一動直起腰,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抬起腳步朝外走去。
直到他離開房間好久,蘇岑才緩過神來。腦海中不停的迴蕩著剛剛的一幕,一股灼燙的感覺從心底蔓延開來,直到燃燒至她的整張臉,讓她想把自己隱藏起來。
她伸出手往自己的臉上拍了幾下,眸動了幾下徹底清醒了之後才下床拿顧逸欽給她準備的衣服換上。
顧逸欽的公寓不大,沒有獨立的餐廳,蘇岑一出門便看到了餐桌上的家常菜。
她只是睨了一眼,冷冷的看了他看了一眼,朝著門口走去。
顧逸欽皺皺眉,攔在她的面前,「吃完飯再走。」
「不必了。」蘇岑直起眸,在顧逸欽強大的氣勢之下呼吸有些急促,但還是倔強的揚著自己的小臉,「顧少,很感謝你救了我,但該占的便宜你也占了,我不會告你,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顧逸欽的眉頭緊鎖著,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她繞過他就要向外走去,顧逸欽幽深的眸中倏然迸射出一道寒光,右手緊緊的攥住她的手腕,強制她停了下來。
蘇岑停下腳步,眸中的光芒又淡又涼,但唇角卻勾了起來,「顧少,你還有什麼事嗎?」
「坐下吃飯。」
「我該回家了,不然阿姨會著急的。」
「我已經派人通知慕衍爵了。」顧逸欽沉著眸,強行把她拖到了餐桌前,將她按到椅子上,「吃飯。」
蘇岑擰起眉心看著他,「你還想怎麼樣?」
顧逸欽的眸沉著,盯著她看了片刻才開口,「蘇岑,你最好乖乖吃飯。」
蘇岑瞪了他一眼,在他並不帶有任何侵略性的目光之下拿起了筷子。
她從小就生活在慕家,跟著慕心黎也認識不少的富家子弟,但因為她和慕心黎與顧宜萱之間劍拔弩張的關係,顧逸欽這個人她一點都不想惹。
雖然她一點都想不通顧逸欽這個人為什麼要對她施以援手。
她邊吃還邊瞪他,剛剛在臥室的一幕再度湧上了腦海,臉上又起了熱意,她盯著男人的側臉,有些失神。
顧逸欽抬了一下頭看她,她像是一個被人發現的賊一般,慌慌張張的低下了頭,急著轉移注意力,「你叫的外賣也太難吃了,下次不要找這家了。」
顧逸欽皺了一下眉,看著她的樣子,唇角淡淡的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外賣?
她並沒有吃多少,簡單扒了兩口便站起身來,「顧少,我吃好了,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誰都不要提今天發生的事了。」
這次顧逸欽沒攔著她,任由她推開門離開。
視線落在那道被緊緊關閉的門上許久,手中再次拿出那塊玉佩,溫淡的面容之間是一片薄涼。
橋歸橋?路歸路?
哪有那麼容易?
門突然再次被打開,顧逸欽抬頭看去,當看到顧宜萱時,他眉心下意識的一蹙,眼疾手快的將桌子上的玉佩收了起來。含著複雜情緒的眸已經恢復了一片淡漠,涼涼的看著顧宜萱。
顧宜萱看到桌子上的飯菜愣了一下,「小叔,你下廚了?」
顧逸欽淡淡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靠著椅子,沉沉的看著她,「怎麼突然過來了?有事?」
「嗯。」顧宜萱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餐桌上多出來的另一副碗筷眉心狠狠蹙了起來,「爺爺讓你抽空回家一趟。」
顧逸欽挑了一下眉,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顧宜萱頓了一下,「小叔,我剛剛在樓下碰到蘇岑了,她怎麼會來這裡?」
「昨天晚上遇到她被幾個地痞無賴***擾,我就隨手把她帶回來。」
顧宜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哦。」
沉默了片刻,顧逸欽抬起頭看她,「宜萱,以後少跟慕心黎和蘇岑作對,不喜歡她們不理就是。」
顧宜萱的唇角動了動,剛想反駁,卻被顧逸欽的一個寒眸嚇得噤了聲,她垂下眸,掩飾住眸中的不甘,低聲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
慕家的客廳之中氣氛沉寂的可怕,黎意坐在沙發上,右手撐著額頭,食指和中指在太陽穴上輕輕的揉著。
慕衍爵站在她的身旁,「媽,你就別擔心了,顧逸欽派人通知我了,蘇岑他帶走了,醉的有點厲害,等人清醒了就把人完好無損的還回來。」
黎意睜開眼睛,抬起頭來看著他,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怎麼可能不擔心,衍爵,你也知道小岑她……」
她吸了一口氣,微微的搖了一下頭,「你這妹妹也太胡鬧了,這麼多年我對她的薰陶都白搭了,她要是再這麼下去,遲早有一天得吃虧,現在有你爸和你護著,以後呢,她總歸要獨立的。」
「媽……」
黎意瞪了他一眼,「不教訓她是不行了,這回誰說情都沒用。」
「阿姨……」
她話音剛落,蘇岑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黎意抬頭看去,蘇岑已經朝著她走過來了,並且距離她越來越近。臉上掛著淺淡的弧度。
「小岑,你可算是回來了。」黎意站起身來,伸出兩隻手去拉她的手,上下仔細的打量著她,「快讓阿姨看看,有沒有受什麼傷?」
她的目光中流露出關切和緊張來,讓蘇岑的心裡驀然一暖,朝著她微微笑了笑,「沒有,阿姨……我一點事都沒有,就是喝得多了一些,顧少怕我出危險,將我帶了回去。」
她的謊言編造的天衣無縫,但還是讓黎意看出端倪來,「你還想替那個死丫頭瞞著,我都聽你哥說了,你昨晚……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蘇岑應道,餘光下意識的瞥嚮慕衍爵,帶著些許的無奈,他就不會撒個謊?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說著,蘇岑還在原地轉了一圈。
