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好好準備

  然後開一個玩笑，看著他們心情大好，就會覺得自己賭對了。

  但是後來我回頭看看，當時的自己那種小心翼翼地狀態，怎麼讓後來的我有點，心疼。

  本來最單純的事就應該是交朋友的，但是當時的我還沒有從自卑里走出來，所有還是那種狀態，小心翼翼的看著所有，我喜歡的，想要接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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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以後，這件事我沒有告訴顧遲，如果告訴他他應該會擔心的吧。也沒有告訴夏年成，如果夏年成知道了，萬一哪天隨口提起了，我就是冤死了。

  「顧涼謹，你今天在忙什麼？」顧遲吃完晚飯在過道上攔住我，然後把手揣回褲兜里，酷酷的靠著牆看我，等待著我的回答。

  每次顧遲一出現，就像是漫畫特地刻畫得少女漫畫裡的場景，會有光圈，會有特地為他定製的東西，好像一個王子。

  「沒事，我就是忙點亂七八糟的。」我的兩隻手都無所適從，在身體旁亂晃。心裡緊張成了一團亂麻，他看著我，逆著光的樣子也實在好看。

  「聽說你今天給李醫生打電話了？」

  「嗯。」聽說？李醫生聽說我給紀裴打電話了，顧遲聽說我給李醫生打電話了。

  這中間的關係表，聽著怎麼有點微妙。

  「說什麼了？」顧遲的語氣從來都是這樣，我習慣了反而不覺得什麼。

  「就是說說人生說說理想，還能有什麼？」顧遲眯著眼睛看我：「李醫生說，你和他談了談很多很嚴肅的話題。」

  我怎麼突然覺得，今天不是個黃道吉日，這些人問一樣的問題也就算了，還要我給不同的答案，我還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問。

  「那個，我現在還有事，我先進去做完我們再談這個問題？」

  顧遲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我就已經轉身關上房門。在這樣談這個問題下去，我可能會變得很魔怔。

  剛才顧先生下班回來，看到我剛好也從門口回家，問我考慮的怎麼樣了，我點頭：「我試試。」

  顧先生也很滿意，讓我明天就去上班。

  所以這麼說來，明天要保持十二萬分的清醒，畢竟這是我走進夢鄉的第一天。說來也怪，這個時候我腦子裡突然出現陳林告訴我的話。

  如果做不下去了，就來和他一起創業試試，反正兩個人都沒有什麼起點，再輸，也就這樣了不是嗎？

  這句話是後來，我不想讓陳林因為我是顧先生的養女就覺得我很特別，這樣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陳林卻出乎我意料說了這句話。我仔細想了想，問了陳林一個問題：「你不是混子嗎？為什麼突然想到從商了？」

  「你有沒有試過喜歡上一個危險的東西？」陳林這個為題讓我有點為難，在大腦里搜尋了一圈，我至今喜歡過的最危險的東西應該就是顧遲了？

  明明知道後來會受到阻礙，但是當時還是選擇去喜歡。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刀刃上舔血，贏了會很滿足，輸了會傷害到自己。」

  「更多時候是，傷敵一萬自損八千。」喜歡是喜歡，但是因為是帶刺的花，所以不敢要了是嗎？我看著他，他似乎還想繼續說下去。

  但是他在看到我的時候，似乎看到什麼不想看到的東西，別開了頭。而當時響起的也並不是電話，只是我的起床鬧鈴。

  鬧鈴響的那麼及時，簡直救了我。我總感覺當時如果我繼續呆下去，陳林會說一些，我不想聽的話。

  說來奇怪，這幾天，林染好像沒有出現，我剛冒出的這個想法，就把這個想法給壓了回去，我又不是受虐狂，為什麼在乎林染出現不出現。

  「明天就要上班了，　好好準備。」李醫生的簡訊發來，我不是很意外。畢竟他是顧先生的專用醫生，知道這些不足為奇，只要一兩個小謊話就能知道。

  顧先生從來不會防著李醫生，畢竟李醫生是一個醫生，能做出什麼事來。對啊，李醫生和我不過是逛逛夜店泡泡吧，喝喝小酒玩玩火。

  最後那個玩火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玩火，聽起來挺荒誕不羈的，兩個這麼大的人了居然湊到一起玩火，我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年齡。

  「小涼謹，你這個想法就不對了。我們雖然都這麼大了，但是你沒成年，我是未成年的哥哥，也就等於未成年，那麼我們兩個未成年，玩火怎麼了。」

  別說，這套歪理邪說還真的說服我了，我就這樣被洗腦。

  雖然過程很慘不忍睹，但是結果想到我和李醫生兩個人都這麼幼稚，心情也變的特別好，安穩的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也是沒有遲到的狀態，我找了找自己的衣櫥，找了幾件比較正式的衣服，換好以後，出門就看到顧先生耐心的坐在客廳等我。

  也可能是等早餐上桌吧？但是等早餐用得著在我從他身邊路過的時候，一直看著我嗎？

  「涼謹，你這套衣服很好看。」我點點頭，不敢和顧先生多說話。雖然顧先生接下來會是我的老闆，時間有多長我不知道，但是能減少的交流還是減少。

  顧遲今天似乎有什麼事，提前出門了，而媽媽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看到我的打扮是被驚了一下：「涼謹，你現在要去哪？怎麼穿的這么正式？」

  「今天要去上班了。」

  「洗碗穿著這些白襯衫，似乎不合適吧？」媽媽的笑好像有些嘲諷的意味，我告訴自己，絕對是想多了。媽媽怎麼可能會。

  今天的早餐，應該也是顧先生吩咐過的，做得格外豐盛。顧先生有點童心未泯的意思，舉起豆漿杯：「乾杯。」

  也許顧先生現在這樣，就是改變了呢？我這樣十年如一日地看待顧先生，會不會不太好。現在也許就是個顧先生想要改過的徵兆？

  那怎麼會是顧先生想要改過的徵兆呢？我後來不止一次笑自己當時怎麼那麼傻，居然會覺得顧先生會那麼輕易放過我。

  在當時的顧先生眼裡，他根本就沒有做錯什麼，又哪來什麼改錯。

  我端著豆漿杯吹了吹，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