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不同的人不同的角度

  「按壓不要停！」

  心電儀、血壓儀上的數字不停閃爍！

  「壞了，室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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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網膜散開，意識喪失，心臟停跳！」

  「心肺復甦，除顫儀準備！」

  「360dpi！」

  「充電！」

  「開始除顫，離床！」

  「放電！」

  「再充電！」

  「開始除顫，離床！」

  「放電！」

  ……

  「復跳了！」

  「維護生理指標，通知腦外科接收病患。」

  …………

  「啊！你們為什麼就不能救活我的女兒，為什麼！……嗚……」

  看到這一幕，大媽癱倒在地，放聲大哭，似乎想把所有的悲痛，都透過眼淚傾瀉出來。

  一個大夫放下手裡的儀器，擦了擦汗走出來，無視魁梧大漢手裡的短棒，冷冷說了一句。

  「我們是醫生，不是神仙。」

  在急診室待久了，見慣了生死，看多了離合悲歡，眼淚再多也不能讓他們的心起波瀾，他們不是沒有同情心，只是心早已麻木。

  面對生死離別，他們很多人平靜的不像是正常人……

  「姑媽，醫院還砸不砸？」

  失去了領頭人，幾個青年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不等那大媽回答，大批的警察和保安就沖了進來，不由分說把他們押走了。

  一場鬧劇似乎告一段落……

  「到底怎麼回事，你知道嗎？」

  一個病人問另一個。

  「這事兒我還真知道，聽說是那個大媽的女兒，大學畢業以後回來工作，當媽的一高興，就給女兒買了一輛車。車買沒兩天，女兒和她男友回住處的路上出了車禍，就送這醫院急診了，結果人沒救過來，那大媽就天天來鬧，不過像這麼大的陣仗，今天還是第一次。」

  那病人把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照這麼說，這也不能怪醫院啊，畢竟車禍這種事，誰說的准啊！」

  先前那病人為醫院抱不平。

  「嘿嘿，裡面事兒多著呢，聽說她女兒的男友，是衛生局一個領導的兒子，搶救的時候得到了照顧，人就給救下來了，她女兒興許被耽擱了，就沒救過來……要是你，你能不鬧？」

  那病人知道的還挺多。

  「我可沒女兒，就是有，人家衛生局領導的兒子也看不上。」

  先前那病人倒是想的透，絕對不為假設性問題多傷神，不過有件事他倒是挺好奇的。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都在這兒住十多天了，有什麼不清楚的？」

  那病人表示作為一個老病號，知道這些不算個啥。

  「老兄，你什麼病啊？看你這好好的，怎麼都不像生重病的，咋就住了十多天呢？」

  先前那位病人很是好奇的問。

  「不在這兒住著，你賠我錢啊！」

  ……

  這就是眾生百態！

  「果果，我幫你叫醫生來，咱們再吊一瓶。」

  先前那瓶還有一半呢，就那麼碎了，李青衫自然要幫她再續上。

  「啊？還吊啊！咱們不吊了行不行，人家都已經好了。」

  陳如果拉著他的衣角撒嬌，實在不想再挨扎了，剛剛因為失血現在小手還白乎乎的。

  「我去問下醫生，如果他們說不用，我就帶你回家。要是他們說不行，撒嬌也沒用。」

  這種事情可由不得她，李青衫有時候還是很堅持原則的。

  「小伙子，剛剛謝謝你了……也謝謝你……這真是你女兒？」

  被他們救起的中年婦女終於找到機會道謝，可是她看某人和陳如果的年齡，怎麼都不像父女，年齡差太多。

  情人也不像，同樣是年齡差太多……

  「大姐，這的確是我女兒，我們是再婚家庭，她是我愛人帶過來的……哎呦，我不能和您聊了，得趕緊給她看看去。」

  李青衫胡謅兩句，拉了陳如果就走，他可不想和一中年婦女多聊，不然後半夜都回不了家。

  愛人帶過來的？

  這倒是合情合理，中年婦女不住點頭，不過他這般年紀，怎麼娶了個和自己差不多的？

  唉，估計是哪個工地賣力氣的，娶不起年輕漂亮的，也就將就了，真是可惜了啊。

  根據他展現出來的那把子力氣，中年婦女很快就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釋……

  「大叔，你和我媽什麼時候重組家庭了？你這麼敗壞她的名聲，小心她找你算帳。」

  由於還要被拉去看醫生，陳如果相當不滿，不禁想嚇嚇他。

  「晚上我就上樓睡，怎麼樣？」

  李青衫才不受她嚇，他想欺負陳青萍的話，早就不知得手多少回了。

  ……

  臭不要臉！

  就會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陳如果也挺鬱悶的，母親的心思她最清楚不過，要是這個怪大叔肯，母親能洗的白白、溫柔的躺床上等他臨幸。

