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世界那么小

  走出房門的時候，顧先生很驚訝的看著我，我整理了一下情緒：「謝謝。」這句話說的禮貌又疏離，顧先生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怎麼來我回答我這句話。

  大概也不知道我在謝他什麼。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的一件事，對我來說就是救贖。老闆那麼好的人，被我害的進了警察局，現在好不容易從警察局裡出來，也是因為顧先生。

  

  雖然進警察局也是顧先生的手法，但是現在就是顧先生的幫忙才能讓老闆出來。

  「我會還你錢的。」現在不管媽媽怎麼看我，我就是想告訴顧先生這些。

  畢竟顧先生現在幫了我。老闆在掛電話的時候一直說要我懂得感恩，不管怎麼樣。

  我不敢忘記。

  第二天領班打電話給我：「我現在要跳槽去一家別的酒店，你要不要來？」酒店？

  我看著外面的太陽，坐在家裡的確很無聊，不如跟領班去試試上班。雖然領班看我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但是比起要和顧先生呆在家裡來說，我情願去酒店上班。

  穿著上次去餐館的那一身衣服，白襯衫牛仔褲，看起來就很純良，和領班在預定地點回合以後，領班去應聘的仍然是領班，我沒有那麼多信心，應聘的是普通服務生。

  最後我和領班都成功上崗，我穿著酒店的服務生制服，心情很微妙。

  顧遲他們得到消息以後，照例往這裡趕來，李醫生看到酒店以後，翻著白眼想了想：「挺巧，紀裴，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你朋友開的店吧？」

  世界太小？這都能碰到這種情況？而且今天紀裴怎麼來了？平常他們三個同時出現我已經夠亂的了，現在紀裴還來了，想到以前在他那裡被開除的黑歷史，就恨不得找個地縫。

  然而領班總是對我有點苛責，我猜還是我心理承受能力不夠強。「顧涼謹，你過來，把這個東西收一收。」

  我不知道為什麼，仿佛各種男服務生應該幹的事，領班都會特意留給我。

  比如搬行李箱，那麼重的東西，讓我一個女孩子搬，很多時候客人都看不過去了，想要幫我，我看著領班能吃人的眼神，苦笑著搖搖頭。我有點不明白，不是他讓我來上班的嗎？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呢？我想不明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熬出來。

  現在領班還什麼都沒做，我已經忙成這樣了。等到領班開始做什麼的時候，我基本就是拿著本子和筆在後面寫寫記記，領班說我是新人，工作能力還太差。

  要是做不好，直接從酒店走人。以前的餐館沒有給領班這種人事權力，現在的領班充分發揮了這種人事權力，每天掛在嘴邊的就是干不好就走人。

  這句話說多了震懾力就降低了，不過我還是對領班比以前怕多了。以前領班最多讓我多洗碗，現在還能讓我走人。

  李醫生聽我說完這些，笑著揉揉我的頭：「小涼謹，你有點蠢。」

  「沒有，我哪裡蠢了？」這個問題似乎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在我和李醫生之間繞不過去了。

  「紀叔叔朋友可是這家的老闆，之前在他的夜店，看過你跳舞，如果你跟老闆說，你現在的領班總是欺負你，加大你的工作量，你的老闆會怎麼想？」

  「去你的，別亂來。」紀裴瞥李醫生一眼：「顧涼謹怎麼敢這麼做，她膽子比螞蟻還小。」我還以為紀裴也覺得這個方法不對，沒想到是說我膽小。

  我哽咽了一下，我被這樣似乎是不動聲色的損了一遍。夏年成在一邊笑看，看不下去了捂著肚子，強裝正經，柔聲說道：「好了，我們涼謹要是不敢，就讓老李去。」

  「嘖，怎麼說話呢，李哥哥！要叫李哥哥！不上道，難怪我們家涼謹不喜歡你。」

  「沒什麼，我錯了。就是不要一直說涼謹傻，雖然她是有點傻，但是我們不能說出來。」

  「夏年成！」我端著餐盤在一邊幾乎要崩潰，這一群男生什麼時候都變得這麼幼稚了？

  他們點好餐以後，我端著餐盤直接出去，沒有多給他們一個眼神，這種惡劣程度和領班比起來不相上下。

  領班在廚房看著我玩，我被看得有點心裡發毛，拿著菜單給了廚師就出去了。領班卻從後面追了上來：「顧涼謹，別走。」

  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領班是要扣我工資還是不要我？

  「顧涼謹，跟你說件事，你考慮考慮。反正我是看上你了，你要不要當我女朋友，你要是願意，我過幾天就到你家去提親。」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領班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我面前直接說出這些，我還是有點接受無能。領班要我當他女朋友？這算表白吧？

  不對，這應該不是表白，誰家表白先是讓對方做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然後再來一個逼迫，這不是表白，這是……

  我的身後就是二樓的樓梯扶手，我想了想，現在從二樓跳下去不引起大家注意力的可能心有多大，又想了想領班這件事可能開玩笑。

  如果現在穿出來我和領班不清不白，不說酒店裡的人怎麼看我，就是顧遲，我該怎麼面對？

  顧遲會不會覺得我不愛惜自己？什麼人都濫交。

  我才不要顧遲這麼覺得我，我現在可能只能，不動聲色的一個人解決這些。

  我咧開嘴，給了領班一個無比苦澀的笑容，四處看著有沒有什麼人過來：「領班，你跟涼謹開什麼玩笑，涼謹這麼平庸，怎麼配得上領班。」

  平常領班就說，我這麼平庸的女孩子就應該找一個普通的人嫁了。現在用這句話來反襯他，也許他心念一轉就不跟我開玩笑了？

  「涼謹啊，既然你這麼普通，你看嫁個普通的人也是嫁，現在嫁給我也是嫁，不如嫁給我。」

  領班說這些話的時候面不改色心不跳，嘴角還勾著邪笑。

  和當初廁所那個混混別無二致。我伸手扇了領班一個巴掌，趁著他錯愕的時候，就往樓下跑。現在看來只能這麼解決了，領班在他們一起在的地方，應該不會繼續跟我動手。

  「顧遲。」我還沒有跑到包廂，眼看後面領班就要追上來了，我情急之下只能叫他的名字，包廂裡面那麼多人，我都好奇自己為什麼只想起要叫他。

  「我在。」顧遲的聲音和他的身影同時出現。