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公之禮

  「母后，有證據嗎？」

  齊修言緩緩轉身，臉上帶著食之未髓的滿意微笑。

  「喪心病狂。」

  葉雲錦瞪了一眼齊修言，轉身迅速離開。

  剛走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萬分嫌惡地將手裡的那塊肉丟在了一旁的綠化草叢中。

  

  被齊修言覬覦過的肉，實在是噁心。

  待葉雲錦離去後，齊修言走到草叢旁邊，盯著那塊肉愣了一會兒，後又把肉撿了起來，揣進懷裡若無其事地走開。

  葉雲錦不知道上輩子齊修言是什麼時候盯上的她，將她害成這般模樣。

  可這輩子，她清楚地知道齊修言已經盯上她了，並且比她想像的還要早。

  不能，決不能重蹈覆轍。

  ——

  日頭藏在雲層里，一點點黯淡下去。

  整個鳳儀宮也暗了下來。

  寢殿內點上了燭台，燭光從裡面透出，黃色的光朦朦朧朧。

  葉雲錦一早便將身上的首飾全都拆卸下來，沐浴完畢後，只穿著一層白色的裡衣，半透著雪白的肌膚。

  今日一日實在是勞累極了，又因為兩次遇上齊修言，實在是晦氣。

  她想要早早洗洗睡了，去去晦氣，好好休息。

  碧桃在一旁有些遲疑：「娘娘，您歇得這般早，陛下一會兒要是來了怎麼辦？」

  「陛下日理萬機，不會來的。」

  葉雲錦說得篤定。

  她記得很清楚，齊川自從新婚之夜後，每月就只有十五會來，其他時候不會來的。

  「碧桃，你也早些休息吧，明日我們去看看阿鳴和阿嵐。」

  阿鳴和阿嵐是她阿姐的孩子，也就是五皇子與六公主，兩個孩子一個六歲，一個五歲，都極其聰明。

  可憐他們還這么小，阿姐就去了。

  以後，她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碧桃才退下不久，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葉雲錦本都快要睡著了，可聽到這腳步聲立刻警惕起來。

  齊修言竟敢深夜闖入皇后寢宮？

  他是個魔鬼，是個畜生，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不得不防。

  葉雲錦從床上警惕坐了起來，抬手摸了摸頭上束髮用的簪子。

  「小雲錦這麼早就歇下了，也不等等朕。」

  齊川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雖年老可並不老態龍鍾，反而很有精氣神。

  葉雲錦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陛下今日怎麼來了，臣妾以為陛下不來了。」

  她也是笑著穿上鞋下來迎接。

  「小雲錦看來是不歡迎朕呢，沒事，朕不能讓小雲錦受了委屈，自然是要過來看小雲錦的。」

  待葉雲錦走到他面前，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模樣是無比溺愛。

  「陛下，我都嫁人了，早就不小了。」

  「是啊，都嫁人了，不小了，朕還記得當年見你的時候，你才只有這麼高。」

  齊川溺愛地颳了刮她的鼻子，坐在床上開始脫鞋。

  葉雲錦自然是立刻蹲下來幫他脫鞋。

  她動作時，齊川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她生得瘦小，皮膚很嫩很白，白色的寢衣可以看見若隱若現的肌膚。

  鎖骨精緻，鎖骨下方的肌膚更是白嫩，瞧著也是可愛的緊。

  她白日裡畫著濃妝，瞧著氣場很足，可如今卸了妝，倒是顯得乾乾淨淨不染塵埃，如同出淤泥的荷花一般。

  這張臉生得實在是精緻，動人，宛若仙人。

  「陛下，臣妾臉上有花嗎？」

  見齊川盯著她看了許久也不說話，葉雲錦便打趣了一句。

  「沒有，朕只是看小雲錦長得漂亮，所以多看了一會兒。」

  「來，坐朕旁邊。」

  葉雲錦乖乖坐到齊川旁邊。

  「朕有件事想要麻煩小雲錦，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答應。」

  他目光和善，盯著她撲閃的睫毛。

  「陛下的吩咐，自然是不敢不從。」

  「朕許你敢，你願不願意答應朕？」

  葉雲錦躊躇了一下，宛如星河一般絢爛的眼眸看著齊川。

  「會傷及性命嗎？」

  死過一次後，就格外惜命。

  「小雲錦想什麼呢，自然不會，而且是一件對小雲錦好的事。」

  「陛下待我這般好，我一定願意。」葉雲錦笑著答應。

  「好。」

  齊川笑容更濃，攔著葉雲錦的腰，將她往懷中拉近了幾分。

  「昨日是朕的不是，未與你來得及行周公之禮。不過今日貴妃說得不錯，不行周公之禮，便是於禮不合，是一輩子的詬病，今日朕補給你，可好？」

  葉雲錦一愣，渾身僵硬，耳面赤紅。

  不應該啊，上輩子根本不是這樣的。

  上輩子是在一個月後，那日宴會上齊川吃醉了酒，將她認成了姐姐，才有了夫妻之實。

  只是沒想到，這次居然會如此不同。

  「陛下……」

  葉雲錦目光躲閃，不敢去看齊川。

  「啊——」

  她身子一空，直接被齊川拉入了懷中，坐到了他腿上。

  「小雲錦不怕，有朕在。」

  頓時，葉雲錦面頰緋紅，更加羞澀。

  乾脆把頭埋進齊川的懷中，不去看他。

  鼻尖被龍涎香味環繞，葉雲錦感覺渾身都在發燙。

  說實話，就算是活了兩輩子，她也沒有聽過這樣令人臉紅的話。

  上輩子和齊川是公事公辦，和齊修言就只有折磨，不曾像是現在這般。

  齊川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身體還很健壯，而他年齡大經歷的也多，所以並不強逼著她，一直都是耐心地引導，不急不躁。

  他一點兒也不莽撞，反而是讓葉雲錦覺得舒服。

  剛開始時有一點點疼和抗拒，可被他溫柔地引導著，她漸漸地就配合了起來，也接受了他。

  今日鳳儀宮裡叫了兩次水。

  很多嬪妃都沒睡好覺。

  賢妃，現在是賢貴人了，氣得更是摔了一大堆的東西。

  「兩次！叫了兩次水！他何時這麼有能耐了？」

  「不過是個新鮮點的，就被迷得五迷三道的！等著瞧吧，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小賤貨能夠得寵多久！」

  與此同時，太子所住的軒轅殿，也一直亮著燈，瞧著陰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