  背後占幾句便宜，又算什麼？

  由於李青衫展現的恐怖力氣，著實嚇人，再加上他又為醫院爭取了時間，看他帶人過來，醫生就優先為陳如果看了看，然後……

  把他們送出了醫院！

  人都好的差不多了，就別在醫院待著了！

  陳如果倒是蠻高興的，拉著念念，蹦蹦跳跳上了車。

  到了車上，李青衫群發了一條信息出去，才發動車子向家駛去。

  「開車上路，小心駕駛，注意安全！」

  淳于梵打開一看，搖頭苦笑，這是受什麼刺激了，關心的也太不是地方了。

  溫子曦撇撇嘴，就這傢伙沒資格這麼說。

  溫子夜淡淡一笑，回頭請你到交通隊當協警。

  辛欣呲呲牙，那麼久不理人，就說這麼一句？姐現在出門武直十，需要擔心嗎？

  看到名字，洛輕衣興奮的打開，隨即撅起了嘴，瞅瞅保姆車的司機，我現在哪裡還有機會單獨開車？

  趙秋歌把手機一丟，大罵一聲，神經病！

  關瑾瑜看到不禁失笑，這是又給誰送愛心，錯發到我這兒來了？與其擔心這個……看看桌上的名片，還不如擔心賣車的！

  嚴初夏看到之後，看看身邊的莫莫，是讓我提醒她嗎？她好像把車速降下來了……

  莫莫當然要減速了，大叔的話她是不會不聽的。

  「可惡，我剛要提速，他就來這麼一條，存心的吧！」

  鄒小艾握著方向盤大叫，臉上刻了四個大字「姐很鬱悶！」

  陳夕顏對著她晃晃手機。

  「破渣叔太了解咱們了，這話警告的意味很濃啊！。」

  「管他呢，我就是要飆車！」

  鄒小艾卻不想當聽話的乖寶寶。

  「小艾，這是我的新車，就讓它多活兩天吧。」

  陳夕顏作揖百拜。

  ……

  小艾姐的車技不是吹的！

  雖然鄒小艾很不服氣，但也沒真的把車速飆起來，心裡的鬱悶就不要提了，打定主意要給某人一個好看。

  李青衫絕對想不到，他一個有感而發的善意提醒，會引發那麼多的詭異變化。

  他現在正忙著為小如果熬粥，感冒一場，要多吃多睡多補養，只要喝了他的粥，保證她明天又能活蹦亂跳的到處惹是生非。

  川貝銀耳粥！

  李氏獨家秘制！

  「嘗嘗味道怎麼樣？」

  給念念和小如果一人盛了一碗端了過來。

  念念接過碗，抄起勺子，就開始進行喝粥大作戰，老爸花心思熬粥的機會可不多，趕上了怎能不大喝特喝。

  陳如果怕燙，慢慢喝了一口，隨即眉花眼笑。

  「真好喝！念念你喝過這一碗，就不許再喝了，都留給姐姐……姐姐餓了！」

  「啊？」

  這不是明搶？

  念念委屈的向老爸看去，某人卻裝作沒看見。

  老爸！

  我們到底誰是親的？

  奈何沒有人理他，他也只能把揮勺子的速度放緩，吃一勺少一勺，還是慢慢來吧，不然一會兒鐵定被饞死。

  「嗝兒……好飽！」

  陳如果毫沒形象的躺沙發上，摸著鼓起的小肚子，發出滿足的聲音。

  不過她也算不錯了，又勻出一碗給念念，不然真怕小傢伙掉金豆子。

  都怪粥太香甜太好喝！

  「念念，你知道你今天錯哪兒了嗎？」

  見他們吃飽喝足，李青衫開始教育兒子。

  念念搖頭表示不知，他真怕老爸怪他亂動小刀，不然有的他慘。

  「你的『鶴舞迴翔』難道只能在打人的時候用？當時你要插到果果和那大嬸中間，使出這招的前半闕，借兩人的力氣帶她們一下，她們還會摔倒嗎？」

  李青衫不會怪兒子動小刀，如果他沒及時趕回來，不動刀子，難道等著吃虧？

  可這小子缺乏臨機應變的能力，就必須好好教一教了。

  念念想了想當時的情形，走到一邊比劃了兩下，大眼睛一亮。

  「謝謝老爸。」

  「念念，你要記住，熟記所有招式，不是為了讓你生搬硬套，而是讓你在最恰當的時機，發出合適的一擊……只要活學活用，任何招式都可殺人，亦可救人。」

  李青衫教育兒子的時候，前所未有的正經。

  「我記得了。」

  念念點頭應下，跑到一邊寬敞的地方打拳去了。

  啵兒！

  趁念念不注意，陳如果偷親了某人一下。

  「這是謝謝你的粥，不要多想哦……還有不要讓念念知道，那是個小醋罈子。」

  不就在臉上嘬一口，至於跟做賊似得嗎？

  不過兒子的醋勁兒……

  是真大！

  「大叔，今天醫院的事情，到底誰對誰錯啊？」

  閒著沒事，陳如果就想起醫院的事情來了，她當時真被嚇到了，幸好他又及時趕到了……

  「為什麼一定要分個對錯呢？有時候一件事情的是非對錯，是說不清的，關鍵看你站在哪個角度看問題了。」

  李青衫並不知真相到底如何，所以不想給予評斷。

  「什麼角度？」

  陳如果不解的問。

  「站在那大媽的角度，醫院就是錯的。站在醫院的角度，大媽就是在無理取鬧。」

  所謂角度，不外如是！

  「那站在大叔的角度呢？」

  陳如果還是比較關心他的看法。

  「當然是鬧事的錯了，誰教他們差點兒傷著你。」

  還是這個角度好！

  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