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終於見面
2024-05-10 17:26:34
作者: 沐小汐
次日,江玦黎就讓人將尤利婭的東西從江宅搬了出去,說是托尼會來貼身照顧自己。尤利婭就算是再笨,也明白了江玦黎的意思。一方面是要讓自己徹底的死了這條心,另一方面也是在避嫌。
「托尼,是不是你同他說了什麼。」尤利婭眼眶紅紅的看著面前的一堆東西,聲音有些沙啞。
「利婭,你看著他的眼神,還要我說什麼嗎?」托尼輕輕拍了拍尤利婭的肩膀,雖然有些心疼她,但也明白,如果不趁早說清楚,對於尤利婭來說,其實傷害更大。
「等等!你們先不要搬!」尤利婭靜默了片刻,突然叫停了僕人的動作。
尤利婭給江玦黎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的江玦黎看見手機屏幕上跳動的號碼,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接通了。
「江玦黎,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理解你的擔心。可是除了江宅,我沒有更加順手的實驗室了。現在我的研究已經到了一定的程度了,如果換了托尼來,說不定很多東西又得重新開始。你知道的,你的身體其實就是在跟時間賽跑。我保證,以後不是特殊情況下,我不再出現,等你痊癒了,我立即搬出去,好嗎?」尤利婭頭一回在江玦黎的面前,這麼好聲好氣。
「尤醫生,其實我的身體怎麼樣,都已經沒有你什麼責任了。你實在不用這麼費心的,而且我這個人向來不怎麼記得別人恩惠的。」江玦黎淡淡的說著,語氣裡帶著些不忍。
「你明知道我的心思,我怎麼忍心看著你去死。如果你不讓我參與你的病情,那我只會更加自責,如果我盡到了我的責任,至少我不會再自責。」尤利婭有些急促的想要解釋,但越是解釋越是說不清楚。既然江玦黎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倒不如就乾脆承認了算了。
「你……」江玦黎還是不能放任她在自己的身邊,想要繼續拒絕。
「三個月,就三個月。如果我的研究還是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我保證離開。」實在沒有辦法了,尤利婭只能給了一個時間期限,至少爭取一些時間。那個時候,尤利婭是真的沒有死心的,只是一心想要治好江玦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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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了許久,尤利婭都以為江玦黎已經掛掉了電話了。
「好」江玦黎嘆了口氣,終究還是答應了她。江玦黎不怕死,但是如果有活著的機會,他還是不能放棄,至少好好活著,能看著兩個孩子長大,也是好的。
托尼驚詫於江玦黎的突然改變主意,他以為江玦黎是絕對不會改變自己的人,但是尤利婭竟然勸住了他。
既然是定好了時間的,尤利婭覺得光憑藉自己的力量,或許是沒有辦法在約定的時間內研究出結果的,於是她花費了整整兩天的時間,來跟托尼一起分享了這段時間,自己的一些研究。
江宅里,尤利婭努力的想要將這個難題解答出來。而費家,費羅站在一副畫面前,長久的沉思著。那畫是一大片的櫻花樹林,除了費羅自己,沒有人知道,那就是他跟千雪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先生,已經聯繫上那頭了,夫人已經答應跟您見面。」下頭的人來跟費羅匯報著,費羅的身子一僵。
「好,按照原定的時間地點,下去吧。」費羅聽見那人離開之後,撫摸了一下那畫。離上一次見面已經有五年了吧,他從懷中拿出之前江玦黎給他的照片。照片裡的女子不似從前這麼明艷,但仍舊是美麗的。
可能時間終究沒有這麼寵愛千雪了,她比較以前老了許多。費羅溫柔的撫摸了一下照片,眉梢全是柔情。
為了這次見面,費羅特意的準備了一下,將自己的白髮染黑了一些,還準備了一身全新的衣裳。為了這次終於相見的場景,費羅激動的有些站不穩,下車的時候差點滑了下來。
走上樓梯,費羅一眼就在諾大的餐廳里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倩影。朝後邊的人擺了擺手,費羅激動的獨自往餐廳里走了過去。像是聽到了他的腳步聲,那倩影也楞了楞,然後緩緩的轉過了身來。
