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9海上遭遇風浪,動胎氣嫌藥苦
2025-05-11 21:42:45
作者: 本宮無恥
「啊切——」
雲玖揉了揉鼻子,眉心一蹙而過,身後,玲瓏立即給她披了一條絲巾。
她忙擺擺手,並不是冷了打噴嚏。
此時,她們正處於茫茫大海之上的一艘船上。
是的,夕昭說話算話,生辰一過便沒耽擱,拿了地圖,跟著雲玖一道乘船去蓬萊島。
她站在甲板上,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鹹鹹的海風撲面而來,她忍不住抬手掩了掩鼻息。
「外面風大,你怎麼站在這。」
夕昭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雲玖沒有回頭,只看著面前的海面,有些擔憂地反問,「你說,這船能順利到蓬萊嗎?」
夕昭抬眸,看了眼無雲的天,「能吧。」
「吧?」雲玖挑眉回身,目光直直地看著他,「我記憶里,你可從不說似是而非的話。」
「是麼?」夕昭聞言愣了下,笑了笑,杵著法杖走到甲板前,「我擅長觀天象卻不通水性,在神殿待了百年,甚少出門,所以,我也不確定晚上會不會起風浪,會不會耽擱我們的行程。」
月白的袍子纖塵不染,夕昭對於自己的弱點總是直言不諱。
風浪麼……
雲玖抬頭看天,只覺隨時都會變天,看不出什麼來。
但還是受不住海風的海腥味,便攏了攏自己的褙子,「外頭冷,我先進去了。」
「嗯。」夕昭站在雲玖之前站的地方,抬頭望天,輕輕應了聲。
多久沒有見過碧海藍天的景象了?他微微怔忪,當一個人活得太久了,很多事就記不大清具體,只隱約能記得起些許影像。
這次出門,希望他可以用所剩不多的時日,體驗一下一百多年來都沒有體驗過的生活。
將將入夜,雲玖正在服安胎藥,便感覺船身開始晃動,起初只是輕微的,慢慢的,她手中的藥濺出來,手背燙了下,吃痛地鬆了手,藥碗便跌落在地,摔了個粉碎。
微開的窗戶直接被推開,猛烈的風浪聲呼嘯而來。
「主子!」十三月一把扶住跟著船身晃蕩而搖搖欲墜的雲玖。
「怎麼回事?!」雲玖下意識護著肚子,臉色微白。
船晃蕩得十分厲害,十三月一手抓著船艙內的扶手,一手扶緊雲玖的胳膊,聲怕她有個閃失。
「娘娘,起風了!船行駛到了風浪邊,您小心些千萬別出來!」玲瓏這時透過窗柩,露出半張被風吹得紅彤彤的臉來,高聲對雲玖喊道,而後對十三月說,「你保護好娘娘!」
說完立馬將窗戶關上,阻隔了外頭的風浪聲,也避免了風吹著雲玖。
起風了!
雲玖不禁狠狠地顫了下眉,想到傍晚她才擔心會不會不能順利到達蓬萊島,哪知道這麼快就……
海上天氣變化多端,而海浪洶湧,若是船隻不小心行駛進了風浪口,那可就麻煩了!
船艙外,玲瓏一手按著自己快要飛起來的斗篷帽子,站在船夫身後,對他道,「慢點兒!別慌!只要不行到風浪口,我們就很安全!」
玲瓏家裡爹娘是打漁的,她自幼會水性,雖沒有什麼豐富的經驗,但跟著爹娘出過海,見過爹娘如何應對風浪惡劣天氣以及緊急情況。是以,這會她才站在外頭,指揮安撫有些慌亂的船夫。
聽著玲瓏淡定(其實是木訥)的聲音,船夫原先還哆哆嗦嗦的手,漸漸的也穩了下來——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被小姑娘看了笑話去。
於是,他與玲瓏一同,把握好了方向,而後連忙將船駛到了安全的地方,遠離了海浪。
有驚無險……
「主子你聽,風聲停了!」船艙內,十三月聽著耳邊靜下來的動靜,再加上船身慢慢穩定下來,她不禁一喜,回頭對雲玖高興地道。
雲玖恍惚地擠了個笑來,然後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主子!」
雲玖昏昏沉沉,等她醒來時,只覺得小腹墜痛。
她身子一震,便彈起來,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十三月和玲瓏趕緊扶著她,「主子(娘娘)您總算醒了!」
「小主子無恙,主子放心吧。」六月端了安胎藥進來,瞧見雲玖這個下意識的動作,便低聲輕輕地對她道。
雲玖有些惺忪迷茫,看向六月,「可是我的肚子很疼……」
六月將安胎藥遞給玲瓏,聲音溫和透著安撫,「只是這幾日走的水路,海上顛簸,主子又沒休息好,神思恍惚,才動了胎氣。不要緊,將藥喝了,好好休息休息,就無事了。」
聽到六月這麼說,雲玖才算是一顆心放回了原處。
伸手,直接接過玲瓏手裡的藥碗,「我自己來吧。」
然後抬手,微微仰脖,便將一碗巨苦的安胎藥喝完了。
眉梢深深一擰,玲瓏便忙遞過來一枚蜜餞,雲玖塞進嘴裡舌尖狠狠抵著蜜餞,甜絲絲的味道才微微衝散了口中苦得難以下咽的味道。
「藥又苦了。」玲瓏用帕子拭了拭雲玖唇角的藥汁,雲玖抿了抿嘴,抬眸看著六月,輕聲道。
對上雲玖這一雙熠熠生輝,倨傲黑亮的眸子,六月總覺得主子在用這雙會說話的眼睛對她賣萌(主子說的詞,應該是這麼用的?)。她眼睛眨了眨,趕緊挪開視線,眼睛看著床鋪,而語氣波瀾不驚地道,「良藥苦口。」
「你就不會在良藥里加點去苦味的麼?」雲玖見自己的眼神不起作用,便泄氣地頹了下雙肩,雙手撐著床沿,語氣幽怨。
這話不管說多少次,都只有一個結果——
「想要更好的發揮藥性便不能……」六月一本正經地看回雲玖,雙瞳中帶著認真嚴謹,啟唇道。
雲玖忙在她話落之前抬手做了個「停」的手勢,「好,知道了。」
六月:……您那嫌棄的眼神不要太明顯了。
「呵呵。」
主僕二人就藥太苦的問題不知道爭吵過多少回,但是每次雲玖都是落了下乘的那個。
夕昭走到門口,恰好聽到雲玖無奈的嘆氣聲,不由低低笑了一聲。
「夕昭長老?」雲玖斂了無奈之色,看著夕昭白髮未束,寬鬆修長的月白長袍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雪白聖潔。
只是,他手裡沒有拿不離手的法杖,而是端著一個托盤。
「這是不苦的魚湯,船上環境不大好,只能勉強弄到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