黎意看著她的樣子,確定她沒事之後,終於如釋重負的笑了,「這事兒多虧了顧逸欽了,改天我一定登門道謝。」
聞言,蘇岑的眉心皺了一下,「不用了阿姨,我已經道過謝了。」
她垂了一下眸,掩蓋中眸中的落寞,該還的她都已經還了,還是用她最重要的東西還的,顧逸欽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黎意的眸動了一下,並未察覺到她的異常,「你這孩子,怎麼也跟慕心黎一樣沒心沒肺了。」
蘇岑笑了一下,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小黎呢,她是不是嚇壞了。」
「不用管她,你想吃什麼,阿姨現在給你做。」黎意拍了拍她的手,提起心黎又咬起牙來。
蘇岑搖搖頭,「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阿姨,我上去看看小黎。」
黎意拉住她的手,語氣突然間沉重起來,「小岑,你老實告訴阿姨,小黎她,是不是早戀了?」
蘇岑的眸光驀然一凝,回過頭去看她,漆黑的瞳孔之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的用笑容去掩飾,「怎麼會呢阿姨,你想多了,誰都可能早戀,唯獨她不會。」
她的心臟早就已經被另一個人填滿,根本留不出空的位置去裝另一個人。
怕黎意再追問下去,蘇岑急忙找個藉口逃脫,「阿姨,我上去看看。」
黎意看著她的背影微微的搖了搖頭,因為女兒的任性而焦頭爛額,擔驚受怕而沒有注意到蘇岑慌亂的神情。
一旁的慕衍爵沉著眸,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
蘇岑小心翼翼的推開心黎的房間門,裡面的光線有些暗,整潔的床上找不到任何人影的蹤跡。
她眉心蹙了一下,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強烈的光線照射進來,她下意識的閉了一下眼,然後才轉過身,餘光在牆角的角落當中找到了心黎的身影。
她整個人在牆角蜷縮成一團,雙臂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膝蓋,孱弱的身影有些瑟瑟發抖。
蘇岑的眉心狠蹙了一下,朝著她走過去,「黎黎?」
聽到她的聲音,心黎下意識的直起了眸,看確定是她之後心黎倏然站了起來,張開雙臂朝著她撲了過來,「岑岑……」
蘇岑愣了愣,輕輕的在她的背上拍了兩下,唇角微揚,輕聲道,「好了,我這不是沒事了……」
「你打我吧。」心黎攜著哭腔,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上,深呼了一口氣,「我不該帶你去那種地方,更不該喝酒,把你置於危險的境地……岑岑,你打我吧。」
「我打你幹什麼?」蘇岑輕笑了一聲,帶著她在床上坐了下來,「你不要自責,你看我一點事都沒有,不是平平安安的回來了,你這個樣子,是巴不得我出點事是吧?」
她故作生氣狀。
慕心黎急忙擺了擺手,「不是,不是這樣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岑極少見到慕心黎笨嘴拙舌的樣子,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我跟你開玩笑的……」
她盯著心黎那張有些白的臉,唇角呡了起來,「你是不是一夜都沒睡覺?」
心黎垂眸,沒有答話。
蘇岑朝著她剛剛蹲的牆角看去,一本雜誌被隨意的扔在地上,雜誌下面壓著的是她一直視若生命的金鎖片。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本雜誌上有一篇是專門寫的心黎一直想要的一枚胸針,在倫敦被神秘人物以高價拍得。
雜誌上有神秘人物的半張側臉,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她不可能看不出來。
那是,薄庭深。一個男人去拍一枚胸針,除了送給女人之外毫無他用,而這個幸運的女人,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得出來。
蘇岑想,慕心黎這兩天所有反常的舉動都是因為薄庭深買下了這枚胸針,而贈送的對象不是自己。
所以,她才會想方設法的出去,想見他,卻又不敢,所以,她才會酒吧買醉。她這個人,從不輕易將情緒外泄。
蘇岑擰了擰眉,將視線收了回來,「黎黎,你睡一會兒,我讓傭人去給你準備點吃的。」
心黎吸了一口氣,「你陪我睡。」
蘇岑愣了一下,點點頭。
兩個女孩躺在同一張床上,心黎看著天花板,愣了許久才發出聲音,「岑岑,我以後再也不會犯傻了。」
蘇岑心頭一滯,轉過頭看著她。
她唇角勾了起來,「我再也不會因為薄庭深而去做傻事了,他永遠都看不到我,所以我做的一切都不值得,這次,還差點讓你……」
那一刻,蘇岑仿佛看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心黎,她好像一夜之間成長了起來。
以前,她可以自欺欺人,自我催眠。
但這次因為自己的任性,差點讓自己的好友深陷圇圄。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她被薄庭深影響了情緒。
片刻,她抓住蘇岑的手,轉過眸和她對視,「岑岑,你以後要是愛一個人,千萬別壓在心底,勇敢的去追,要是追不到,就乾乾脆脆的放棄,因為一廂情願,實在是太苦了。」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岑,千萬別把一個人看得比自己還重要,如果一個女人連自己都不愛,怎麼指望有人愛她。」
蘇岑愣了,眸光凝滯在一起緊緊的盯著她那種溫淡如水的面孔,不知道為什麼,聽完這些話之後,她腦海中竟浮現了顧逸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