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9章 石天

  「蒼天在此，除了此地，到達外面大世的法則之地，就算是二祖，同樣別想活！」

  這一席話，語出驚人，身後的混沌界祖，不由一滯，火紅如血的碩大頭顱，噴出紅霧，雙眸發出攝人心魄的寒芒，顯出一種疑慮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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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

  石御風十丈高的石軀，拖著半邊天的紫色烈焰，不屑說道，「蒼天？真是可笑之極，若真是蒼天降臨，不必走出我混沌國度，盤還真，以假亂真，你是手段技窮了吧？」

  蒼天之名？

  震動周天星辰，蒼天大旗上的「天影」，不過是盤還真行兵甲武經中的祭之卷，引出大旗當中，遺留的一點縮影罷了。

  真是「蒼天」在此，估計一個動作，石御風與混沌界祖，兩個仙祖強者，就會瞬息間化為一攤肉泥，死於非命。

  風度翩翩，隱如一個世間才俊士子的盤還真，一邊施展「行之卷」，一邊回道，「可笑嗎？辱蒼天之名者，天鎮之，石御風，你難逃厄運了！」

  盤還真的話，話中有話，真真假假，我也不知道，到底那道看似無比恐怖的「蒼天之影」，是否擁有那麼可怕的無上天威？

  沿著一條寂滅之道，一直往天陲荒域而回，不多時，已經到達外界，脫離了混沌國度。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我有一對鯤鵬神羽在身，駕馭鯤鵬一族的極速法則，就算是混沌界祖再兇猛，我也巋然不懼了。

  「嘩啦啦！」

  驟然間，高空之上，盤還真突然停下步伐，蒼天大旗橫在身前，上邊的「蒼天之影」，隱約中，明實了一分，並不回頭，反而望著天陲荒域的方位。

  天陲荒域，是一座天城，傳說中，乃是「天」建造的城池。

  後邊的石御風與混沌界祖，神色皆一變，也硬生生止住了身軀，不再強衝過去，顯然忌憚大旗之上，那一道永不磨滅的天影。

  後來到達的金烏子幾人，皆是目瞪圓睜，不可思議的表情，仰望獵獵作響大旗上的蒼天之影。

  「哈哈！」

  盤還真仰天一笑，得意開口道，「石御風，不是不懼嗎？怎麼蒼天大旗一展，你就退避三舍了？有本事的話，就過來與蒼天之影一戰？」

  盤還真的臉上，笑容既坦蕩又狡黠，一個迷之笑容，讓人看不出其中的真假。

  「兵甲武經的祭之卷？以仙血祭，絕對是一個古老遺留的虛影，傳說中的蒼天，早已在無數的紀元前，就已埋葬了……」石御風雙眸閃爍可怕紫光，一字字重音說道。

  混沌界祖，一身閃爍赤紅的捲雲圖紋，猙獰的面龐，噴吐紅霧說道，「這道是遺留的虛影不假，不過要說蒼天已死，世上的仙、祖，誰會相信？」

  混沌界祖繼續道，「以天為名，代表了天之法則，蒼天，絕對是天難滅，地難葬的存在，傳言的蒼天已死，黃天當道，很有可能是一句虛言，迷惑我等罷了？」

  「哼！」

  「老界祖，成祖級無數歲月，本性不改，你還是那麼膽小！」

  石御風不屑說了一句，刀刻一般的面龐，透著可怕的仙祖強威，凝視蒼天大旗上的影子，開口道，「一道虛影又何懼？即便是蒼天歸來，我石御風也可與其一戰！」

  「轟轟！」

  在石御風的手上，出現了一把古老石兵，是一把石斧，簡單一眼，就可以知曉，這是一方可以開天裂地的恐怖石斧大器。

  「可笑！」

  「蒼天歸來，一根手指頭，就能殺你！」

  「石御風，別以為祖級是什麼大人物，在蒼天眼中，你不過蒼天之下，一粒塵埃罷了！」

  「一道蒼天之影，即便再黯淡，終究是屬於蒼天，以你之法，不過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盤還真接連幾句話，言語卻也驚人，按照他的說法，蒼天的一根手指頭，「天指壓世」，當真可以滅殺一個石族的仙祖？

