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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養兒有啥用?

2025-05-25 16:36:31 作者: 南湖悠人

  歐陽一愣:「誰是肖瑩瑩?」

  看喚弟揶揄地點著頭笑而不答,歐陽又恍然大悟道:「噢,你說的是不是祝繡花的閨女啊?」

  喚弟拍拍歐陽的肩頭:「吆嗬,兄台不可小視啊!這才來了多長時間,農場的情況摸得挺徹底的嘛!」齊挑雙手大拇指,喚弟繼續贊道,「行!哥們有眼光,肖瑩瑩可是俺們康莊片兒公認的一朵鮮花!嘿嘿,本來呢,俺還打譜兒給你引見引見,現在看來,根本就用不到俺來操心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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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看喚弟輕笑起來,忍不住開始逗她:「唉?你還真別說,那個瘋婆子倒是養了一個好閨女,那身段,那模樣,還有那氣質,比你可強老多了!就是可惜了了,人家不一定能看上我。」

  「唉——」歐陽說完又重重一嘆,然後偷偷留意喚弟的反應。

  只見喚弟一撇嘴兒,不屑地道:「哼!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曹森是,你也是!」

  歐陽舉著雙手抗議道:「曹森離了你立馬相上了別人,確實不是什麼值得你寶貝的好東西!不過,我可沒做過啥對不起你的事啊!你怎麼能一棍子打下來,連我也捎上呀。這不公平!」

  喚弟面色一暗:「昨兒夜裡你還在跟俺死纏,今兒一早兒就跑去同肖瑩瑩私相授受,暮楚朝秦,你還覺得你是個好東西?」

  看喚弟神情低落,歐陽暗暗高興,「這傻丫頭,該不是吃我和肖瑩瑩的醋了吧?那我還真得感謝那個瘋婆子。哈哈……」

  歐陽心底竊喜,面上卻做出一副委屈受傷的表情,申訴道:「飯可以隨便吃,話可不能隨便講啊!我什麼時候跟你嘴裡的那個瑩瑩私相授受了?冤枉了我不要緊,你要是冤枉了人家冰清玉潔的小姑娘,罪過可就大嘍!」

  「嘁!瑩瑩瑩瑩叫得那麼親,羽絨服都給人披上了,還沒私相授受,誰信呢!」

  「那羽絨服我可沒披到瑩瑩,不,沒披到肖瑩瑩身上,我是給她娘了。其實,也不是我給的她娘,是她娘自己穿回家的。算了,這事兒越解釋越亂,沒法跟你講明白……」

  喚弟不待歐陽說完,就氣笑了:「這世上哪有講不明白的事?只看你想不想講明白了!」

  歐陽聳聳肩:「我還不知道你,不管我怎麼解釋,你都會借題發揮!」

  「俺怎麼解題發揮了?你來給俺講清楚!」喚弟不依不饒。

  歐陽似乎覺得無話可講了,就可憐巴巴地搖搖頭:「no!我投降!小喚弟說什麼都是對的!你要罵,我就聽著,你要打,我就受著。」他說著把頭往喚弟眼前一送,「來吧——今兒,我就把這一百來斤交給你了,怎麼出氣你怎麼來,千萬別給我客氣!」

  喚弟本來只是欲借瑩瑩送衣一事,戲謔歐陽兩句,籍此轉開關於曹森相親的話題。沒想到你來我往,話趕話激戰下來,二人圍繞著瑩瑩和歐陽這個新開闢的話題竟然越說越遠,倒真像一場發生在情人之間的當面問責了。

  「去你的,離俺遠著點!」這會兒看樂在其中的歐陽故態復萌又放起賴來,喚弟忍不住抬手,嫌棄地推了他一把。

  歐陽一臉憋屈地抬起頭:「這是你家,你說我一個外縣人,乍到了你們這兒,又是人生地不熟的。請問喚弟,你究竟要把我一個重傷員攆去哪裡啊?」

  喚弟看歐陽在她面前唱念做打,不停地打著悲情牌討她歡心,突然就心軟了。

  她輕輕捧起歐陽的一隻手問:「還疼嗎?」

  猛然聽到喚弟的關問,受寵若驚的歐陽兩眼放光:「有一點兒……」

  此刻,喚弟尚不知,拜歐陽的烏鴉嘴所賜,讓她一直放不下的曹森還真是得了「鼠血熱」。

  在當時的醫療條件下,「鼠血熱」可是一種要人命的病。曹森住進這間病房的第二天,他的臨床,一個不到五十歲的高大男人,就因為染上此病,最終無聲無息地「走」了。

  運屍車進來的時候,那個男人的妻子伏在他的身上哭得肝腸寸斷,悽慘的哭聲差點嚇死曹森的眾多陪床。

  薛白坐在地上嚎啕,紅玫趴在床頭嗚咽,秀娟姑娘立在昏迷不醒的曹森身邊抽泣。大概是三個女人為了同一個男人一齊放聲,其悱惻悲聲驚醒了迷迷糊糊的上帝,他憐憫地抬了抬胳膊,大手一揮,放曹森還了陽。