「阿羅」松島夫人紅唇微啟,帶著些哽咽的激動對著費羅說著。即便是已經到了五十幾歲的年紀了,她見到費羅的時候還是有些少女般的悸動。
「千雪,好久不見了。」費羅也很是激動的走到了松島夫人的身邊,溫柔的看著她。見她的髮絲里夾雜了一些白髮,他的心狠狠的被撕扯了一番。曾經這麼傾城的容顏,還是敵不過歲月的侵蝕,他的千雪終究老了。
費羅很難過,但他的難過不是因為千雪老了,而是他們終究都會老去。總有一天,他們會分別。
「我是不是都老了,你都不認識我了。」松島夫人紅了紅眼眶,將頭髮往腦後縷了縷。
「怎麼會,你在我的眼裡,心裡,永遠是最美的。」費羅痴情而真誠的說著。這話一絲都沒有摻假的成分,無論千雪老到什麼程度,在費羅的心裡,她永遠還是那個十幾歲的少女一般,純真美好。
「你就會哄我開心。」松島夫人開心的咧著嘴角,臉頰泛起了紅暈。
「你既然出來了,怎麼不主動聯繫我呢,還讓我等了這麼久,從江玦黎的口中才知道了你已經出獄的消息。」費羅牽著松島夫人的手,就像是戀愛中的少男少女一般,語氣中帶著一些溫柔的責備。
「這幾年,我每次照鏡子都覺得自己老了許多,遲遲不敢來見你。一是怕你失望,看到我這麼老的樣子,二也是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見翔子。那孩子,想來也已經二十五了吧。」想到費翔,松島夫人的臉上露出了慈母的微笑。
「那孩子現在已經成熟了不少,改天,我安排一下,讓你們母子相見。」費羅握著松島夫人的手,怎麼都不肯再放手了。
這一頓飯,兩人都沒怎麼吃飯,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像是戀愛中的情人一般,訴說著彼此的相思。
大概是已經到了一定的年齡,兩人對於時間都已經格外的珍惜了,都是抱著過一天少一天的想法。對於相見的時光越發的珍惜,幾乎是握著彼此的手就不肯再鬆手了。
但是他們兩個並不是不理智的人,甚至可以說是過分理智的人,所以即便是再怎麼不捨得,終究還是不會因為思戀而耽誤正事。他們之所以這麼努力,說到底都還是為了費翔。畢竟他們的人生已經過了大半了,但費翔的人生才算是剛剛開始。為人父母,除了自己的情感需求,更多的是要考慮孩子的將來。即便是冷漠入費羅跟松島夫人,都是一樣的。
聽說費羅好一番打扮之後出了門,雖然許仲不知道其中的蹊蹺,但他猜想費羅應該是去見了那個可以讓他朝思暮想的人了。人家一家人即將要團聚了,可是自己卻不是這個家的一部分,想想,許仲有些同情自己。
忽然,他想到了那個跟自己一樣,只是一顆棋子的姑娘。許仲買了一束雛菊,來到了費娜的墓地。
照片上,費娜依舊是巧笑嫣然,就像是當初他見到的那個單純姑娘的樣子。許仲依舊記得十幾歲的時候,他來到費家,費娜嬌滴滴的站在門口請他進來。那個時候,他覺得費娜就是一個公主,擁有這個世界上他所有羨慕的東西。
可是漸漸的,他發覺費娜其實跟自己一樣,不過是費家的一個可以利用的人,絲毫不像是這個家裡真正的女兒。很多時候,費羅在費娜看不到的角落裡,會用仇視的眼神看著她。甚至,費羅還讓費娜去參加這麼殘酷的訓練,還催眠費娜,這只是在為這個家付出。
當費娜傻傻的按照費羅的話來走的時候,許仲不再覺得費娜是一個公主了,她只是一個沒有智商的提線木偶。某個夜晚,許仲引誘著費娜上了他的床榻,然後侵占了費娜。原本以為自己會滿足,但這之後,對於費娜他卻再也沒有仰視的感覺。大概這就是人家說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費娜的陵墓前,已經有了很厚的一層灰,一看就是許久沒有人來看過她了。許仲將雛菊放在陵墓前,掏出手絹,拭擦了一下費娜的陵墓。
「娜娜,好久不見了。抱歉,你的最後一面我都沒有見到,讓你一個人寂寞的離開了。可能你會怪我,沒有在義父面前維護你,導致你染上這個病。但是你知道的,我們在費家始終都是外人,無論是你還是我,其實都沒有辦法擺脫這個外人的身份。」許仲眼神中掛著憂傷。
對於費娜來說,也許離開反而是一種解脫,她再也不用被人利用,不用做違心的事情了。
許仲跟費娜說著話,也是在宣洩自己的情緒。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不遠的地方,費翔從他蹲下就已經站在那裡,將他跟費娜的對話聽了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