  蒼天，到底生於何時？成長於何個時代？具有怎樣的無上法？這一切，無法推測！

  一代石族仙祖的石御風，臉上刀痕雕刻，漠然回道，「盤還真，你太小覷我混沌族類了，天地為開，我等已先生，就算是天，也要臣服在我等腳下！」

  「非我族類，其命必誅」

  「殺！」

  石御風十丈高的軀體，煥發一片恐怖的紫焰，當中鼓盪可怕的祖痕，舞動石兵，直接沖向蒼天大旗，目標，直指大旗之上，靜靜站立的一道「天之影」！

  旁邊的混沌界祖，猙獰的碩大頭顱，注視著這一切，沒有絲毫動彈的意思。

  混沌界祖冒出了一句，「御風兄，難道你有所仰仗？」

  「轟！」

  大旗之上的蒼天，風神如玉，卻有霸絕九天，一個回身，沒見他有什麼動作，衝上前的石御風，如遭雷擊，直接往後掀翻出去。

  盤還真站在旁，面如冠玉，靜靜開口道，「石御風，你等自稱混沌族類，卻不知人外人，天外天，一代蒼天的起源，比你們的祖先，還要久遠得多。」

  石御風嘴角淌血，身上的石軀，崩出裂痕，不屈吶喊道，「蒼天虛影罷了，今日我石御風，就於此弒蒼天！」

  「嗤嗤！」

  石御風周身的一片紫色烈焰，化為一道道恐怖的閃電，弧形閃電，如一條條蛟龍在盤旋，引動出一片可怕的石族領域。

  「轟！」

  「轟！」

  不過依舊徒勞無功，蒼天之影，漠然無言，雙眸一個開闔，一股可怕的天之法則迸發出，石御風一聲慘叫，在原地瞬間化為一攤石泥。

  手上的石兵，也頓時化為齏粉。

  「可惡！」紫色閃電橫空，石御風艱難跳出死地，接著重組石軀，刀刻面龐上，皺著石眉，啞口無言，第一次顯現了恐懼。

  旁邊的混沌界祖，更是面帶震顫，「蒼天？一個虛影罷了，當真如此不可戰勝嗎？」

  「咚咚！」

  就在這時，新生變數，原本化為齏粉的石斧，一點點塵埃重聚，在虛空上，重新衍化成一方石斧，石斧，呈灰暗色澤，上邊出現腐蝕的蟲洞、還有幾條裂痕，感覺是無比殘破的石斧。

  「呼呼！」

  就是這麼不起眼的石斧，周圍卻風雲呼嘯，冥冥中，似乎有什麼大人物，即將出世？

  盤還真也不禁說道，「奇怪了，是跨千古而來？或召喚而至？還是本就蘊含當中？此刻顯化，不過是為了護佑後代石族？」

  「呼呼呼！」

  天地颶風，山搖地動的景象中，越發激盪天宇了，下一刻，一道同樣可怕的暗色影子，簇立天穹中，站在了石斧之上。

  「祖先！」

  驟然間，原本不可一世的石御風，感應到了什麼？突然跪倒在地，朝著石斧上的影子，居然開始膜拜起來，不斷行一個拜祭的禮數，隱約中，透著些老淚縱橫的悲傷姿態。

  「石御風的祖先？這是怎麼冒出來的？」我摸不著頭腦喊了一句，心中也無比駭然，一個仙祖的祖先，那是多麼可怕的一個存在？難道比肩一代「蒼天」？

  另外那邊，與金烏子同站一處，石族的一個半仙祖，同樣一臉莊嚴、肅穆，也雙膝跪空，雙手撐起，行一種奇特的祭拜禮數。

  高空之上，大旗獵獵作響，石斧瀰漫颶風，兩方可怕的大器，對峙在一起，上邊的兩道古老影子，同樣黯淡無光，不過這一刻，兩道影子，成為了天地的唯一。

  蒼天之影，風神如玉，呈一種運籌帷幄、胸懷天下的君王姿態。

  石斧之影，霸絕凌厲，呈一種殺伐果斷的將王姿態。

  「此為石天！」

  面如冠玉，風度翩翩的盤還真，手持一本古老經書，是兵甲武經，靜靜說了一句，語出驚人，石族的祖先，居然叫做「石天！」

  石天，同樣以天為名！

  仙祖之上，就是到達一種「天」的層次了嗎？

  這種存在，恆古不滅，也不知道是什麼紀元前的無上強者了？

  我心中感慨萬千，簡單來說，就是一種怪異感覺，原本高高在上的仙祖，在「天」之下，形如雞肋！

  蒼天，石天，兩個天地唯一的虛影，此刻對峙在一起，誰都沒有一句言語。

  時間不斷流逝，空間宛如被凝滯了，眾人一一仰望著，靜觀其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地始終平靜，沒有爆發「天之上」的大戰，

  「嗤嗤！」

  到最後，蒼天與石天兩個影子，逐漸一寸寸淡去，最後化於無形，到頭來，還是未見一場酣暢淋漓的「天戰」？

  「走！」

  盤還真對我說了一句，一手掌控回蒼天大旗，踏空而走了，我回過神，與盤還真並排而行，往天陲荒域回去。

  身後，石御風、混沌界祖沒有再追殺，顯然也知道，沒有這一個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