  「娘!我餓了!」曹森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要吃的,這可把薛白樂壞了。

  她止住慈母淚,急忙從地上站起了,幾乎貼到曹森臉上問:「小森,你醒了?想吃什麼?娘這就去買!」

  「娘,我沒事了,就是肚子餓。什麼吃的也中!快點就行!」曹森有氣無力地回答。

  「嬸子,我腿快,讓我去吧!」秀娟擦擦眼淚,搶著向外跑。

  「秀娟等等,嬸給你錢!」

  「不用了,我這兒還有!」秀娟嘴裡答著話,腳下馬不停蹄地跑走了。

  「娘,她怎麼也來了?我倆的事兒不是讓你給她說明白了嗎?」曹森不高興地抱怨薛白。

  「大弟,這事兒自有咱娘來解決,你只管安心養病就好!」紅玫看了不知所以的娘親一眼,立刻替她回答。

  薛白避開曹森的目光,扭頭向門口望去,驚訝地發現她昨天打電話去催的男人回來了,此刻正站在門旁望著兒子。

  薛白兩眼冒火,三兩步沖了過去,劈手抓住「小曹軍」的衣袖,當胸擂了他一拳,咬牙切齒地問:「你還知道回來啊!我的錢呢?」

  「小曹軍」看看病床上的兒子,反駁道:「你就知道錢!除了要錢你還知道什麼?」

  此時的薛白被丈夫的頑固不冥氣得有些歇斯底里了,她渾身發抖地罵開了:「你這個小偷,是不是又把錢偷給你那個老不死的娘了?說呀!殺千刀的,要不是喚弟她娘給咱兒子墊上醫藥費,咱小森就沒了!沒了!」

  「小曹軍」突然摔開薛白的鉗制喊道:「沒了就沒了,少個無用的兒子有啥了不起?」

  他這一發威,別人都沒了聲音,只剩「小曹軍」一個人還在悲憤地喊:「養活兒子有啥用?我爸我媽就我一個兒子,他們不捨得吃,不捨得喝,好不容易伺候著我長大了,結婚了,娶上媳婦了,可他們沾我什麼光了?」

  「他們……」

  薛白剛要開口,「小曹軍」怒道:「閉嘴!我還沒說完呢!」

  「還記得你懷咱家老大的時候嗎?我媽暈了四、五個時辰的汽車,大老遠遠地趕來照顧你。你倒好,這也不是,那也不對,一會兒嫌棄我媽這個,一會兒埋怨我媽那個。搞得我媽深夜裡都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她偷偷跟我說,『現在的兒媳婦可真難伺候啊!』

  結果你娘來了,她做什麼,你都說好,還當著我媽的面,弄得我媽那個尷尬啊!我夾雜在你們中間,也里里外外的不是人。我媽想想也覺得沒意思,傷心了幾天,就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回去了。唉!

  再後來,你跟我來了農場。我爸不放心來看看咱們,他跟你說話,你總是愛答不理,飯菜也只是隨隨便便地應付著。

  我私下勸你,『他娘,咱爸也不經常來,你也買點魚啊肉的,給他做兩樣兒好吃的,讓他老人家高興高興!』

  結果呢?你嘴上答應的怪好,可一點也沒落實到實處,我爸在咱家天天都吃剩菜剩飯。你把菜炒得要麼太咸,要麼太辣,你說我爸一個高血壓患者,他能吃那些個菜嗎?

  可輪到你爹娘來,你又不一樣了。爹長娘短的叫得那麼親熱,我怎麼就沒見你對我爸媽那麼熱情過呢?還有,你爹娘他們來咱家住的時候,你天天魚呀肉啊,變著花樣兒做好吃的伺候他們,怎麼不見你叫他倆吃剩飯剩菜呢?

  難怪我這次回家,我爸媽躺在病床上一齊罵我,『造孽呀,我養個兒子有啥用啊?還不如我這閨女貼心呢!幸虧我們還有個女兒照顧,不然死了也沒人知道……」

  「小曹軍」憤憤的,似乎還要再說,一回頭,見秀娟姑娘手捧一大海碗打滷面,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僵立在他身後,這才悻悻地閉上了嘴。

  秀娟低聲喚了一句「叔」,繞過他身邊來到病床前,把熱氣騰騰的面捧給了曹森。

  飢腸轆轆的曹森看了他爹鐵青的臉一眼,接過麵條,唏哩呼嚕,連吃帶喝吞了下去。

  秀娟看曹森吃得狼吞虎咽,問道:「是不是不夠呀?要不我再去買一碗?」

  曹森看了看秀娟,點點頭沒說話。

  秀娟見曹森終於回應她了,高興地捧起大碗,又匆匆跑出去了。

  見秀娟出去了,紅玫小心翼翼地問「小曹軍」:「爹,我爺奶都住院了?得了什麼病?」

  「小曹軍」氣哼哼地答:「煤氣中毒!」他狠狠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怒不可遏地說,「每次我要回家,你娘都找藉口攔著,她就怕我往家裡拿錢!這回兒,要不是你小姑不放心,正月里跑回娘家看了看,你爺爺奶奶早就沒了!紅玫,你來說說,你爺奶養活我這個兒子有什麼用啊?」

  「爹!」紅玫叫了一聲爹,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好。

  再扭頭望望她娘,只見薛白像被掐住咽喉的傻子一樣,張圓了嘴巴,直直的眼睛一會兒看看面沉如水的丈夫,一會兒又望望病床上剛剛甦醒的兒子,老半天才直愣愣地重複了一句:「是啊,養兒有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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