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煎熬

  這裡的世界並不像人們想像得那樣精彩，甚至……還有些殘忍。

  冬季的夜晚，隨著夜幕的來臨，氣溫陡然降到了零下十度左右，大街上的行人早已經不見蹤影，那些曾經滿地遍布的自行車也早早回到了家中，馬路上只剩下亮著大燈的汽車在來回穿梭著。

  做為派出所的所長，王動自然要起到帶頭的作用，所里一共來了十六個人，被他分成了三批，兩批留在車裡休息，剩下的一批守在李家棋牌室的附近，為了保密，就連李大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棋牌室已經被警察給保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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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動自願守在了後面的巷道旁，旁邊不遠便是氣味十足的垃圾堆，濃烈的異味不時地鑽到了王動的鼻子裡，讓他一陣陣的作嘔，總有一種想吐出來的衝動。

  實在是有些受不了這種噁心的味道，王動乾脆把口香糖擰成條狀直接放到了自己的鼻子下面，刺激的薄荷味道不光阻擋住垃圾的臭味，同時也變向地起到了提神的作用。

  從王動選擇的位置上看過去，這裡正好能看到住宅樓的後面，不管對方是從哪面進來，只要到了棋牌室的後面自己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才過了不到半個小時，離兩個小時換崗的時間還要差很多。

  暫時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因為這個時候路上的行人還比較多，而且棋牌室的燈還亮著，就算有人想來干點壞事，也多半不會選擇這個時間，自己之所以這麼早就守在這裡，也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

  手機是肯定不能點亮的，香菸也是不能抽的，一切能暴露自己位置的事情都不能做，所有人都跟自己這樣，老老實實地縮成一團，死死地盯著棋牌室的方向，一動也不能動。

  身體雖然不能動，但思想卻沒有辦法不走神，寂寞的夜晚王動不由得想到了遠在國外的女友，這個時候她又在做些什麼呢？

  這些日子自己跟她視頻的次數明顯變得少了一些，自己在忙，她也在忙，可以看得出她現在的變化也是比較大，比起以前的那個夏隊長，現在的夏芷晴卻變得更加的有自信，舉手投足之間也漸漸地帶上了一種上位者的風範。

  開始王動到不覺得這有什麼，甚至心裡還暗暗地為夏芷晴感到高興，可是這時間一長，王動到也有些受刺激了，別看自己現在已經當上了所長，而且既使在全國，恐怕也沒有幾個能比自己更年輕的所長，可是跟夏芷晴一比，自己卻差得太多了，甚至王動都懷疑，當夏芷晴回國之後，自己跟她還能否有共同的語言？

  哎……現在想什麼都沒有用了，把人送出去是自己的主意，現在人家在外面發展更好了，自己也應該高興才事，至於以後的事，還是以後再說吧，別看她的警銜比自己高出許多，可是她不還是得乖乖地聽自己的話嗎。

  海闊天空地想了許多，也總算滿足自己心裡的惡趣味了，又待了一會，終於有人慢慢地摸了過來，替換了自己。

  臨走的時候，王動還特意把剩下的口香糖給遞了過來，接過口香糖的同事一臉的懵逼，也搞不懂王所長給自己口香糖是什麼意思，低聲地說道：「王所，我刷過牙的。」

  這跟刷牙有什麼關係呀，王動搖了搖頭，同樣低聲地回道：「這個不是給你吃的，是給你聞的。」

  聞的？同事愣了一下，當鼻子嗅到這遍步街道的氣味時，頓時反應過來王動到底是什麼意思。

  快步鑽到了停在陰影里的汽車裡，當身體感受到空調傳出來的暖意時，王動不由得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剛想把大衣脫下來好好地休息一下的時候，坐在副駕位置的郭萌萌就一臉嫌棄地捂住鼻子，斜著眼看著王動抱怨道：「我說王動，你身上是什麼味道呀。」

  「沒什麼味呀。」王動一臉迷糊地把衣服拿了過來，仔細地聞了聞，的確沒聞到什麼味道，看著郭萌萌還捂著鼻子，自己惡作劇地把衣服伸到了她鼻子下面。

  「快點拿開吧，都臭死了。」郭萌萌趕緊拿出自己的化妝包，從裡面拿出香水，在車裡噴了噴，想了想，本想在王動的衣服上噴兩下，可是自己又捨不得男友給郵回來的這麼高檔的香水，可是王動衣服上的這股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一咬牙，往王動的衣服上噴了下，然後說道：「好了，放你那面吧。」

  「真小氣，就噴一下。」王動這時也反應過來，大概是自己待在垃圾堆邊的時間太長了些，自己對這股臭味已經習慣了許多，所以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一個移動中的垃圾箱了。

  拿過衣服，自己也有些嫌棄，想了想直接下車把衣服塞到了後備箱中，回來之後還特意地聞了聞自己的身上，覺得沒什麼味道了，這才重新坐了回來。

  「你就算在風裡站多久都沒有用，等今晚抓到人之後，好好洗個澡就好了。」郭萌萌一邊說，一邊拿了個麵包遞了過來，接著說道：「吃點東西吧。」

  牛奶、麵包、火腿腸，眼下能補充體力的只有這幾樣，為了防止暴露，一切帶火帶亮的東西都不能弄出來，王動接過來毫不客氣地先咬了一口，慢慢咽了下去，這才說道：「你先別報太大的希望，我覺得這個人今晚恐怕不一定能來。」

  「什麼？不一定？」郭萌萌頓時瞪大了眼睛，這麼多人都被帶過來了，你居然說嫌疑人不一定能來，要是他不來的話，那自己來這裡不就跟一場笑話似的嗎，感情這麼多人有家不能回，有床不能睡，在這寒風裡哆嗦著，都是陪你玩極限生存呢？

  「你別急呀。」王動被郭萌萌的聲音嚇了一跳，聽起來就像是要咬自己一口似的。

  「我能不急嗎？」郭萌萌一臉無語地說道：「你先跟我交個底，咱們今晚守在這裡到底有沒有意義？要是真的等不到的話我可就回家了。」

  「回你個頭。」王動回了郭萌萌一句，自己的目光看著無邊的夜晚喃喃地說道：「我到要看看她今天晚上到底來不來，如果她不來的話，那就意味著她在等。」

  「等什麼？」郭萌萌傻傻地問了一句。

  「等李大勇兩口子的反應，只是他們到底該怎麼做呢？」王動苦惱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