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旁觀者也有罪

  不知道為什麼，聽完我的話他沉默了，臉也陰沉了下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我很納悶，這是很難的事嗎？要不，允許他有兩個秘密？

  突然他踩了一腳剎車，我一看是綠燈，可馬路上卻圍滿了人，所有人都抬頭在看什麼東西，喇叭聲不絕於耳，造成了交通堵塞，他們卻絲毫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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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納悶的探出腦袋一看，旁邊的大樓頂上竟然站著一個人！我立馬解開安全帶準備下去。

  君無夜一把給我拽了回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沒必要干預。」

  作為人類，我是不太能認同冷血動物的想法的：「也許她只是一時想不開，哪怕來個人勸解幾句也許悲劇就不會發生，她看起來才二十多歲的年紀，比我大不了多少，她應該好好活著！」

  這番話並沒有打動他，他依舊抓著我的手神情冷漠，不帶一絲憐憫，在冥界看慣生死的他對於生命的流逝已經無感了。

  可我是人類，活生生的人，我堅定的對上他冰冷的眸子：「所以我們都應該當旁觀者麼？眼睜睜看著一條生命消逝？你知不知道旁觀者也有罪？」

  他像是突然被針扎了一般，猛地鬆開了手，瞳孔有那麼一瞬間的顫抖，我來不及思考他的臉色為什麼瞬間變得慘白，推開車門朝著大樓而去。

  一路上我聽到了無數個聲音，他們拿著手機拍攝，不耐煩的催促怎麼還不跳，那一刻我見識到了人心的涼薄。

  施救人員已經在樓上了，但那女孩兒情緒很激動，沒人敢靠近，在溝通後我到了頂樓，本來想勸說的，可在看到她如死灰般的眸子時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也許一開始她還帶著一絲活下去的希望，但在看到下面那些期待她跳下去的面孔時，她只想解脫。

  下一秒她閉上眼睛跳了下去，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千邪一個閃身到了大樓邊緣，女人被一腳踹了回來，在所有人眼裡看來都是突然出現的一陣狂風幫了大忙，毫無破綻。

  施救人員控制住了她，我嘆了口氣轉身離開，指責千邪對女孩子家家下手太狠，他一反常態態度堅決：「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輕賤生命的人不配被善待，生活往往要殘酷得多，希望她能長記性。」

  突然覺得今天的將軍很哲學，刀子嘴豆腐心，比某些人有人性。

  回到車裡，君無夜的臉色依舊很蒼白，緊緊的握著方向盤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千邪看向他笑得意味深長：「旁觀者也有罪，呵呵……」

  下一秒方向盤應聲而碎，車裡開著空調原本很溫暖，此時溫度卻驟然降到了冰點，我惶恐的看向君無夜，不知道他突然抽什麼風，方向盤老貴了好吧？！

  我不解的看向千邪，想得到答案，他卻聳了聳肩回到圖騰里打坐去了，這尷尬得，不知道說點什麼好：「要不我自己打車回去……」

  我想逃！慌得一批！這逼變臉比翻書還快！典型的精神分裂！

  就在我準備打開車門的時候，時間仿佛突然禁止了一般，外面嘈雜的人群，奔流的車輛都被定在了原地，世界剎那間安靜。

  通往冥界的道路出現在眼前，小車車很懂事，它自己開得很麻溜，通道關閉的瞬間時間再次恢復正常。

  一路寂靜，君無夜的臉在灰暗的光線中閃爍不定，灰色給他完美的側臉渡上了一層憂鬱。

  他突然開口：「旁觀者可以被原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