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二、義不容辭
2025-04-04 18:10:31
作者: 一簾媚陽
馮千里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松。她默認了姜博的動作,乖巧地點了點頭,和姜博再次並肩坐到長椅上。
張姝慧看了一眼馮千里和姜博握在一起的手,心中突然生出些沒來由的淒涼。她乾脆閉上眼睛,什麼都不看,什麼都不想。
韓世鈺那邊的手術順利結束。江蘭卿託付馮千里照看一下張姝慧,她去看韓世鈺了。
姜博體力不支,靠在馮千里肩上就睡了。馮千里僵著半個身子撐著姜博。如果沒有姜博,今天她一定不會全身而退。
馮千里低頭看了看一身的血,心酸得想哭。她看著天花板上的節能燈,韓世融那麼強硬的男人,一定不會有事的!
韓世融的搶救手術做了七個小時。中間護士出來要求張姝慧簽病危通知,張姝慧立即嚇昏過去了。李青他們手忙腳亂地把張姝慧送到了病房。後來朱湛和那幾個刑警因為還有案情,半截都走了。李青、馮千里還有姜博在等候區坐了一宿。
快天亮的時候,姜博頭上的傷口突然又開始流血,把繃帶都浸透了。馮千里連忙去跟姜博重新包紮傷口。姜博出現了頭暈和嘔吐的症狀,但是醫生檢查的結果一切正常。
從處置室出來,姜博苦笑說:「傷口明明沒有崩開,卻莫名其妙地流血。我看啊,是韓世融趕我走呢。」
馮千裏白了姜博一眼:「瞎說什麼呢?太嚇人了。」
姜博突然停住腳步,痴痴地望著馮千里:「我從沒有想過我會這麼喜歡一個女孩子,只要你開心,我什麼都願意。我知道你擔心韓世融,我願意代替你去打架。所以,千里,把我放進你的心裡吧,我會很溫柔地呵護你的心的。」
馮千里被姜博的目光注視得心跳加速,她想把她的目光從姜博的臉上移開,可她好像著了魔一樣,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姜博輕輕把馮千里摟進懷裡:「千里,我喜歡你。」
馮千里沒有推開姜博。姜博的懷抱和韓世融不同。韓世融的體溫低,沒有姜博這麼溫暖,也沒有這麼讓她安心。如果和姜博在一起,她好像想不出不幸福的可能。
馮千里閉上眼睛,把臉埋進姜博的懷裡。
姜博的助理趕到醫院把姜博接走了。還給馮千裡帶來了換洗的衣服。走的時候姜博那隻完好的眼睛外也是一層黑眼圈,助力驚詫莫名。馮千里把姜博的藥交給助理,囑咐他回去以後怎麼照顧姜博。姜博坐在汽車裡,儘管眼前的景象都在旋轉,可他還是面帶微笑地盯著馮千里。
送走了姜博,馮千里返回了手術室,韓世融還在裡面做縫合,見到一位醫生從手術室出來。
馮千里和李青一起圍攏過去。
醫生說:「患者被刺穿了肺部,手術比較成功,但是現在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因為傷勢比較嚴重,後期恢復有很多注意事項。你們誰是他的家屬?」
李青和馮千里都是一愣:「我們……都不是。」
醫生皺了眉頭:「這麼嚴重的傷,沒有家屬過來嗎?」
李青說:「他是韓書記的兒子,韓書記現在下鄉去了,他媽媽剛才昏過去了。」
醫生說:「那不行啊,有些事情必須跟家屬交代。」
正說著,江蘭卿跑了過來:「我是他嫂子,可以嗎?」
江蘭卿跟醫生走了。
韓世融沒多久被推了出來,臉色白得可怕,一身的管子,嘴上還戴著氧氣罩。
馮千里和李青跟著手術床一路走到病房。到了病房門口,馮千里沒有跟進去,挪床的時候她一個女生不方便在一旁。等兩個護工抬著替換下來的氧氣瓶從病房裡出來,馮千里才進去。
韓世融的氧氣輸送系統已經換成了病房的內置系統,牆上的水瓶里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馮千里莫名想起了韓世融被刺後嘴裡冒血的聲音。
馮千里眼睛一熱,眼淚撲撲索索掉下來。
好在韓世融的檢測儀上數字還都在正常範圍內波動,讓馮千里稍感安心。
李青說:「別難過了,手術挺成功的。」
馮千里穩了穩心神,又擦了擦眼淚,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可不能一個勁地掉眼淚。
馮千里對李青說:「李局,當初皇風最難的時候是你跟當時的劉局給皇風打響了名號,沒有你的幫助就沒有今天的皇風。這份人情我一直都記著呢。
現在韓世融他們闖的這個禍不小,剛才那個刑警隊長的臉色可不好,我聽他的意思,應該是出人命了,李局……」馮千里衝著李青一鞠躬,「拜託了。」
李青趕緊擺手:「不用,不用,別這麼見外。」李青輕輕感嘆,「韓世融也幫了我不少,可以說是救過我的命,我幫他,應該的。」
馮千里說:「他幫你是他的事,我感謝李局是我的事。總之李局的情分,我是記下了,日後若是有需要,李局來跟我說一聲,義不容辭。」
李青看了看馮千里,再想起她一個女孩子,為了韓世融能去跟人拼命打架,別的不說,單是這份膽量就夠令人敬佩。
李青又沖馮千里點了下頭,囑咐了幾句照看病人的注意事項然後就走了。
李青走後,馮千里就一個人坐在病房裡看著韓世融。
韓世融眼睛緊閉,好像永遠都不會再睜開了一樣。
馮千里趕緊搖了搖頭。這是什麼想法,韓世融就是一個禍害,禍害遺千年才對!
突然門外響起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醫院裡這麼安靜,樓道里一群大男人皮鞋跺地的動靜十分刺耳。
馮千里還沒來得及多想,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馮千里回頭一看,正好和張水生四目相對。
張水生看到馮千里倒是一點意外都沒有,笑呵呵地搓著手走到病床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他的那些小弟亦步亦趨地跟在張水生身後。
二十平米的單人病房立刻顯得有些擁擠。
馮千里盯著張水生,不說話。她手裡悄悄握了一把折迭水果刀,如果張水生真要做什麼,她就算殺不了他也得切他一根手指頭。
張水生笑得很噁心,他說:「馮千里小姐,你果然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